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遺落的棕熊(1 / 1)
白律一聲驚叫,成功吸引了林茵和還沒走遠的林青視線。
隗鎮站在原地,絲毫不慌:“應該是墨宴放出來那隻棕熊吧。”
“那怎麼這麼短時間就變這麼大的?”白律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可能吃了其他同伴的屍體了吧。”隗鎮連抽刀的意思都沒有。
“它離我們越來越近了,你怎麼還不著急啊?”白律舉起長槍,嚴陣以待。
隗鎮笑了幾聲沒說話。
不遠處得的確是棕熊,只不過它現在實在狼狽,兩隻熊爪都被砍掉了,腹部也被劃了好幾刀。
就連一邊的獠牙都被硬生生掰去了,它頭腦發暈的走在大街上,只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虛影。
白律看著棕熊龐大地身形,頓時緊張的咽口水。
棕熊搖搖晃晃的向前走,它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聞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它低下頭,仔細的嗅聞著,片刻後,渾濁的眼睛瞬間清明片刻,它加快腳步,向著越來越濃郁的氣味走過去。
白律看著從他面前徑直走過的棕熊,一時間愣在原地。
棕熊龐大的身軀使勁想把自己塞進那狹窄的門中。
只一瞬間的事情,本就搖搖欲墜的草屋轟然倒塌。
棕熊深處手臂把草料撥開,露出了下面牽著手的墨宴和藍爾。
它緩緩的趴下,用身體將兩個人圈在了懷裡,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在場眾人沉默的看著這一幕,過了很久,林青才開口:“把她們埋在一起吧。”
林茵看著這殘忍又唯美的一幕,有些想哭,心裡也覺得奇怪,怎麼今天自己的淚點這麼低了呢?
“隗先生,這次事情結束了,我們也要準備回京師了。”林青走到隗鎮面前低聲說道。
隗鎮不由得看了眼在一邊低著頭的林茵,“嗯。”
白律詫異的挑眉:“這就要走了?”
“京師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著處理,我先回去,至於林茵和林琳,如果想留在這邊多一些時日也可以。”
林青早就看出了林茵對隗鎮不一般的情愫,他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那我也先回鬼市了,那邊的人應該還有餘毒沒清,還有那個假的柳芽,我得回去處理一下。”白律看了眼天色,對隗鎮說道。
隗鎮點點頭:“我先回接待館。”
林茵一直站在遠處猶豫,看見隗鎮似乎要回接待館,連忙抬腳跟上。
隗鎮知道林茵一直跟在後面,他眼底深處有著哀傷,他身上揹負著太多沉重的東西,一直都在顛沛流離。
而林茵,有著更光明的道路,不該把她拉下來陪著自己一起淌過荊棘。
隗鎮閉了閉眼,直接加快腳步,徑自回了接待館。
被他落在後面的林茵默默的擦了把自己的眼睛,慢下了腳步,最後一個回了接待館。
柳芽在和群獸戰鬥的過程中不慎受了很嚴重的傷。
她坐在房間的椅子上,辛笑正在給她上藥,只見她白皙的肩頭有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辛笑看的心驚,手指一抖,大量的藥粉瞬間撒在了傷口上。
柳芽身子一僵,額頭的汗瞬間滾落而下。
辛笑滿臉歉意:“對不起主管,我沒控制住。”
“沒關係,接著上吧。”柳芽說完緊抿住蒼白的嘴唇說道。
與此同時的鬼市中
白律剛踏入這裡就感覺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他瞬間警惕,拿出長槍護在身前,腳步放慢的向自己的茶樓靠近。
這時,一陣微風吹過,白律鼻尖瞬間聞到了一種潮溼中夾雜著腥氣的難聞味道。
他面色一變,瞬間加快腳步跑到了自己的實驗室,剛一開啟門,撲面而來的腥氣衝了白律的鼻子。
白律臉色難看,只見實驗室正中間的一個大藥罐倒在地上,裡面的液體混合著氣體鋪滿了一地。
而藥罐上蹲著一個人,正是本該被關在密室的柳芽。
柳芽歪著頭看著白律,笑嘻嘻的換了個姿勢:“白大醫生,看看我的成果怎麼樣?”
白律面色陰沉,長槍向下一揮,閃出一道銀光。
“柳芽,趁我沒動真格的時候,馬上滾下來。”白律臉色陰沉,長槍遙遙指著柳芽。
柳芽眼神有一瞬間的陰鷙,但很快反應過來:“現在,你最重要的研究成果在我手上,看看這是什麼?”
她手中晃了晃一枝試管,那裡面是鮮紅色的液體。
白律閉了閉眼,直接揮舞長槍幾個凌空踏步逼近了柳芽。
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柳芽還沒來得及摔碎手中的試管,白律的長槍已經穿透了她的胸口。
“早說了讓你快點滾下來,你不聽,何苦累了自己一條性命?”白律面無表情的一把抽出長槍。
柳芽捂著胸口緩緩倒地:“我為什麼會被你傷到?”
“還記得你每天喝的那晚湯嗎?那裡面加了我的秘製藥。
還有啊,你的主子都死了,我想你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柳芽眼睛瞪大,其中不甘心一閃而逝,最終了無生息。
白律在原地站了會,隨後按下了一個呼叫器,三分鐘過後,一小隊人出現在了實驗室中。
“把這裡打掃乾淨,我要去接待館一趟。”白律拿起試管,面色凝重的離開了。
隗鎮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忽然聽見了敲門聲。
“隗鎮,我這有新的發現,那個原本是魂體狀態的柳芽居然被我一槍刺死了。”白律聲音因為激動不可抑制的放大。
“然後我告訴她我在她每天的飯食裡面加了藥。”白律面部肌肉有些細微的抽動。
“那會不會是因為藍爾死了,他們就能和正常人一樣了。”隗鎮懶懶的翻了個身。
白律坐在沙發上,眉毛皺的能夾死蒼蠅:“不應該啊,那批影子人是我親手培育送給她的啊,都是從死人身上提取出來的。”
隗鎮瞬間睜開眼睛靜靜的盯著他。
“你別拿這種眼神看我,我可沒做犯法地事情,都是在那些剛死的人身上提取出來的。”白律急忙解釋。
“那你在擔心什麼?”隗鎮繼續問道。
“我心裡只是有些不太妙的預感,從柳芽能輕鬆開啟密室的門開始,這種預感就越來越強烈了。”白律揉著眉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