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話直面恐懼，為了自己（1 / 1）
“不是吧，大叔，我們什麼都沒做啊？”手冢睜開眼，一臉疑惑。
握凌鐵齋擦了擦額頭的汗，“已經到晚飯時間了。”
“這麼快？”手冢拿出手機，果然已經五點多了。“我就在這裡坐了一天？”
握凌鐵齋應了一聲，從身後拿出一本書，“這是所有的鬼道術式的吟唱內容和手法，給你一晚上時間，全部記住，要一字不差，手法動作必須一致。”
“鬼道大全……”手冢捧著那一本手掌厚的書，不知該從哪裡開始吐槽，“這不是地攤貨吧，還有誰一晚上能一字不差的背下來啊。”
握凌鐵齋雙手按住手冢的肩膀，臉對著臉，“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盡全力全部都給我背下來，先不說什麼復仇的話，你要是想活下來就必須學會這個。”
“是……，太近了……”手冢皺著臉向後縮著。
“怎麼樣，鐵齋？”浦原店長在手冢走後問道。
鐵齋正了下眼鏡，“我先讓他試著釋放靈力，整個地下室瞬間被他的靈力填滿。經過了整整一天沒有絲毫衰減，我還試著讓他有一些靈壓變化，整個地下室中的靈壓都開始肆虐。他的這幅身體……”
“比任何人都適合鬼道麼，”浦原店長站在浦原商店門前望著空座町的天空，天邊的雲黑壓壓的，似乎有什麼暴風雨就要來了。
“啊——到底還有多少啊，”家中，手冢揉著已經蓬亂成鳥窩的頭髮，他坐在床上，面前正攤著那本晦澀難懂的“鬼道大全”。
“什麼想活下來必須學會這個，”手冢望了一眼已經步入深夜的窗外，“怎麼可能做得到嘛，除非我把書給吃了。不管了不管了，”他拉下床頭的燈線準備休息，卻赫然發現在黑暗之中，這本巴掌厚的書竟然縈繞出一絲淡藍色的細線，牽在自己的手指上。
“這是浦原店長說的靈子？”手冢覺得蠻有意思的，伸手將細線來回拉扯，“話說回來這本書應該也不是現世中的，可能就是來自於那個屍魂界，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有戲！”
手冢盤膝坐在床上，將鬼道大全放到自己的腿上閉上雙眼，回想著白天握凌鐵齋交給他的冥想方法，操縱著自身的靈子去和書本中的藍色螢光相互融合。
恍惚間，手冢看見一片類似於水面一樣的地方，周圍有幾根粗大的石柱頂到了天邊的雲朵裡，看著倒還是很壯觀。
“你不該來這裡的，”一聲空洞的話語傳來，其中聽不到任何感情。“你也不該接觸這些東西，他們對於你來說還是太遙遠了。”
“你是誰？”手冢舉目四望，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如果你再也回不去了呢？”聲音並沒有顧及他的疑慮，用一種很是耍酷的方式問道。
手冢向前踏了一步，這裡明顯不是現實世界，竟然可以踩在水面上而沒有沉到水裡。但是因為落腳那一圈的波紋卻又如此真實，“如果你再也回不去了呢？”
手冢深吸一口氣，“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已經決定了，我必須要這麼做，只有這樣我才能變回之前的樣子。我本身沒有什麼可守護的，但我也不想失去任何屬於我的事物。”
那道聲音沒有再出現，眼前的景色也變得朦朧，但是卻有一股加持的感覺包裹著手冢的身體。在最後的光亮消失之前，他好像看到了一個身影，正漫步向自己走來。
“鈴——”手冢被床頭的鬧鐘吵醒，可是現在它在地上，家裡已經一片狼藉。
不好，遭賊了。手冢急忙按住鬧鐘，衝到大門前，門卻鎖的好好的。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為自己？
“喂，手冢。上課不要打瞌睡！”一枚粉筆正中手冢的腦門。
“對不起，西野老師。”手冢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書，剛才他想著家裡的事情看著窗外愣了神，因為那本叫做“鬼道大全”的書他尋了一個早上都沒有找到。正鬱悶之極，忽的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覺襲來，手冢猛地站起身。
“手冢，你耍什麼寶！”西野老師用手裡的教科書摔得講桌砰砰響。
手冢默默的坐下，看著窗外的遠處。那是一隻巨大的怪物，像是一條巨大的蛇，但又不像。在它的脖頸處有一個圓洞，臉上還被白色帶著花紋的面具覆蓋。但是全班人似乎都看不到它的存在，街道上也沒人看到。那個怪物舞動了一會變消失了。這就是店長所說的虛麼，為什麼會消失？
“你果然辦到了。”放學後手冢又來到浦原商店。在內堂裡，浦原店長依舊是那副表情，不過看樣子他好像知道昨天晚上手冢身上發生的事情。
“店長，我看到了……”手冢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個怪物。
浦原店長看著一臉低沉的手冢，“你在害怕麼？”
“……”手冢趴伏在桌子上，“那種怪物，一直都存在麼。”
“跟我來，今天我來教你。”浦原店長起身，先打了一個哈欠。
浦原商店地下室內。“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你靈魂的顫抖。也許你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模樣，在我看來你都不成一個人形，只能模糊的看清你的臉。”浦原店長用那根柺杖指著手冢，“也許是因為恐懼，維持你身體的靈子正在消散。再這樣下去你的靈魂就散了，大量的靈力散去，變成一個普通的靈魂，或者直接消逝。”
手冢抬起手，果然，仔細一看的話有淡淡的藍色慢慢消失。
“你這樣就不要去報仇了。”浦原店長從柺杖中抽出斬魄刀，一刀砍在手冢的胸口，瞬間大量的靈子從傷口中噴湧而出，彷彿一朵絢麗的花朵。
“你……”手冢不可思議的看著店長。
“你給我聽著，你重新聚攏魂魄，或者就這樣死去，然後因為害怕丟失自己的心，變成虛。”說罷就離開了。
虛，會變成虛麼。手冢苦笑一聲。
“手冢先生……”手冢抬起頭，在地下室的入口處看到了小雨和甚太。“喂，你就打算這麼死了？本大爺最瞧不起你這種人了。”
“加油，手冢先生。”
“小雨，甚太，回去吧。”握凌鐵齋望著手冢，伸手攬著兩個孩子，“上一次來這裡的客人可沒你這樣沒骨氣，他可是為了變強被虛吞噬了。即使這樣，他也沒說個不字。”鐵齋轉過身離去，“你要記住，你的靈魂掌握在你手中。”
靈魂在自己手中。沒錯，我必須要變強，先不論做什麼，首先要活下去。如果就這樣消逝了，還談什麼復仇！手冢握緊拳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睜眼時胸上的傷口已經不復存在。
大叔，你說話還是那麼有跳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