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四話舊時之事(三)(1 / 1)
誰知赫麗貝爾的這個舉動讓諾伊特拉的臉都皺成了一團,“女人,又是女人,”他似乎比索伊更加的憤怒,“我最煩有女人踩在我的頭上,一個一個又一個,沒完沒了!”
“原來如此,是因為這個原因啊,”她走了幾步卻突然間出現在諾伊特拉的面前,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那你還真是夠無聊的。”
“你個混蛋……”諾伊特拉的臉因為疼痛扭曲的不成樣子。他在十刃中擁有最硬的鋼皮,但是赫麗貝爾竟然可以突破鋼皮的防禦從而打擊到這個不可一世的瘋子,足以說明她的實力。
“現在我知道你了。”赫麗貝爾帶著骨質面具的嘴湊到了諾伊特拉的耳邊,“如果讓我發現你有什麼別的企圖,我會扯斷你的手腳,把你扔回沙漠裡。”
“別開玩笑了!”諾伊特拉大喝一聲,伸手欲抓赫麗貝爾的臉,卻發現出手落空了,對方已然不在自己的面前。
“我明白了,看來你需要先長長記性。”赫麗貝爾的聲音在諾伊特拉的身後響起,他正欲回身卻被對方按住了胳膊一把折斷。
“啊——”他的慘叫在虛夜宮中迴盪。
“看你的級別也就是亞丘卡斯對吧,”赫麗貝爾神情自若,像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之前在虛圈中,我幾乎每天都要對付你這樣的虛,不顧生死也不知好歹。”
她另一隻手扼住了諾伊特拉的左側臉頰,“但是他們只怕一件事,每次我打算這麼做的時候他們都會落荒而逃。”
諾伊特拉忍著手臂被折斷的劇痛,單手襲向赫麗貝爾,他想要將這個女人碎屍萬段。諾伊特拉不能容忍有女性站在自己的前面,這在他看來是一種侮辱,比讓他死還要屈辱。
“你知道他們怕什麼嗎?”赫麗貝爾飛快的捏住對方帶著殺意襲來的手腕,原本漫上諾伊特拉左臉的手覆蓋在他的眼睛上。
諾伊特拉只有一隻眼睛,他的左眼是虛洞,外面包裹著一圈破碎的面具。
“只要我想破壞他們的面具,他們就會像瘋了一樣護著自己的臉,即使把自己身體的其他要害暴露出來也不在乎。”赫麗貝爾的手上微微用力,可以看見諾伊特拉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那是他們進化的關鍵,他們都想再上一層成為瓦史託德。只要面具碎了,他們的進化之路也就停止了。”
諾伊特拉呆滯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動作,“你不是……亞丘卡斯?”
赫麗貝爾並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鬆開了手,“你最好收起那些沒用的歪心思,否則我第一時間就把你的臉全都扯下來。”
見赫麗貝爾鬆了手,諾伊特拉喘著粗氣,一隻眼睛射出憤怒的目光,恨不得要將對方挖心掏肺一般。
赫麗貝爾也不再多言,攏上了胸前的衣服站至索伊麵前,“考慮好了嗎,無論如何也要脫離十刃?”
“我留在十刃中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索伊的話語很是堅定。法密莉安是他的一切,他已經習慣了那個圍在自己身邊吵鬧的聲音了。
“是嘛,我知道了。”赫麗貝爾拉上了拉鎖,蓋住了她宛如野獸般的破面,似乎也一同封印了她的話語,兩人之間又一次充斥著沉默。
“吃!”當下摩迪爾哥正撲向赫麗貝爾,米菈橫著大劍擋在她的身前,“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怪物!放馬過來,我要為蓀蓀和阿帕契報仇!”
摩迪爾哥也沒有任何猶豫,迎著劍刃張口咬下。鋒利的刃口將摩迪爾哥的臉劃開了一半,卻並不見鮮血流出。他死死的咬著刃口,似乎那也是無比的美味一般。
“米菈!”對方明顯不能用常理來衡量,赫麗貝爾心中升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怕自己的手下再度受到什麼傷害。
也許是應了她的猜想,摩迪爾哥的身體快速的抽動著,白袍之下似乎有著什麼東西正在醞釀。
“米菈,快鬆手!”赫麗貝爾大喊一聲,但為時已晚。只見摩迪爾哥的身體中翻出了數張相貌不一的臉,有男有女,有老有幼。但是他們都是一副瘋癲的表情張著大嘴,咬食在米菈的大劍上,發出一陣詭異瘮人的咀嚼聲,一時間金屬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大張的嘴,咬在了猝不及防的米菈身上,頓時鮮血四濺。
此時的摩迪爾哥已經沒有人形了,他的全身好像都是嘴,像是某個變態實驗的噁心產物一樣令人作嘔。
“住手!”赫麗貝爾哪裡看得了這樣的場面,單手揮著大刀,一股藍色水流從刀尖上湧出,彷彿刀刃一般斬向摩迪爾哥。
從赫麗貝爾高擎著的刀尖噴湧而出的水流好似一隻利箭,穿透了摩迪爾哥的身體。但對方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他整個身體已經完全看不出人樣,宛若一張張飢餓的大嘴瘋狂的吞吃著他所能觸及到的一切。
“赫麗貝爾……殿下,”米菈用還暴露在外的一隻手顫抖的伸向她,“殺了……他,別管我……”她說話斷斷續續,眼見就快要沒命了。
赫麗貝爾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蓀蓀,阿帕契和米菈這三隻破面從一開始就跟著自己,雖然平日裡少不了拌嘴但早就是一家人了,眼見繼阿帕契之後,又一個形同手足的同伴殞命當場,她又怎能坐視不管?
“啊——”赫麗貝爾像是瘋了一般的大叫著,一道淡藍的光芒在她的刀尖上凝結,淚水滑過她古銅色的臉頰,掛在了她的下巴上。
隨著淚珠滴落,淡藍色的光柱猛地噴發出來,將米菈和摩迪爾哥完全的隱沒在刺眼的光芒中。
“米菈?”一邊的蓀蓀似乎受到了靈壓的波及幽幽醒轉過來,雖然看不到光芒之中的場景,但她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靈壓正在消失。
猛烈的虛閃過後,原本二人所在的位置只剩一處塌陷,一道破損的地面裂痕從赫麗貝爾的刀下一直延伸到遠處。
赫麗貝爾滿面呆滯的望著這一切,米菈真的在她的手底下消失了,並且完全因為自己。
“看來你暫時幹掉了摩迪爾哥啊,”水牢中索伊探出了一隻手,上面有數不清的傷口,皮肉外翻深可見骨,甚至將球形水牢染成了血色。但是在手臂探出水牢的那一刻,立刻恢復為常態。“這樣也好,他確實讓我覺得很麻煩,也省得我自己動手了。”
赫麗貝爾愣愣的看向索伊,目光慢慢變得兇狠,“都是你,是你把那個怪物帶到這裡來的,阿帕契和米菈的死也是因為你……”
“我記得你曾經很是善解人意的,那我說過的話你應該都聽懂了,”索伊從水牢中鑽了出來,他身穿的白色風衣已經盡皆被撕爛,這讓他全身上下的骨刺狀突起沒了遮擋顯得更加引人注目。“如果你們不抵擋,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如果你不來,我們又怎麼會這樣!”赫麗貝爾大吼著,身後捲起了數丈高的水潮,帶著一股極其恐怖的壓迫力向索伊席捲而來。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索伊嘆著氣,“阿帕契和米菈都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