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話屍魂界亂戰(七)(1 / 1)
四番隊的隊舍中,兩個身影正在對峙,周邊倒著許多四番隊的隊員。
“卯之花隊長……”一個女性死神依靠在門廊上,捂著腹部一側的傷口艱難的叫喊出來。她的左臂上帶著四番隊的副官臂章,可是現在卻連保護自己的隊長都做不到。
“您放心,卯之花隊長,”對峙的兩人中,其中一位正是迦禹輝一,他依舊是當初在虛圈現身時的那副裝扮。他稍微側著頭,脖頸上的束靈器嘩嘩作響。“他們都沒事,我沒有傷及要害。”
卯之花的臉色很是陰沉,和之前溫柔的模樣大相徑庭,“迦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迦禹輝一面帶尊敬半低著頭,“我在實現夜都隊長的理想同時,證明自己活著的意義。”
“原來如此,”卯之花明白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處了,乾脆抽出了斬魄刀,轉瞬之間刀刃就已經砍在了迦禹輝一的身上。
“為什麼不躲,”卯之花望著以身體擎著自己刀刃的迦禹輝一,心裡翻騰起了一絲回憶。
迦禹輝一的身體發著顫,“我不是來戰鬥的,卯之花隊長。”刀刃在他的肩膀上沒下了半分,疼得他輕哼一聲,“夜都隊長的意思,是讓我拖住你。”
卯之花聽聞夜都的名字,手上不由得加大了力氣,“就憑你?”
“只能由我來。”迦禹輝一伸出手,按住猶如重山一般壓在肩膀上的刀刃,“別的神選者都做不來。”
“你的手……”卯之花眉頭輕皺。只見迦禹輝一伸出的手呈現半白骨化,在手腕帶著的束靈器之上的小手臂,皮膚上長著不少的紫色斑點。那是在屍體身上才能看到的屍斑,只是現在迦禹輝一還活的好好的。
“這是能力帶來的副作用,”迦禹輝一說的輕描淡寫,就好像這不是他的手一樣。
“你就是為了這個跟了夜都?”卯之花很是不理解。以他作為四番隊隊長來看,迦禹輝一已經沒救了,無論是他的身體還是他的想法。
迦禹輝一緩緩地舉起了壓在自己肩膀上的刀刃,“這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力量,夜都隊長將它賜給了我。”
“真是無知!”卯之花嬌喝一聲,抽出被迦禹輝一握在手裡的刀刃,直直的刺在他的身體上,刀尖透過了白色風衣從他的背後穿出,只不過不見一滴血液。
“抱歉,卯之花隊長。”迦禹輝一用白骨化的手抽出了斬魄刀,“夜都隊長的命令是壓制住你。如果你反抗的話,我只能動手了,希望你不要見怪。”
“賓士吧,凍雲!”那個帶著副官章的女死神猛然大喝一聲,手裡的斬魄刀分成了三叉,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站起了身,舉著刀刺向了迦禹輝一。
“勇音!”卯之花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擔心之色,她肯定不是迦禹輝一的對手,更何況現在還受了傷。
可是迦禹輝一依舊沒有躲閃,任憑自己的身體被刺穿。
“你……”四番隊的副隊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是直奔著對方的魂結而去的,只要攻擊了那裡,就算是再強也會能力盡失。可是面前的人,竟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迦禹微微的偏過頭,一抹紫色的氣息從他的風衣領口處湧上臉頰,“虎徹勇音副隊長,這是我和卯之花隊長的之間事情。念在之前同為副隊長的交情上,我可以放你一馬……”他看著將虎徹勇音護在身後的卯之花,“這樣啊,也罷,我早就知道我在你這裡沒有什麼位置了。”
“放過他們,想要戰鬥的話我陪你,”卯之花臉色陰冷到了極點。在迦禹輝一離去的時候,她就知道肯定會有這麼一天的。
“也好,我和他們之間也沒什麼恩怨,”說著他信步走到了庭外,“我也正好想讓卯之花隊長為我指點一二。”
“勇音,帶著還能行動的隊員,儘快轉移傷者。”卯之花低聲命令一番,跟著迦禹輝一站到了他的對面。
“卯之花隊長……”虎徹勇音輕喚了一聲,臉上的擔憂盡顯無疑。但也只是恍惚了一下,她明白自己現在該做什麼,立刻伏下身去治療那些身受重傷的四番隊隊員。
迦禹輝一面對臉色陰冷的卯之花,“我好久沒有看到卯之花隊長你露出這樣的表情了,”他伸出手解開了手腕和手肘上的束靈器,“最近一次見到男子和樣的表情還是在和夜都隊長的對決上,想起來已經有百年之久了啊。”
卯之花感受到了迦禹輝一身上的靈壓在成倍式增長,“那東西是在束縛你的靈壓嗎?像更木的一樣?”
