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當酸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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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人生麼,就是不斷的起落落落落,而羅茜的人生,正達到前所未有的新谷值,並且有繼續下滑的趨勢。

昏倒在雲白夜的懷裡,這簡直是她人生無法洗去的汙點,沒有之一;在她被搶救時,二次和談已經結束,她引以為傲的能力完全沒能派上用場。

而這次入院,她又一次栽在史明浩手裡。

這人比她的歷任老師和教官都嚇人。聽著他冗長到似乎沒有盡頭的說教,羅茜不禁苦悶地比較,被關在羈押室感受孤獨,和被迫聆聽史明浩醫生的教誨,究竟哪一個更折磨人。

“你竟然還敢動傷口!”史明浩憤怒地揮舞著電子記事板,看起來像是隨時要拿它對準羅茜的腦子來一下,“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患者,想死都想得這麼有水平!”

羅茜也是腦子打結,信口回答:“謝謝你這麼誇獎我。”

話一出口,她立即覺察到不對,趕忙找補:“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您聽我解釋……”

然而史明浩徹底被她激怒。他當即找來護士,當著羅茜的面,明白地下達指示:“這個患者,以後每次打點滴的時候,都要加20毫升的鎮靜劑。”

說完還不忘了給羅茜佈置作業:“好好想想,自己的命到底是不是命,想不清楚就別想從我手上拿到出院許可。”

羅茜本來還想抗爭一下,可話到嘴邊,卻被她嚥了回去,反而乖巧地點點頭。

別看史明浩說話難聽,卻是極夜城眼下為數不多真正為她著想的人。

至於其他的,反正也沒那麼在意她的死活,只盼著她哪怕死,都能死得有點價值。羅茜懶得想。

大概是感覺到羅茜這次傷得特別蹊蹺,畢竟就算自殺,也沒有人會選擇那麼慘烈的辦法,史明浩說話的口氣總算稍微溫和了些。

“也別總是擺著一張苦大仇深的臉,搞得誰都欠你錢一樣,”他隨手幫羅茜調慢了點滴的速度,“你也沒孤苦伶仃到那程度,之前你昏迷的時候,有人來看過你,還不止一個。”

話是這麼說,但他那張嫌棄的臉,導致這話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誰啊?”羅茜懷疑他只是隨口編的瞎話騙自己。

“不知道,不認識,”史明浩撇撇嘴,“不過有一個做過身體改造的,還有一個戴著大金鍊子,告訴我一定給你用最好的藥,別擔心錢,他有錢。”

得,特徵這麼明顯,羅茜一聽就有數了。前者自然是金運彪,後者無疑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的雷文烈。

見羅茜的眉宇間隱約有了笑意,史明浩便暗示她,趕緊告訴這倆人,她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免得他們擔心。

但羅茜只是順口答應下來,並沒有真的告知兩人她的近況。

想到雷文烈嘴碎的程度,她就頭大。何況她變成這樣的原因根本沒法說。

為了不被當成雙城和解的犧牲品,她才把自己弄成這樣,這故事聽著怪催人淚下的,可是讓雷文烈他們知道,又能怎樣呢?

他們總不可能拿槍指著那些陷害過她的人的腦袋,逼著他們來向自己道歉。

所以,算了吧。與其被這些沒法還回去的仇恨困擾,倒不如想想,她的下一步該朝哪走,怎麼走。

雖然和談有了結果,但困獸之戰對極夜城的禁賽令仍然沒有解除。每當想到這裡,羅茜就忍不住要嘆氣。

她不是沒有想過就此放棄格鬥,像極夜城的大多數人一樣,安安穩穩地生活。可一念及此,她的心中便湧出難以抑制的躁動,接著禁制手環便閃爍不止,逼得她重新撿起返回困獸之戰的念頭。

躁動當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原主的執念。羅茜內心苦笑,心想大妹子,你可真會給人出難題。

眼下想要繼續打比賽,唯一的出路就是去上城。可是雙城的戰爭陰影才消退多久,對下城人的防備還沒解除,想去上城,哪有那麼容易?

對格鬥者的戒備更加森嚴。原因就是移居上城的“蝰蛇”阿爾善則一路高歌猛進,幾乎打敗了上城一半的宗師級別選手,傳聞他下一場就要挑戰封拳許久的拿督五老之一,“晶石”奧莉薇,也是五老中唯一一名女性。

關於他能否榮登君者寶座的討論已經成了極夜城格鬥者論壇的日經貼,從來不缺少討論的人,結局也從來都是持不同意見的人吵得不可開交。

有人從他的身上看到希望,認為他就是下城格鬥最後的榮光,否定他的人都是酸雞,理應閉嘴。

但也有人翻出戰績,指出阿爾善對仿生人和改造人的勝率並不算高,更別提已經將自身機能提升到極限的拿督五老,只怕他夢碎之時,有一群看好他的賭狗要跟著上天台當空中飛人。

雙方各執一詞,爭執不下,羅茜卻沒什麼興趣跟著湊熱鬧。

在她看來,除非阿爾善願意放棄君者所能擁有的軍權,否則上城人不可能讓他登頂君者。

理由很簡單,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以雲憶情對權利的渴望程度,想讓她讓出軍權,不如做夢,夢裡什麼都有。

估計阿爾善自己也知道,否則也不會早早地表明心跡,對外宣稱自己從來都只專注于格鬥,渴望讓自己變得更強,並沒有想過榮譽和利益。

這話聽起來夠扯淡的,但無疑是向索利斯城釋放出的友好訊號:他不要權,只要名,甚至連利益都可以談。

有人藉此嘲笑他沒骨氣,羅茜卻認為,這是最聰明的辦法。

哪怕他沒有野心,只是展現了一下自己出眾的能力和公眾影響力,很可能就會落到她這樣的下場:沒錢,沒權,為了不讓名聲被搞臭,差點搭上性命。

不過這麼想來,羅茜也為自己謀劃了一條出路。

就算上升通道被堵住大半,總還有透氣的縫隙在。極夜城總會有能進上城的人,而她大可以給那些人當陪練。

這種職業的收入自然不能和當打選手相提並論,但這也意味著她有時間乾點副業,比如當心理諮詢師。

不是她吹噓,對比陳逐月,如果老師的水平都能拿到200信用點的時薪,那羅茜只會比她掙得更多。

說起來,她最後一次見到陳逐月,還是在雲白夜的晉升晚宴上。

如今大半個月過去了,陳逐月從來沒有主動聯絡過她。羅茜想了想,開啟光腦的通訊錄,點開了陳逐月的個人狀態列。

結果她差點被上面那句狗血十足的話驚到傷口再度迸裂。

“我終於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了!”

配圖是她與方信平相擁而泣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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