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獸潮(1 / 1)
“她沒事了,接下來只需要每天服用半粒之前林茵小姐的藥,五天後就會恢復活蹦亂跳了。”
白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一邊收拾藥箱一邊叮囑。
“林茵小姐目前感覺怎麼樣?”白律忽然問道。
“感覺我已經痊癒了。”林茵鄭重說道。
白律點點頭,無比珍惜的把方才的藥膏合上,擰緊了蓋子。
“白醫生,這藥膏一定很貴吧?”螢鹿好奇詢問。
“這是我老師生前最得意的研發成果,我現在還在努力研發這裡面的成分,可惜到現在還沒什麼進展。”
白律拿著那瓶小小的藥膏,眼神有些傷感。
“我學藝不精,到現在,也只剩下這小小的一瓶。”白律將藥膏鄭重的放在自己藥箱最底層。
隗鎮知道這是有價無市的東西,他走上前,鄭重的拍了拍白律的肩膀。
白律只擺了擺手:“我得去一趟城主府,藍爾那邊可能應付不過來了。”
隗鎮思索片刻後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很快來到了城主府,只見大門敞開,裡面空無一人。
白律一馬當先的衝進去,在大廳的地板上看見了一大攤血跡,他腳步一頓,小心挑起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
腥臭溫熱,血的主人應該還沒走遠。
白律拿起手中的針筒,放輕腳步,謹慎的走到了廳的內側。
一陣微弱的風聲吹過白律的耳畔,他沒回頭,直接向前一撲,順勢一滾,成功躲開了身後的攻擊。
那是一頭渾身狸花斑紋,像是貓一樣的生物。
它看著撲倒在地的白律,眼中紅光四起,呲著牙兇狠的舉起自己的銃,直接射出一箭。
白律瞳孔一縮,剛準備跑開,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頓時仰躺在地上,劇烈的疼痛從後腦傳來,白律在沒了起身的力氣。
狸奴直接將銃對準了白律的臉,剛準備按下去,斜刺裡衝出一把鋼刀,手起刀落間,狸奴的手臂就被砍了下來。
狸奴瞬間發出慘叫,身體搖晃著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隗鎮見它一時半會站不起來,直接上前扯起了白律。
“你怎麼樣?”隗鎮視線在白律臉上流連了一圈。
白律伸手一模後腦,指尖染上暗紅的鮮血。
“城主府的地板可真硬啊。”白律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
“白醫生?隗先生?你們怎麼來了?”藍爾從外面跑進來,整潔的頭髮散落下來大半。
褲腿和衣袖有著明顯的撕裂痕跡,裸露出來的皮膚上佈滿了深刻的傷痕,還在源源不斷的流著血。
白律看著藍爾的傷口,皺了皺眉,頓時顧不上自己後腦的傷口,幾步上前,拿出繃帶和藥粉,利落的給藍爾上藥。
藍爾垂眸看著被包紮好的傷口,對著白律笑了笑。
“我們需要快速離開這裡,外面有一大批野獸正在向著這邊飛速靠近。”白律眯了眯眼睛,看著遠處黑壓壓的一大片。
“你們先撤,我需要證實點東西。”隗鎮眼神冷肅,蹲下身仔細檢視逐漸失去生機的狸奴。
“我留下來,城主先撤。”白律沒有絲毫猶豫,他也有很多疑惑。
藍爾看著他們,有些猶豫,腳下這時傳來的微微震動聲,她眼神一凝,直接轉身跑上了樓。
“發現了什麼?”白律詢問隗鎮。
“它沒有瞳仁,還有,它只是被我斬斷了一條胳膊,就直接死了。”隗鎮拿起僵死的胳膊,仔細檢視起來。
白律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回頭看了眼越來越近的獸群,拉了拉隗鎮的衣袖。
“來不及了,我們先走,隨後再研究。”
幾乎就在兩人剛藏進一個角落裡面,正廳的門連帶著一整面牆轟然倒塌。
隗鎮藏在黑暗中,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老大,這裡沒人。”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我聞到了人的氣息,他們要麼藏在這,要麼藏在那。”另一道聲音緊接著回答。
隗鎮右側是緊緊貼在牆上的白律,他忍著後腦的疼痛,一聲不吭。
“他們估計很快就能搜尋到這裡,我們現在需要尋找另外一處絕對安全的場所。”隗鎮低聲說道。
白律點了點頭,兩人剛挪動腳步準備離開,就聽見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找到他們了老大!”
白律心神一緊,反射性的就想拿出自己的武器,卻被隗鎮一隻手壓下去了。
“看那邊。”
白律探頭看過去,原來是一群藏在地下室的人被他們發現了。
看服飾,應該是這城主府的護衛。
接下來,白律見到了他此生難忘的畫面。
那個被稱之為老大的是一頭棕熊,它幾步邁上前,長長的指甲慢慢刺進一個護衛的胸口。
護衛面色驚恐,抬起手想要拔出那個指甲,卻手腳發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棕熊指甲帶出了一塊內臟組織。
護衛的痛叫聲同步響起,他胸腔裡慢慢滲出血來,雙膝跪地,嘴裡又噴出一大口血。
棕熊似乎很開心,它仰天長嘯了一聲,單指拎起護衛,雙手一撕,一個活生生的人瞬間一分為二。
那些奇形怪狀的野獸頓時圍在棕熊身邊歡呼。
“好了,剩下的你們慢慢分吧。”棕熊厚實的熊掌直接拿起那一半屍體,塞進了嘴裡。
白律臉色煞白,棕熊咀嚼屍體時清脆的聲音在他腦海裡不斷迴響。
“白律,我們需要去那裡,方便觀察他們的行動。”隗鎮指了指樓梯上方一個很小的玻璃間。
白律忍住噁心,彎下腰,悄聲跟在隗鎮身後。
那原本是一間用來觀察樓下情況的玻璃間,所用的玻璃都是阻隔氣味的單向玻璃。
白律進來後就長長的鬆了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地下的情況已經慘不忍睹了,那些野獸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戲耍著那些護衛。
不多時,那些護衛就已經全進了它們的肚子。
“他們全都沒有瞳仁。”隗鎮定定的看著他們忽然開口。
白律豁然站起身:“那就說明,他們很可能來自哪個地下實驗室的失敗品。”
“就是不知道城主那邊怎麼樣了?”白律憂愁的說道。
此刻的藍爾正舒服的倚在躺椅上,衣服也換成了整潔如新的款式,手臂上的繃帶也早就被她拆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