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葬身(1 / 1)
“他如何了?”隗鎮坐在餐桌上,漫不經心的詢問走下樓的白律。
白律頂著雞窩頭,滿臉睏倦的打了個哈欠,坐在桌子上時才開口說道。
“昨天沒什麼動靜,今早我看了一眼,也沒發現有什麼過激的行為。”
隗鎮慢慢放下手中的東西,面色一點點凝重,轉身去了樓上。
白律去了盥洗室,一邊刷牙一邊和隗鎮叨叨,半晌沒聽見回應。
他叼著牙刷走出來時,發現隗鎮並不在餐桌上。
隗鎮面色難看的站在閣樓門口,面前是了無聲息趴在地上的秦吏,他的血液幾乎要鋪滿了整個閣樓地板。
“靠,這怎麼回事?我剛還來看他了,他還做在那瞪了我一眼。”白律震驚的站在門口。
隗鎮上前摸了一下秦吏的頸動脈,發現還有一點餘溫。
“他應該剛死不久,可能在你下樓的時候他被人殺害了。”
白律瞳孔驟縮,這人該是有多快的功夫和多快速的武器,能瞬息之間要人性命。
隗鎮將秦吏翻過來,秦吏面上的表情很安詳,幾乎看不出來任何掙扎的痕跡。
“我聞到了一種味道,隗鎮,這很像是奉血膏的味道。”
白律抽了抽鼻尖,不確定的說道,隗鎮聽見他的話,腦中猛然閃過了那個攤主。
“你確定是奉血膏?”隗鎮眼神銳利的看向白律。
白律被嚇了一跳,腳步微動,再次猛吸了一口氣:“是奉血膏的味道。”
隗鎮慢慢站起身來:“白律,守好這裡,殺了秦吏的人應該很快會回來檢視。”
見白律點頭,隗鎮才轉身向樓下走去,他眉毛緊鎖,面上是掩蓋不住的煩悶。
珂珂留在實驗室陪螢鹿,現在家裡只有隗鎮和白律,加上一個死去的秦吏。
隗鎮坐在桌子面前,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動桌面。
他想起在船上的時候,那個攤主所製造的奉血膏,當時就是有一種血腥味。
方才閣樓上同樣有一種腥臭味,那絕對不是秦吏的鮮血味。
看來這件事情牽扯甚廣,那個死去的攤主背後也許另有其人。
隗鎮目光放在桌面的報紙上,忽然想起前幾天那則小報。
他翻開一看,那小報上面原本就不甚清晰的照片不知什麼時候被撒上了水。
隗鎮慢慢的把報紙放回原位,腦中思緒清晰。
報紙上的訊息未必是假的,但現在被當事人發現了,並且毀掉了。
隗鎮在椅子上又坐了一會,隨後起身出了門。
白律坐在閣樓上,聽見了樓下的動靜,他腳步一動就想下去看看,但很快想起隗鎮的囑咐,只好收了回去。
他走進房間,秦吏的屍體還是保持著仰躺在地上的姿勢,此刻滿地的鮮血已經凝固住了,乾涸成了一種暗紅色。
“你說說你啊,什麼都沒交代,就這般不明不白的死了。”
白律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哈欠,有些睏倦的揉了揉臉頰,向後靠在了牆壁上,坐在了秦吏不遠處。
空氣中不知何時飄來了一陣清甜的香氣,白律深深吸了一口,頓時如喝醉一般暈迷。
“好香啊,從沒聞過這麼清甜的酒香,睡一會應該也沒什麼的吧,反正人都死了。”
話音剛落,一陣均勻的呼吸聲傳來,白律仰躺在地上,就這麼睡了過去。
閣樓內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空氣波動。
一道身影若隱若現,片刻後一個人影憑空出現。
他走到白律面前,蹲下身看了白律一會,輕笑了幾聲。
“還真是粗心大意呢。”
他走上前,來到秦吏身邊,仔細翻找了一會,可什麼都沒找到。
他又找了一會,最後把目光放在了秦吏的腹部。
他在地上撿起一把匕首,直接捅入了秦吏柔軟的腹部。
他直接伸入尚且溫熱的腹腔,摸索了一會,直到碰到了一塊硬物。
“秦吏,沒想到吧,就算你把這方印藏的如此之深,依舊被我找到了。”
來人嗤笑一聲,起身一腳踢開了秦吏的遺體。
轉身直接離開了此處,他走後,又過了很久,白律才緩緩醒來。
“我怎麼還睡著了。”白律搖了搖頭,掃了一眼身邊。
秦吏的遺體正跪趴在地上,衣袍沾上了塵土。
白律一眼看出了異常,他走上前翻過秦吏的遺體,一眼看見了秦吏腹部的大洞。
“難道有人來過,掏走了秦吏體內的什麼東西?”白律疑惑的翻找了一會。
發現秦吏的胃不見了,白律瞳孔驟縮,一具屍體的胃都能被偷走。
那說明這個人的胃裡一定有什麼值得覬覦的重要物證。
“這是在做什麼?”隗鎮面色冷淡的看著白律。
“隗鎮,有人掏走了秦吏的胃,趁我睡著的時候。”白律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隗鎮大步走過來,一眼看見那個血洞,立在原地久久不動。
“你睡著之前有發生過什麼?”隗鎮聞到了空氣中一絲花香。
白律努力想了想,忽然想起了什麼:“好像傳來一陣酒香,味道就像一種花。”
隗鎮沒再多問,起身離開,留下一句:“把他葬了吧,火葬。”
白律抱起秦吏的遺體,走出了閣樓,而閣樓上只剩下了地板上乾涸的黑色血跡。
隗鎮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餘光看見那份報紙還放在桌面上。
看來這份報紙,還真是獨一份啊,隗鎮抬手把報紙扔到了地上。
報紙隨著一陣風翻開,停在了其中一頁上。
隗鎮瞥了一眼,發現紙面上的文字居然形成了一個圖案。
他為自己這種猜想笑了一下,真是追尋真相太久了,看什麼都像線索。
隗鎮想了想,把報紙撿了起來,重新認真看了看。
越看越像一個正方形的圖案,他隨手拿過一支筆,按照圖案畫了起來。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隗鎮漸漸凝重起來,這圖案看起來像是一種很特殊的圖騰。
“隗鎮,我發現了一點東西。”白律匆匆忙忙的跑進來。
隗鎮隨手把筆放在了報紙上,看向了白律。
“你看這個。”白律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桌面上。
隗鎮拿起來一看,居然是一把純金的鑰匙。
“這個看起來可不是尋常之物啊,沒準和秦吏背後的人有關係。”
白律興致勃勃的翻看著鑰匙,隗鎮則是性質缺缺的翻弄著報紙。
“你怎麼總翻弄這報紙啊,不過,話說回來,我怎麼從沒見過這份報紙啊?”
白律有點疑惑的看看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