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專心打拳(1 / 1)
羅茜難得毫無負罪感地賴了一次床。
她開啟昨晚拍下的照片,拿出玩解謎遊戲的勁頭,把焦距拉到最近,仔細尋找著圖片上的疑點。
這次她終於看見了一條不起眼的線索:右邊男性的身上,佩戴著一把短劍。
而這把劍現在正在雲白夜手上,羅茜曾在雲白夜的晉升晚宴上見過——它代表著索利斯城雲家最強的戰鬥力。
也就是說,劍從此人手裡傳承給雲白夜,那麼兩人之間是什麼關係?
再想想,雲白夜從來沒有談及過自己的父親,並且他跟隨了母親的姓氏,而云憶情也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談及自己的配偶,彷彿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總不會是……
在想法跑得太偏之前,羅茜趕緊強迫自己停下,繼續把注意力拉回照片上。
除此之外,照片上的三人都佩戴著雲氏一族的家徽:形狀抽象的雲團,被閃電和雨水所環繞,象徵雲家首屈一指的財力與權力。
再看雲憶情的面容,她緊緊抿著嘴唇,驕傲地昂著頭,露出修長的脖頸線條,青春洋溢中,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看起來她的年紀不大,那麼和她一起拍照的會是誰?她的父親?還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任憑羅茜絞盡腦汁,也無法更進一步。
此時,窗外傳來一陣喧譁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原來是一輛選舉宣傳用的廂式貨車正招搖過市。
儘管看不清站在車頂的究竟是誰,羅茜卻一眼就發現車身的液晶屏上無比醒目的葉凌舟半身照,旁邊還有一行閃爍不停的宣傳語:“立足極夜城,放眼全世界!”
羅茜不屑地撇撇嘴。
難怪葉凌舟想挖她去幹活,這宣傳語也不知道是誰寫的,一沒新意,二沒震撼力,還不上口,光是這一條,葉凌舟已經在起跑線上落後一大截。
選舉的宣傳策略和做廣告一樣,要做出區隔,最好是讓大眾一下就明白選這個人有什麼好處。
以極夜城民眾的平均文化水平,還不如簡單粗暴地說“選我,葉凌舟,帶你們掙錢”。
要是資金充裕,還得把宣傳語放在各種媒體渠道反覆播放,用病毒式的營銷手段給大眾打下思想鋼印。
所以說到底,選舉之爭的核心就是比誰家有錢,誰更會花錢。
而由此觀之,葉凌舟很難勝過雲白夜。
如果羅茜有云白夜那麼多的資源,就乾脆開掛,在投票點直接買選票,只要選她,就送十個信用點,現場交易,童叟無欺。
葉凌舟拿什麼去跟雲白夜爭?校長的臉面可不值錢。
當然,像雲白夜這種文明人,自然不可能採用這麼蠻橫的手段。人家就算燒錢,也會用一種更加體面的燒法。
就像現在,葉凌舟的宣傳車在大街上龜速前行時,空中駛過三架飛行器,一字排開,分別懸掛著三個條幅:更年輕,更實幹,更有魄力。
每張條幅的背景圖,都是雲白夜那張光是顏值就格外有說服力的臉。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兩下一對比,無論陣勢還是資訊的傳播效率,雲白夜都完勝。
羅茜看著街頭那輛踟躕前行的貨車,已經有些同情葉凌舟了。
儘管校長懷疑過她,讓她心裡不痛快,但平心而論,他不是壞人。
可這也不意味著他能夠勝任市長的職位。
毋庸置疑,極夜城已經是個大爛攤子。而且很有可能變成上下城角力的戰場,所以不管誰當上市長,都要面臨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怎樣在索利斯城的重壓之下讓極夜城的人活下去。
這個問題並非無解,但其中所要付出的巨大代價,羅茜壓根不敢想。
一將功成萬骨枯,何況極夜城是一座人口數千萬的超級城市。
可犧牲又是必然的。只要索利斯城還扼著領先數十年的科技口子不放,極夜城頂多苟且偷生,根本沒法讓人們過上好日子,羅茜對此心知肚明。
所以,但凡在極夜城混出點名堂的人,無不削尖腦袋想要擠進上城,在她看來,人往高處走,這無可厚非。
但這也意味著極夜城的高階人才始終在流失,甚至帶著無法追回的資本,而那些恰恰是極夜城煥發新生的關鍵……
這麼想來,雲白夜想要從上往下地改變極夜城,也未嘗不是一種辦法。只是他面對的阻力未必比土生土長的葉凌舟小。
以極夜城民眾的狹隘,和對財富天然的敵視態度,光是把全程人的腦子捋順,讓所有人把勁往一處使,就夠雲白夜發愁的。
不過,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困獸之戰不日就要恢復,到時候她就可以專心打拳,不問政事。
羅茜無聲地笑了一下,嘗試著讓窗戶切換到遮光狀態——這是她才從光腦中發現的新功能,可新鮮了。
然而,就在室外光源即將消失的剎那,她清楚地看見三架飛行器中最左邊的那一臺忽然微微一晃,接著一團巨大的火光在機身綻開。
三秒中後,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伴著一股強烈的氣浪,將她面前的窗玻璃震得粉碎!
一切來得太突然,羅茜只來得及遮住眼睛,臉上卻仍被碎裂的玻璃割出幾道傷口,細細地刺痛著。
但她來不及檢查傷勢,而是震驚地望著三架飛行器。
最先遭到攻擊的那臺已經墜.落在鬧市中,升騰起滾滾的黑煙,而剩下兩臺猶如驚弓之鳥,倉惶轉身,想要躲開攻擊,卻接連被看不見的敵人擊中。
刺目的火光中,羅茜看見飛行器的駕駛員匆忙跳傘想要逃生,卻被飛行器爆炸掀起的氣浪撞在附近的高樓上。
這是一場災難!
她第一反應就是向街口看去——還好,葉凌舟的宣傳車似乎並未被波及,只是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得不知所措,在路口停頓了將近半分鐘,車上的人才想起來要逃命。
大難當前,羅茜也顧不上計較過往那些恩怨了。她立刻聯絡上葉凌舟。
直到她第三次發起聯絡,才聽見葉凌舟的聲音。
“羅茜。”
聽起來他依然鎮定,羅茜總算稍稍放下心來。
“知道福利院的位置嗎?”她冷靜地問道。
“羅茜,我不能……”葉凌舟似乎有些猶豫,但很快,他嘆了口氣,認命地問道,“好吧,不過我想把我的人都帶過去,一共不到二十個,福利院能接收嗎?”
“先把人都帶過來,至少這兒比你的宣傳車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