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失敗了?(1 / 1)
白夜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正走在一條昏暗的街道上。街道兩旁的景色看起來似乎有些熟悉。
他從哪裡見過,是夢裡?
白夜站在街頭,反應了一會,猛然驚醒過來。
自己此時,已經進入超夢之中了。
而這裡的景色……夜之城?
他環顧四周,看著天上飛行的車子,能夠肯定的說,這裡就是夜之城。
這是誰構築的幻境,【艾瑪】嗎?
他四處看看,沒有發現什麼熟悉的身影。白夜嘗試著在心中呼喚:“【艾瑪】!你在這裡嗎?”
半天,也沒人回應他。
看來,這裡註定是要自己一個人探索了。
白夜心中想著,也沒什麼好緊張的。
類似的場景算得上什麼,哪怕是比這兇險1萬倍的場景他都遇見過。也從來沒有感覺到恐懼。
他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
在夜之城中,難道自己要探索這裡的事情,找到強尼·銀手為止?
但是這種做法也不太合理,如此大的夜之城,想找到一個人,那麼容易。
何況,看夜之城各處的樣子,看上去並不像是強尼·銀手那個年代的,反而像是白夜進入夜之城遊戲的時間段。
根據他的瞭解,強尼·銀手生活的時間,還要更早幾十年才對。
那時候的夜之城,跟此時完全不同。
白夜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應該尋找什麼?
也沒有個提示之類的。
他這樣想著,忽然路邊一個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流浪漢,或者說,街頭樂手。
這個男人,坐在一張簡陋的椅子上。旁邊的鐵桶燃燒的火焰,為他提供一些溫暖。
典型的流浪漢做派。
這樣的流浪漢,在街頭並不少,一般人走過不會注意到他們的,白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突然看到他了。
他身上有什麼特別的,值得自己注意的地方嗎?
白夜心中想著。
此時,流浪漢正彈奏著一首不知名的歌曲。歌曲十分柔和,是一首無名曲目。
白夜猜測,這是他自己寫的。
忽然,強尼·銀手的身影,出現在流浪漢身邊!
白夜吃了一驚,身軀本能的向後退,卻在此時發現,他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心中產生一陣驚恐,怎麼回事,這是強尼·銀手的陷阱嗎?
不過,強尼·銀手並沒有發動攻擊,反而十分平和的坐在流浪漢的旁邊。欣賞著流浪漢彈奏的音樂。
看著他彈琴的手法,強尼·銀手忽然開口了:“你感覺他彈奏的怎麼樣?”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看向白夜這邊。
“在和我說話?”白夜心中有些吃驚的想著。
沒等他說什麼,忽然白夜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自己口中發出來:“對我這種木頭耳朵來說,聽著還可以。至少還能說聽得懂。”
這個聲音白夜從來沒聽過。結合強尼·銀手的表現,他突然明白了些什麼。
自己此時正處於“附身”狀態!
並不是他的身體被控制了。而是自己的意識,正在跟隨另一個人一起行動。
而這個人,此時看起來應該算是強尼·銀手的朋友。
白夜放鬆下來,在這種記憶中,強尼·銀手應該無法傷害到自己。
也不用擔心什麼戰鬥的事情。
他靜靜的看著強尼·銀手和另一個人談話。
強尼·銀手此時繼續開口:“知道為什麼嗎?雖然技術一般,但是情感才是最重要的。”
“他心裡有傷,難以承受的那種。所有感情都在音樂中體現出來。”
強尼·銀手的話,聽上去還挺正常的,完全不像是一個憤怒的瘋子。
白夜仔細打量著強尼·銀手的樣子,他黑色的長髮垂到肩膀上,留著絡腮鬍,帶著一個很拉風的墨鏡。
左手不見了,換成了通體銀色的義體。
整個人看起來挺酷的。的確有一種搖滾巨星的風範。
至少在這個時候,他還算是正常的。白夜心中評價道。
“當然,他的音樂還是有大量的缺陷。颱風還可以再酷炫一點。指法全錯了,搶的拍子比卡上的還多。但是,就這樣吧,不能苛求什麼。”
強尼·銀手繼續說著,專心進行著自己的音樂的評價。
白夜身上的人說道:“你還挺會夸人的。說道這裡,你是怎麼出道的?心懷遠大夢想的街頭音樂人嗎?”