迦禹愣了下,隨後大笑著,“不不不,這可比不上更木隊長那樣的怪物。”他說著揚起了手,手上的白骨化已經侵蝕到了手肘處。整個手掌包括小臂上的尺骨橈骨散發著一種慘白的駭人顏色,“雖然說束靈器確實束縛了我的靈壓,但更多的是壓制了我身體轉化的程序。”
“轉化的程序?”卯之花猛然想到迦禹輝一的卍解,“你的斬魄刀在吞噬你?”
“吞噬?”迦禹輝一放聲大笑著,風衣領下的紫氣幾乎蓋住了他的半張臉,“那是在強化我。”說罷他伸出骨爪向卯之花抓來。
放著斬魄刀不用,卻用手臂作為攻擊手段……,卯之花心裡一驚,只有虛才會如此亡命的攻擊。她抽出刀擋住迦禹的骨爪,隨後一個翻身,很是輕鬆的挑飛了他身上披著的風衣。
“你的心……”卯之花呆立在當場,她也明白了為什麼迦禹輝一的風衣下會有紫色的煙氣冒出。在他的偏左側的心口處,有著一個比拳頭稍微小上一點的黑洞,正從其中湧出大量的紫色氣息。
“這個啊,”迦禹輝一不以為意,“這可是變強的代價。”
“你瘋了!”卯之花從來沒有聽說過死神會變成虛。有的死神確實可以假面化,但仍然是死神的身體作為主導,假面也只是力量罷了。但迦禹輝一的明顯不一樣,他的身體和精神正在被虛侵蝕,而他則選擇了以虛作為主導。“你這樣會沒命的!”
“瘋了?”他放肆的仰頭大笑著,“每個變強的人都會被其他人這麼評價。我瘋了,但是我變強了有什麼不好!”他帶著狂妄望向卯之花,迦禹輝一的一隻眼睛的眼白已經染成了黑色,明顯虛的力量在進一步蠶食著他的軀體,“卯之花隊長,重新跟你介紹下我自己吧。”他輕挑起白骨狀的手臂,像是著迷一般的看著活動的指骨,“我是神選者迦禹輝一,稱謂是力量,代表的能力是意志。我可不再是那個受你們保護的副隊了,就像那個一樣。”他用白骨狀的手指向一邊。
卯之花順著他指著的方向望去,正是忙碌的虎徹勇音。
“等等……”卯之花剛剛喊出口,虎徹勇音的身上瞬間湧出大量的血液。而本應該在面前的迦禹輝一,卻出現在虎徹勇音的身邊,帶著一臉的笑容看著逐漸倒在血泊裡的她。
卯之花隊長難以相信這竟然是曾經跟著她許久的迦禹輝一。那曾經面帶尊敬的笑容,在這一刻彷彿是破碎的鏡子一般,再也拼湊不起來。
卯之花的對面站著一具白衣骷髏,想來這大概是迦禹輝一覺醒之後的能力。
“我不會讓你活著離開四番隊的,”卯之花的身上突然爆發出極為壓迫的紅色靈壓,她面前的骷髏支撐不住散成了一灘白骨。
“這就對了,”迦禹輝一臉上的笑容不曾散去,“我來這裡也沒打算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