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一話心中的戰鬥（1 / 1）
“唔——”此時的手冢被心中那道黑影拉到了水下，只覺得呼吸不能，瘋狂的掙扎著卻不得而進。那看著近在咫尺的水面，和自己彷彿隔著一個世界。
“我說，你這不還是沒什麼變化嘛，”黑影的聲音在水中顯得很是縹緲，“你的身體都這樣了，怎麼還會窒息呢。”
手冢也顧不上對方的嘲諷，大量的氣泡從張開的嘴裡冒出，手冢多希望和這些氣泡一樣可以回到水面上。
“什麼嘛，我還指望你有什麼長進呢，”黑影發出一聲竊笑，“你這樣讓我提不起一點興致。”
似乎是黑影的話刺激到了手冢，他有些渙散的眼眸突然閃過一絲亮光，隨即他的身體化作一抹靈子脫離了對方的掌控，化成一股利箭鑽出水面。
“切，”黑影有些掃興的咂著嘴，化成一道黑色的靈子緊隨其後。
“咳咳，”浮出水面的靈子化成了手冢，他捂著嘴劇烈的咳著，“怎麼又是你，村野也可以把你喚出來？”
黑色的靈子打著旋纏繞在手冢的身體上，“怎麼就不能是我。你的心裡一直缺少了一塊，沒了我你就填補不了那處空缺。”
手冢捂著口鼻，眼睛有意無意的瞟向天邊的那處裂縫。
“別看了，這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嗎，”黑色靈子在手冢的身前化作一道人形，他全身刺著黑色的針狀毛邊，看不清任何面容，只有一雙慘白的眼睛在身體的映襯下格外詭異。
“我還有事，沒時間耗在你這裡。”手冢單手屈指，嘴裡喃喃的吟唱著鬼道語。
“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那樣太無聊了。”黑影擺著手，“說起來我是不是應該感覺很自豪啊，之前在虛圈的沙漠裡，你就想過我吧。”
黑影指的是神來沙香對手冢進行精神干擾的那次，沒想到黑影連這種事情都瞭解。
“你那時候已經消失了！”手冢有些分心，指尖發出的亮光暗了下去，“你不可能知道那時候的事情的。”
“你怎麼還不明白啊，你真的以為我就那樣不聲不響的沒了？”黑影捂著肚子放聲笑著，似乎手冢說出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我就是你啊，寂。知道這種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吧，我還知道你的心裡都塞滿了那個天使的模樣，搞得我的心裡也都是她呢。”
“你說什麼？”手冢的心明顯亂了。
“我說那個天使很喜歡你吧，”黑影挨在手冢的耳邊，“她願意為你做任何事，甚至想代替你成為王鍵。”他邊說著便輕搖著頭，“真不錯啊，我也想擁有這樣的感情。”
手冢突然暴起，“你做夢！”他也懶得再去吟唱鬼道了，索性揚起拳頭朝著對方的臉上打去。
怎知黑影不躲不閃，手冢的拳頭正中對方的面門，但黑影連哼都沒哼一聲。反倒是手冢，他感覺到自己像是打在一塊鋼板上，整個手臂蔓延到手肘的位置，裂開了數道縫隙。
“哎呀，抱歉。”黑影攤著手，“就是說個心裡話而已，何必呢。”
手冢面色緊繃的想要縮回手，但猛然發現手臂上的裂縫竟然沒有癒合，竟然有絲絲的黑色靈子透著縫隙想要爬入其中。
手冢大驚失色，急忙切斷手肘以下的部分，後退兩步和黑影拉開距離。
“反應倒是很快嘛，和之前的白痴不一樣，現在也知道靈子的用法了，”果然和手冢想的一樣，斷掉的手臂仍舊停留在黑影的臉上一點一點的變成了黑色，融進了他的身體裡。
“你不是真的，你只是我的想法而已，”手冢儘量穩住自己有些慌亂的心，“你是村野的能力。你只是我內心的產物，真實的你已經消失了。”
黑影聽聞只是稍稍的愣了下，“我收回之前的話，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白痴。我都說了我就是你了，你還沒聽懂嗎。”
“你是村野施加在我身上的能力而已……”
“那個叫村野的女孩子，”黑影搶過手冢的話，“在你的心裡佔了多少呢。”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了手冢的心裡。
“她不該加入這場戰鬥，她只是一個學生，一個你曾經嚮往的高度。”黑影看到了手冢臉上的變化，話語中透著一絲笑聲，“你想把她拉回來，但是月島說過，她有問題。”
手冢喘著粗氣，黑影確實說出了他內心的想法。
“那加入這個什麼荒語城，是她的想法？”對方繞著手冢轉了兩圈，“不對，她是被月島強行帶走的，因為月島最初就不看好她。”
“那他真正接觸你的目的是什麼呢，”黑影說出了最關鍵的地方，“她看到了月島的內心，但卻瞞著你，讓你差點失去了這個朋友，差點失去了這一切。”
“那麼她加入荒語城的動機可能並不像表面這樣，”黑影繼續說著這些手冢曾經考慮過不止一次的問題，“月島說的沒錯，她並不像是你我想象的那樣。浦原店長說起過的滅靈者你還記得吧，就是因為她接近了這樣來歷不明的組織才會陷到荒語城裡。”
手冢“噗通”一聲跪在水面上，一圈波紋隨著他的動作向四周漫去，打在了黑影的腳下。
“我要找回她，”手冢盯著水面中的自己，“這些事情一定都是有原因的。”
“嗯，有道理，”黑影裝模作樣的點著頭，“那你覺得月島呢？”
手冢茫然的抬起頭，“月島？”
“對，你們之間的約定。”黑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樣，“他答應你在荒語城中尋找破局之處，你怎麼知道他肯定會這麼做。”
手冢張大了嘴，嘴巴里只發出了“嗬嗬”聲。
“對吧，他都做過那樣的，想要吃掉我。”手冢眼神渙散的喃喃自語著，和黑影的聲音疊在了一起。“一旦他只是在騙我呢，那這次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我要……改變這一切，”手冢輕聲呢喃著，他沒有什麼動作水面上卻映出了一圈一圈的波紋。
“不要被自己的心所迷惑。”藍染的聲音突然響起，手冢猛然驚醒，卻發現身上已經印滿了黑色靈子。
“仙羽，仙羽還在等著我，還有大家……”手冢的雙眼射出一道幽藍的光亮，身上的靈壓暴漲，從他身體中翻湧出的藍色靈子不斷地吞吃著黑色靈子，“我必須要相信他們，也要相信我自己，這是我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