“別開玩笑了。”強尼·銀手淡淡的說:“我哪有功夫當吉他大師?老子忙著讓整個世界都燃燒起來呢!”
說道這裡,他才表現出一種燃盡世界的瘋狂風範來。
白夜熟悉的強尼·銀手,此時好像終於回來了。
他身上的人嘲笑起來:“哈哈哈,真好笑!”
“每個失敗的【藝術家】不都是這麼評價自己的作品的嗎?”
他的話中全是嘲諷,強尼·銀手卻並不因為這種話生氣。
白夜聽著也十分痛快,他莫名覺得,自己附身的這個人,好像挺符合自己胃口的。說的話,也是自己有點想說的話。
如果有一天能和強尼·銀手對話的話,他應該也會說出類似的話吧。
總感覺,他和被附身的人之間,有一種同命相連的感覺。
是錯覺嗎?
白夜沒有多想。他沒有忘記,這裡是超夢,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和現實世界不一樣,這裡發生的事情,沒有較真的必要。
兩人說著話,強尼·銀手突然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白夜吃了一驚,下一瞬間,強尼·銀手忽然出現在流浪藝人的身後。
他抱著肩膀,站在那裡好像一副雕塑一樣。
“你說的對,我的確失敗了。公司還在為所欲為,一切都和原來沒有什麼區別。”
強尼·銀手的話中,帶著不少遺憾。
為自己未竟的事業,感到遺憾。
“但要是你覺得我一心想當下一代青年偶像,那就算了。去他的流量明星,老子不感興趣!”
聽著強尼·銀手的話,白夜意外的感覺這個人說的,倒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想到這裡,白夜猛然警惕起來。
不行,自己這種想法,不會是被強尼·銀手侵蝕了才想到的吧?
此時,睡眠倉外面。
睡眠倉穩定閃爍著綠燈。謝爾蓋教授看著熟睡的白夜,說道:“這種狀況是正常的吧?我看他應該已經進入超夢中了。”
【艾瑪】的聲音響起來:“是的。謝爾蓋教授你不用擔心,這種做法是最溫和的了,他如果撐不過這一關,也不可能一直堅持到現在。”
【艾瑪】知道,白夜遠比一般的人堅強的多。
謝爾蓋教授點點頭:“那我們就等待,一會注射藥物的時機吧。”
超夢中。
白夜附身的人,繼續嘲諷的說:“好了,小公主。至少你還開過幾次演唱會呢。我知道這些事情的。”
強尼·銀手略帶懷念的說:“是啊,能唱的地方都唱過了。公園、廢棄工廠、地下俱樂部……”
他說的這些地方,全都是草根藝術家才會去的地方。
白夜心中想著,這個強尼·銀手果然和他說的一樣,沒有對公司妥協。
如果擁抱資本的話,他開演唱會的地方應該是什麼萬人體育館之類的豪華場所。
下面閃爍的應該全都是熒光棒。而不是瘋狂的吶喊。
強尼·銀手繼續懷念過去:“剛開場的時候,就有人來聽我們唱歌。還有人給我們錄影。哪怕他們根本就不認識我們也是一樣。”
說道這裡,忽然白夜的眼前,閃過一陣彩色的光芒。
好像什麼東西壞掉了一樣。
然後眼前的一切,忽然消失不見了,變得漆黑一片。
他心中警惕起來,難道是超夢出現問題了?
正當白夜想要做出行動的時候,忽然他眼前一花,重新顯示出影像來。
此時,他正坐在一個手術椅子上。他環顧四周,周圍的情況顯示這是一個黑市義體醫生的診所。
他看向自己的身體,右手赫然是銀色的義體,手中還握著一個酒杯。
“我變成強尼·銀手了?”
白夜心中震驚。
不,不是這樣的。
他找到強尼·銀手的記憶了!
