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無解(1 / 1)
“不是的,前輩,我該怎麼和你,你才能明白呢,我對成就更高的大道這件事雖然也感興趣,但是這卻不是我現在最想要做成的事情。”
“我身邊還有我的朋友,還有我的家人,我是不可能會拋棄他們的,我這麼說的話,你能夠明白嗎?”
在林淵深深撥出一口氣,進而將這一大串話都跟赤鳶說完之後,他鼓脹疼痛的胸口終於出現一道裂隙。
他以為自己現在已經成功解決掉他一直以來最想解決的事情了,但是事實是,他並沒有。
“如果說,我們可以接納你的家族和你所有的朋友呢,這樣的話,你會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赤鳶緊緊地咬著朱唇這麼說著,她的身上依舊還有先前那種淡雅出塵的氣質,很難想象出她這樣的一個清冷人,此刻竟然會同意林淵帶著他的一家老小都去往他們的世界。
要知道上面的規定可是十分嚴苛的,畢竟對於他們來說,下等位面得到飛昇的修士大多數年紀大了。
有些的根骨也許真的出奇得好,但是架不住他們年紀大了,後面再為他們投放更多的資源,也說明他們原先屬於自己世界的修士資源就會減少。
畢竟資源總是零和的,一些人得到,另外一些人就會失去,這種時候起作用的就是實力至上的法則,而在實力至上的背後支撐的是天賦。
一名修士的天賦往往決定他的上限,有時候為了使這名修士達到他的上限,一些宗門會下血本去栽培他,因為他的天賦也是他的潛力所在,他們相信他能夠達到。
就好比如今的赤鳶一樣,她深知多帶一個下等位面的人上更高位面意味著什麼,但是他們現在願意為了林淵自身的潛力和他的未來去博一個現在。
林淵並沒有說話,他從對方的嚴肅表情中不難看出對方對他寄予的深切厚望,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一直以來最擔心的莫過於這個世界裡面的家人好友會不會在末日裡死去。
現在的事實是,末日依舊不知所云,他也根本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解決它,它彷彿是在一片黑暗中,他偶爾窺見其中一點光亮,卻又迅速湮滅。
按理來說,如果他僅僅只是想拯救自己身邊的人的話,那麼他現在只需要答應赤鳶就好了。
答應她的話,他也就無須繼續操心末日的事情,也不需要再冒著生命危險在各種詭異的地方出生入死的。
“不行,你答應她的話,那我要怎麼回家?!”
在林淵心裡猶豫不決的時候,殘魂的聲音卻隨之轟然響起,林淵感到困惑,“怎麼還關你的事了?你不是隻需要我好好地給你賺情緒值就好了嗎?”
殘魂沉默了半晌,隨後他才艱難地回答道,“不是的,我叫你賺取情緒值,只是因為我需要情緒值來恢復自己的實力,然後才能更好地透過那座神山回去。”
“可是如果真的任由這處世界被末日的大洪水淹沒,那麼那座神山很快也要消失不見,整個世界就此陷入黑暗,最後慢慢地遺落在寰宇之中。”
“所有的人,所有的生物都會死去嗎?”林淵聽到這裡,心裡不知道為何泛起些許複雜情緒。
“對,所有人,所有生物都會死,到時候這方世界會徹底灰暗下去,不會再出現。”
“那樣的話,我以後也不會再有故鄉了啊。”林淵聽完,卻是莫名其妙地說了這麼一句。
隨後他便不再理會殘魂,急得殘魂險些都要從他體內跳出來打他。
叮!情緒值加100000!
“不好意思,赤鳶前輩,您說的那個條件對我來說確實很豐厚。”
在林淵開口,一板一眼地這麼說起話來都來的時候,其他人皆是一陣忐忑地注視著他。
他們其實不願意林淵離開,雖然對方說林淵可以帶走一部分人,但是想來人數的數量肯定是有限的。
而且也不見得林淵就會帶走他們,說到底他們跟林淵也僅僅認識數月而已。
在即將分開的這個事實擺在眾人面前的時候,他們皆是都不由懊惱且失落地垂下腦袋,明明林淵這麼實力強悍的人不應該要一直留在這裡的。
甚至他們之中的有些人,如果曾經的時候就已經修煉到九品真仙的話,估計也早就不在這裡了。
那麼他們究竟為什麼又要求林淵留下來呢?
“前輩,你走吧,那個末日,我們幾個會好好地想辦法的。”
還沒等到林淵把第二句話說完,旁邊的白河卻忽然咧開嘴角這麼來了一句,眼裡有淚光閃過。
但是卻在下一秒被他用袖子胡亂地擦去了,這還是林淵第一次見到白河這個大老爺們這副樣子。
不對,應該是第二次,上一次是他在自己面前求饒的樣子。
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在他的心裡佔了這等分量。
在林淵有些晃神的時候,旁邊的白一白二白三他們幾個也紛紛附和著白河的話,他們一個兩個的都是在外面的世界裡被認為仙人一樣的強者。
但是如今卻在自己面前哭得淚流滿面的,這感覺真是叫人覺得稀奇。
林淵靜靜地聽著他們一個個地把話說完,無一例外,清一色的全是祝福他節節高升,幸福如意。
而等到林淵的目光悄然轉換到羽晴兒的身上時,她卻是不安地絞動著手指,雖然赤鳶先前也說過可以帶她一起去。
但是她好歹也是上古羽族的堂堂聖女,家族存亡旦夕之間,她又怎麼敢這樣朝朝暮暮的,想著明哲保身,遺棄整個家族?
可是其實對於她來說,這個選擇的兩面並不只有她獨善其身和挑起家族重責,還有——
羽晴兒想到這裡,便不由緩緩且小心翼翼地抬起清澈透亮的眼眸,正好對上林淵此時一如既往平和的溫潤目光。
還有前輩。
這個念頭從她第一次見他時就紮根心底,後來再次無預兆地相逢時,便已經在她心底迅速生根發芽,羽晴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還是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