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蒼荼一族(1 / 1)
隗鎮離開後,隨意衝著身後扔了什麼,片刻後,大火熊熊而起。
他看著面前的又一片森林,面容閃過一絲疲倦。
隗鎮四處看了看,找到了一個乾淨些的牆角,他靠著坐下來,從身上摸出了一個水袋。
他喝了幾口,止住了喉嚨的乾渴,他把頭靠在牆上,微微合上了眼睛。
這連日來的征戰,饒是隗鎮,也是有些受不住了,黑耀在這個幻境中還聯絡不上,估計是也被遮蔽了。
隗鎮看著幻境中的天空,是清明的黑色,甚至還有繁星點點。
看來製作幻境的人也很嚮往正常的世界,隗鎮盯著夜空想到。
環境中的夜晚永遠都是風平浪靜,那些巨獸也像約定好了一樣,躲在洞中沒有出來。
隗鎮閉上眼睛稍微放鬆了一下緊繃的心神。
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怪異的叫聲,隗鎮瞬間睜開眼睛,向那邊看過去。
距離過於遙遠,隗鎮沒能看清那東西的全貌。
只是看起來很龐大,手中似乎拿著一個武器。
人影轉瞬間來到隗鎮進側,隗鎮得以看清他的面容。
是一個半人半鹿的怪物,他皮膚黝黑,頭髮偏是顯眼的純白色。
怪物站在一棵樹前面,手中繫著綠色圓環的手杖在地面上敲了敲,
大樹轟的一聲向兩邊散開,怪物隨後走了進去。
隗鎮坐在一邊把這一切收入眼底,他緩緩站起來,幾下跳到了怪物進去的樹上,隨後調整姿勢坐了下來。
方才怪物已經看見他了,這幻境中出現一個人類,怎麼看怎麼奇怪。
片刻後,大樹再次散開,約莫十個怪物從其中走了出來。
隗鎮面色一凝,他調整好姿勢,一眨不眨的盯著下面的情況。
只見方才見過隗鎮的那名怪物徑直走到方才隗鎮倚靠的牆邊,仔細翻找起來。
“族長,那名人類不見了。”他找了片刻後只能不甘心的放棄。
族長是一名看起來年紀很大的老人,他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忽然躍起踢倒了邊上一名鹿人。
“快去,把這裡所有會喘氣的東西都給我抓過來,不然,你們都別想活了!”
隗鎮饒有興趣的看到最開始那個半鹿人眼底閃過的濃烈怨恨。
他挑挑眉,半靠在樹枝上,看著下面的內亂。
族長正使喚著人搬了一把椅子過來,那椅子看起來很高,族長直接踹倒一名年輕人,隨後踩著他的後背坐在了椅子上。
果不其然,那半鹿人身體緊繃,握著手杖的手臂已經暴起了青筋。
“廿丁,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趕快去?”族長手中的鞭子已經甩在了廿丁身上。
廿丁一動不動,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忽然直起身來一把抓住了族長的鞭子。
“廿審,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這樣對我?
我們蒼荼一族哪個不是驍勇善戰的勇士,
但自從你繼任族長,我們個個都要任你驅使。”
廿審眯起眼睛盯了廿丁一會,手中的手杖忽然重重點地,一陣綠色的光圈忽然出現在杖底。
廿丁面色一變,片刻後似乎是難忍頭疼一般跪倒在地。
“就憑你?也想反抗我,廿丁,你還是太年輕了。”廿審漫不經心的從座位上走下來,用鞋尖挑起了年定的下巴。
“按照蒼荼一族律法,肆意挑釁還在位族長,該處以什麼樣的刑罰,你來說。”
廿審拽過了方才被他踢倒的那名小鹿,威脅似的呲了呲牙。
廿路看著跪在地上的廿丁,咬了咬牙,忽然一把甩開廿審,跑上前扶起了廿丁。
“蒼荼一族的律法從來都不是以武為尊,而是仁愛為先,
像您這樣肆意屠殺自己的子民,根本不配成為蒼荼的族長!”
廿路一番激昂慷慨的解說,讓廿審面色越來越陰沉。
“閉嘴!都想造反是嗎?好啊,來人,把這兩個不敬族長的人就地正法!”
廿審喊了半天,身後卻沒一點動靜,他猛然轉頭,那些半鹿人整齊的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一言不發。
“好啊好啊,那我就把你們全都殺光!”廿審眼珠通紅,盡顯癲狂之色。
隗鎮坐在樹上看的津津有味,他眼神在廿丁身上流轉了幾圈。
沒想到這個半鹿人心機如此之深,居然不聲不響的策反了這麼一大票人。
廿丁絲毫不知道隗鎮心裡所想,他憤恨的盯著廿審,忽然向前一步看著他。
“廿審,當年若不是你做錯了事情,我們又怎會被人抓住把柄,投放到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這麼多年,你經常和一個姓柏的軍官聯絡,他給你提供了這些蠱蟲,讓你來控制我們,
當時我以為你不會同意,誰知你毫不猶豫的接了下來,甚至還同意幫他抓一個人類,
我們蒼荼一族從不與人界有交集,這些你都清楚,卻為了一己私利,非要抓那個姓隗的人,
你還不知道吧?我們蒼荼一族惹上大麻煩了!就因為那個柏顏軍官在上面提醒說我們辦事不利,
上面已經準備派人下來圍剿我們了,現在只要我們齊心協力,放棄柏顏交代的任務,蒼荼就還有生還之力。”
廿丁說了很多,隗鎮其餘的全都沒聽進去,他沒想到這裡面還有柏顏的手筆。
“好了!廿丁,我知道你心裡有恨,但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蒼荼一族著想啊!”
廿審面色陰沉的聽著廿丁說話,忽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廿丁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沒看見你拿的那些鹿茸片嗎?不然你為什麼品階長得如此之快。”
廿丁猶不解氣,上前一步盯著廿審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廿審,我們公平決鬥,如果你贏了,我廿丁聽憑處置,
如果我贏了,你要退下族長之位,再不和柏顏聯絡,怎麼樣?你敢不敢?”廿丁的手杖忽然發出亮光。
廿審猶豫片刻,面部肌肉微微抖動:“好啊,如果你輸了,那我會留你一命的。”
兩人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這片小小的空間內似乎都充斥著緊張的氛圍。
隗鎮此時卻顧不上看戲,他腦海中不停的回想著一些被他忽略掉的細節。
比如柏顏見他第一面時脫口而出的稱呼,比如柏顏送不直視自己的眼睛,比如他對自己身邊人的瞭解程度。
隗鎮忽然向後靠在樹幹上,伸手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