第176章 無法拒絕(1 / 1)

加入書籤

“一晚上沒人抽你,皮癢了?”羅茜沒好氣地反問道。

豐崎潤這才站起身,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就你這德行,還抽我?睡醒了嗎?”他一把拉起羅茜,接著光速倒在床上,拉上被子,“醒了就起開,我一.夜沒閤眼,困死了快。哎,記得去看看記者啊。”

“她怎麼了?”羅茜整理衣服的手不由慢了一拍。

“不知道,昨天見到小白臉之後就不太對勁,”豐崎潤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話聲音也變得含糊,“八成是吵架了……”

羅茜還想再問,結果回應她的只有如雷般的鼾聲。

倒是把話說清楚再睡啊……她苦笑著,伸手摸上豐崎潤的額頭,心卻是一沉。

她的腦海中仍舊空白一片,沒有任何畫面。

難道她的能力消失了?

看著腕間的禁制手環,羅茜不由有些恐慌。

自從聽證會結束,她就一直感覺不太好。當時腦子不算清醒,她只能猜測,這枚手環大概有類似於干擾電波的功能,能夠在發射與她的大腦頻率相同而幅度和方向完全相反的電波,藉此阻斷她使用能力。

可這事也不能全怪雲白夜。

如果不是她非要從他的意識中,強行尋求線索,也就不會觸發禁制。

但按照這個邏輯,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要不是他兵行險著,忽然提出對葉凌舟新的指控,羅茜也不可能冒這麼大的險。

只能說,要是葉凌舟早點露一手就好了……她懊惱地撓撓頭,在武館裡溜達了一大圈,才找到袁姝菡。

哪怕不用能力,羅茜都能看出她的情緒不太對。

看起來她正在陪孟凡剛做遊戲,找來一張紙,剪剪裁裁再畫上臉,套在指頭上演戲。可袁姝菡心不在焉,往日妙語連珠的她,此時卻怔怔的,仔細看時,還能看出她眼角隱約可見的淚痕。

羅茜不由暗暗嘆了口氣。

何止是吵架?這架勢,八成是分手了。

但作為導火索,她有這個義務去幫袁姝菡撫平心傷。

早知道有這事等她,還不如去睡個回籠覺呢。

懷著十二萬分的不情願,羅茜咳嗽一聲,抱起孟凡剛。

“怎麼不去找菲爾達玩?”

她晃了晃手中的小人兒——武館把他照顧得不錯,才兩天已經長了點分量。

“他撞疼我了,”孟凡剛一咧嘴就要哭,卻又強忍著眼淚,只拉起褲腳,指著腳腕上一處不太明顯的淤青,“豐崎潤哥哥說他是笨……”

眼看一個“逼”字即將成型,羅茜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嘴。

“告訴豐崎潤,”她語氣和藹,身上卻有控制不住的殺氣,“他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弄死他。”

孟凡剛忙不迭地點頭。

他早就看出來了,武館的人都聽羅茜姐姐的話,而且他也喜歡羅茜姐姐,只有她會蹲下來跟自己說話。

可是豐崎潤哥哥不讓他找羅茜,說她在睡覺,要是沒睡夠被吵醒,就要吃小孩……

想到自己可能成為羅茜的口中餐,孟凡剛不由打了個寒噤,又掙扎著從她身上跳下來,主動要求去找菲爾達。

這下房間裡只剩羅茜和袁姝菡兩個人了。

然而思量再三,羅茜始終找不準切入點。總不能開門見山地說:“你跟雲白夜分手了?沒事,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那是豐崎潤才會乾的事。

到頭來,還是袁姝菡先打破沉默。

“身體怎麼樣了?”

真是,兩邊都有不想提的話茬。羅茜忍住嘆息,坐在她對面:“還行,總算睡了個好覺……”

雖然一直在做噩夢。

“我睡覺的時候,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想了半天,羅茜決定選擇一個比較委婉的開場白。

她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以前哪有這麼麻煩?直接看看別人想聽什麼話,順著說就完了。

而這還只是失去能力最微不足道的影響。想到這,她的心不由一沉。

不料袁姝菡居然笑了,儘管笑得苦澀:“真是的,為什麼你們武館的人都覺得我會被欺負啊?”

“還有誰?”羅茜隨口問道。

袁姝菡沒有回答,而是隨手搓起衣角。

這是她不知所措的一個訊號。

“雷猴?”羅茜試探地問道。

是他最好,誰都知道這人嘴碎,說出的話水分極大,不足為信。

然而袁姝菡搖搖頭,猶豫片刻,乾脆跳過羅茜的問題,說出實情:“其實昨天,執政官和我的父母見面,專門談了婚約的事。”

羅茜的心情愈發沉重。

這不是她該管能管的事。

接下來袁姝菡說的話,讓她的心情愈發苦澀低沉。

“執政官得知了我在極夜城,還有我做過的事。她……”袁姝菡死死攥著衣角,下了很大決心,才繼續說道,“她要求我和雲白夜立即動身返回上城,並且履行結婚的義務,否則將收回卯月科技生產軍用裝置的特許資格……”

這話怎麼聽著就這麼彆扭呢?

結婚這種你情我願的事,說成是義務已經很不對勁了,何況還帶著斂財的條款?

把兒女的婚姻公然當成一樁大買賣來做,這種事,羅茜還真是頭一遭撞見。

但以她也沒有立場勸說袁姝菡接受或者拒絕。

沒人比她更清楚,為了當一個好記者,袁姝菡付出多大的努力。

可如果袁姝菡違背家族的命令,執意留在下城,羅茜能幫她承擔後果嗎?

“雲白夜知道這事?”羅茜悶悶不樂地問道。

袁姝菡愣了一會,才輕輕搖頭:“我不清楚。執政官做決策並不需要經過他……”

“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不知道,”袁姝菡說著,眼圈又紅了,“我的父母都勸我,不管怎樣,先回上城,至少保證自己的安全。

“可我怕啊,怕這是他們的陷阱,等我回到上城,他們就不再會允許我出門,直到我和雲白夜完婚。”

她把頭深深埋在膝間,身體顫抖著,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羅茜伸手摸摸她的頭,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此時她才切身地體會到,面對家族和利益的強大壓迫,她的力量是多麼渺小。

小到身不由己,看起來都像是個笑話。

而袁姝菡比她更可憐。

被指為雲白夜的未婚妻,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