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告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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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道聲音夾雜著嘆息自林淵的腦海緩緩響起時,林淵的身形便不由一頓,而後穩住心神,詢問著殘魂:

“為什麼,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就是不能去那裡,那個地方,現在還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你這話說的也真是好笑,如果不是為了末日的話,我犯得著成天這樣到處胡跑嗎,什麼叫我不該去的地方,我就沒有該去的地方。”

殘魂被林淵的這番譏誚話懟的啞言,半晌都沒法答上個字,只是執拗著一開始的那句話,“這裡現在還不能去,我也沒辦法跟你說清楚反正你就是不能去那裡。”

“哦,本來我也只是想去看看它和末日有沒有關係,既然你如此篤定地叫我不要去那,那是不是就說明你很清楚那個地方?”

“既然如此,你直接將那裡究竟為什麼會這樣,而且末日和它有半分關係沒有全與我說了便是,我也犯不著親涉險境。”

“你別再問了,那裡跟末日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從今天開始就把通天谷的事情忘了,不許再提起。”

林淵本來也沒想跟殘魂一直抬槓這件事,但是如今對方這番遮遮掩掩、支支吾吾的遮眼模樣卻是令他感到十分不快。

“你說的是真的?我怎麼覺著你更像是在誆我呢?”

殘魂不在說話,腦海裡驀地傳來一道咕嚕嚕的水花翻滾聲,他的聲音便完全消失了,來無影去無蹤的。

林淵也識趣地不再提這件事,但是心裡卻總是跟懸了一塊大石頭一般,總覺得心裡懸而未決,那塊大石頭遲早有一天就能砸下來,將他壓死一般。

之後的幾天裡,牛二就盡心盡力地在林家照料著林家的瑣碎事務,並且因為他的加入,因此家裡原先的白河便空閒許多,引得他漸漸空虛起來。

於是白河便開始跟自己的徒弟搶奪家裡大小雜事的處理權,而牛二在一開始還不懂白河這是在幹什麼,因此他每次都自覺地拒絕了白河的好意,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做事。

白河這日實在受不了,於是將手上的笤帚一扔,便快步噠噠跑到林淵所在的院子裡面,牛二見他這副樣子,也沒說什麼,只是沉默地撿起笤帚,繼續幹活。

白河才衝到林淵的院子,便扯著嗓子喊,“公子,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你趕緊把這傢伙支走吧,他整日搶了我的活做,我做些什麼呀。”

白河在林淵的院子四下環顧了一圈,半晌之後雙眼卻是忍不住瞪得滾圓,眉頭緊蹙,不做他想,他再次抬步,朝著對方的屋內疾步而去。

轟隆一聲,他迅即推得林淵的房門向兩邊洞開,此時屋內卻是空空蕩蕩,木桌上更是蒙上一層薄層,看上去似乎是有幾天沒人在這裡住過了。

看到這裡,白河心頭登時忍不住一緊,而此時他苦苦尋覓著的林淵卻是踏上了另外一條路。

林淵此刻跟在一名白鬚老者的身後,老者身影佝僂,但是走起路來卻步步生風,速度極快,才幾日他們便來到了石國隔壁的帝國邊境處。

這名老者是在林淵和殘魂產生矛盾之後的第二天來的,當時他說自己是受了帝國一支傭兵小隊所託來尋林淵,並且還拿出了胡亥他們幾人的親筆書信。

信上的文字倉皇潦草,且言語鑿鑿,盡是急切之語,大意便是他們在帝國遇到了一件難事,故此貿然請求林淵相助。

想來這還是自上次半年前分別以來,林淵第一次收到狼團傭兵團的書信,本來他就心神不寧,如今倒是多了個散心的正當理由。

然而在林淵跟著這名老者越發接近地逼近帝國和石國的邊境時,他那顆惶恐不安的心卻是越發激烈地跳動起來。

說不上來哪裡奇怪,許是老者堅持不同意他使用傳送法陣去到帝國,又或者是那封書信上面的言語用詞實在激烈,不似胡亥平日的風格。

林淵驀地停下了腳步,此時他前面的老者卻是半隻腳踏進邊境的警戒線處,這裡常年刮沙塵暴,所謂的警戒線也不過一圈亂糟糟的梭梭樹。

平日裡據說有一隊帝國士兵專門在這一片梭梭樹背後巡視,但是今日不知為何,一道人影都不見,只有幾棵風滾草兀自孤零零地滾動著。

老者明明一隻腳已經踏入了梭梭林中,卻因為林淵此時停下腳步,他也順勢停了下來,扭頭親切地詢問起林淵:

“林公子,請問怎麼了嗎,放心吧,在去石國之前,我已經跟這裡計程車兵們打點好了,所以他們不會攔我們的。”

“不對,你絕對不是胡亥他們派來找我的,你是自己來找我的。”

林淵自顧自地這麼說著,腳步也不自覺地向後微撤,而在他後退之後,老者的眼底迅即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寒芒,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還是端得滴水不漏。

林淵後退一步,他也順勢跟上一步,步步緊逼著,“林公子真是愛開玩笑,胡隊長的親筆書信你也看了,你這幾天還跟著我走了這麼久,現在好不容易快到了,你卻臨門一腳說我是騙子?”

“這件事你放到哪裡去說理都說不過去,公子你可快別鬧了,再這樣耽擱下去的話,胡隊長他們興許就真的沒命了!”

老者不疾不徐地這麼說著,看向林淵的眼神裡也催生了幾分急促,同時他平緩而有力的嗓音彷彿有某種不可言說的魔力,正在把林淵的神魂引到另外一個地方。

林淵的心神不由顫動了一瞬,在短短的剎那,他險些都要完全相信了老者的鬼話,即使對方的邏輯聽上去並不是那麼自洽。

猛地咬住舌尖,林淵的意識才漸漸迴歸了些,眼神也旋即一片清明,嗆啷一聲便抽起腰側的寶劍,對準老者頭顱:

“不對勁,你就是在誆騙我!”

說話間,他猛然舞動手裡長劍,劍芒忽然一閃,瞬息間便朝老者的頭顱砍去,咔嚓一聲,老者頭顱順著噴出的鮮血滾落在地。

也是在此時,他那雙沒閉上的眼睛似乎還在對林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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