白夜心中一驚,然後高興起來!
經過超夢的幫助,他果然定位並且找到了強尼·銀手的記憶!
接下來,就是要注射藥物,削弱強尼·銀手的實力了!
白夜心中激動。
他知道,自己此時要做的,就是跟著強尼·銀手的記憶隨波逐流,然後等待睡眠倉的藥物出現,並且注射到身體之中,按照計劃削弱強尼·銀手的實力。
此時,睡眠倉的外面。
謝爾蓋教授有些擔憂:“這都有幾分鐘了,怎麼燈光還是綠色的?”
根據計劃,綠色的燈光代表還沒有找到強尼·銀手的記憶。紅色的燈光閃爍,證明白夜已經找到強尼·銀手的記憶,他們從外邊就可以開始注射藥物了。
【艾瑪】提示說:“謝爾蓋教授,不要忘記,超夢中的時間流速和我們這裡是不一樣的。超夢中的時間流逝速度是現實生活中的十倍。”
“也就是說,強尼·銀手的記憶找到之後,還需要他堅持一段時間。我們這裡才能看到紅光。”
“而打了藥物之後,生效也需要彼得潘堅持一會才行。只能說,到底成功不成功,需要彼得潘頑強的堅持。”
【艾瑪】的聲音中,多少也帶著一些擔憂。
畢竟,這次行動是第一次療程,也是副作用最小的療程。如果彼得潘連這次療程都無法完成,他們只能放棄這種做法,轉而使用手術療法了。
謝爾蓋教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也十分緊張。
“希望彼得潘能多堅持一會吧。他堅持的時間越長,對強尼·銀手的削弱就越厲害。”
謝爾蓋教授說道。
……
超夢中。
白夜看著自己附身強尼·銀手。強尼·銀手正在和眼前的男人說話。
這是一個肥胖的男人,穿著一個紫色的背心。身上全都是各種各樣的紋身。脖子上帶著大金鍊子和耳機,有一種叛逆的胖老頭的感覺。
“你想紋什麼?公羊還是另外這個?”
“紋身?”白夜心中疑惑,這種記憶有什麼意義?
他還在思索的時候,忽然眼前再次一花。
眼前重新變的一片漆黑。
白夜心中疑惑,這是怎麼回事?這段記憶也太短了吧。
還是說,這段記憶根本無效?
他十分疑惑,忽然眼前一片荒涼,發現自己正站在某處古戰場之上。
這個場景……有些熟悉!
白夜心中一驚!
強尼·銀手的形象,出現在自己眼前!
在不遠處,他冷冷的看著自己。
“小子,你的花樣還挺多的。”
強尼·銀手對白夜冷冷的說,手中掏出一根香菸,抽了起來。
白夜心中一寒。強尼·銀手難道是察覺了他們的計劃,並且強行將他們從記憶中抽取出來了嗎!
“你猜對了,你這個小畜生。”強尼·銀手彷彿知道白夜心中想的是什麼一樣,一邊抽著煙,一邊說。
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你和那個娘們的密謀,以為老子不知道?可笑,我可是強尼·銀手!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
強尼·銀手一邊說著,一邊向白夜走來。
“想動手嗎?”白夜渾然不懼,心中一動,血色鎧甲就出現在他的身上,手中持著血色魔刀!
想動手的話,他白夜也不怕!
區區強尼·銀手,來吧!
強尼·銀手見狀,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勸你別白費力氣了。老老實實接受自己的結局,這就聽好的。”強尼·銀手說道。
他似乎沒有動手的意思,反而好像是想要和白夜交流交流。
白夜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做,不過他知道,不能隨了強尼·銀手的心意。
兩人就這樣對峙起來。
睡眠倉外面!
剛才,燈光短暫的從綠色變成了紅色。但是隻閃爍了一瞬間,就重新變回了綠色。
謝爾蓋教授敏銳的察覺到了這種情況,撲上去想要注射藥物,可是已經晚了。此時是綠燈,注射藥物也不可能有任何作用。
他嘆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