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人皮屋(1 / 1)
隗鎮站在窗下冷眼看著紅蛇在地上翻滾,他知道一會就會有人來把蛇拿走的。
首先是一個侍女路過,她看見躺在地上的紅蛇,瞬間驚訝的喊了一聲。
“快來人,烈焰受傷了。”侍女把手放在了烈焰身上,隨後急忙喊人。
隗鎮在心裡默數“一。”
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從遠處趕來。
“二。”
“這是誰幹的?”來人聲音暴怒萬分。
“三。”
“去,把人皮屋的門給我開啟,我要會一會這個隗鎮!”
隨著一陣光亮湧入,隗鎮嘴角微微勾起。
“隗鎮!你給烈焰吃了什麼東西?它怎麼會變成這樣?”
南理寡淡的面容因為憤怒變得微微扭曲。
隗鎮慢條斯理的挑開人皮從角落處走出來,掃了一眼南理手中直挺挺的蛇。
“它毒性太大了,為了防止它咬傷人,我給了它一點解毒的丹藥而已。”
南理一愣,眼底慢慢燃起滔天大火:“你簡直不可理喻!”
隗鎮走到南理面前,慢悠悠的說道:“那你給別人活剝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不可理喻這件事呢?”
南理聞言,瞬間反應過來,抱臂站在門口:“你這麼憤怒,怎麼,這裡面是有你什麼人啊?妻子,還是爹孃?”
隗鎮面色寡淡,只冷冷盯著南理:“這裡明明是你犯罪的證據,怎麼能把私仇摻進來呢?”
南理面色徹底冷淡下來,她一甩鞭子:“走,我們出去談。”
兩人隨後來到了一處空地上,南理長長的骨鞭抽在地上。
“隗鎮,原本我敬你是個英雄,對你處處禮讓有加,
可如今看來,你似乎並不想吃這碗敬酒,那我也只好給你點教訓了。”
隗鎮冷笑幾聲:“冠冕堂皇的偽君子。”
南理眉眼一沉,骨鞭帶著烈烈風聲襲向隗鎮。
隗鎮不閃不避,鋼刀出鞘,刀刃向前,直直迎上骨鞭。
南理咬牙切齒的用力抽回鞭子,隨後接過身邊侍衛手中的長槍。
隗鎮面色凝重,鋼刀橫在胸前,迅速向前迎上了長槍。
兩人均越戰越勇,長槍與鋼刀的交鋒攪得天地變色,風雲頓起。
“這位男子好生勇猛,居然能和聖女一較高下。”
漸漸的,遠處圍了不少的下人,他們驚歎於兩人之間的戰鬥,竊竊私語。
“不過聖女這次回來,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從南境出去之前聖女還是個麵糰性子,誰知這出去走了一遭,反而硬氣起來了。”
一名侍女點評道,此言一出,瞬間引起身邊人的共鳴。
“是啊,上次就因為給聖女泡的茶不符合她的要求規範,
結果你猜怎麼著,聖女居然直接讓人剝了她的人皮,並且是活剝!”
身邊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講述南理的惡行,
誰都沒注意到不遠處有一抹黑影正在安靜的觀察著他們。
“都站在這幹什麼?事情都做完了嗎?”一位衣著略顯華貴的侍女站在眾人身後,厲聲說道。
“主管好。”眾人一驚,急忙轉頭,戰戰兢兢的低頭認錯。
“都去幹自己的事情,別站在這評頭論足,主人家豈是你們能點評的?”
安主管疾言厲色的一番話,訓得眾人灰溜溜的離開。
“影大人,您在這多久了?”安主管看著面前的黑衣男人,忐忑詢問。
影垂眸看了眼卑躬屈膝安顏,淡漠點頭:“不久,也就在他們大肆討論聖女的時候。”
安顏內心一震,“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影大人饒命,是安顏管教無方,這才讓他們口出妄言。”
影看著南理再一次被隗鎮貫穿肩膀,冷笑幾聲:“處理好那些多嘴多舌的下人,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安顏俯首深深的貼在地上:“謹遵命令。”
身前一陣清風吹過,安顏才慢慢起身,她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冷意,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她後背已經佈滿冷汗。
南理伸手捂住一邊不停流血的肩膀,咬牙看著面前的隗鎮。
“隗鎮,你有如此戰力和如此野心,倒不如留在南境,我們君主非常愛惜人才。”
隗鎮此刻也不好受,他緊抿著唇努力壓下喉間泛起的血氣。
“聖女何須多言,我此行只是為了確認一件事情的真假,而已。”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話音落下,隗鎮身後出現一道火紅色的光芒。
火璃獸背上是面色狠戾的珂珂,兩人尚且懸在半空中,兩道攻擊就衝著南理而來。
南理眼底有些恐慌,她轉身想跑,但礙於腿傷,她沒跑多遠就看見螢鹿站在面前。
“南夫人,現在可以跟著我們離開了嗎?”螢鹿很有禮貌的詢問。
南理咬了咬牙,站在原地久久不動,螢鹿面色沉鬱,上前一步就準備抓捕南理。
珂珂眼尖的看見螢鹿身後出現了一道影子,它瞳孔驟縮,急忙喊道:“快閃開!”
螢鹿反應極快就地一滾,躲過了身後襲來的刀鋒。
影面無表情的手持雙刀站在南理面前,看著對面的一眾人。
“到這裡就可以了吧,聖女不是你們可以制裁的,各位請回吧。”
影冷淡的扔下幾句話,原地頓起一陣風沙,待風沙散去後,原本重傷的南理和影全都不見了蹤影。
“老大,這該怎麼辦?”螢鹿眉毛緊擰,來到隗鎮面前詢問。
隗鎮若有所思的撿起地上僵死的蛇:“先回柏府,這件事情該有個結果了。”
柏府
柏清倚靠在軟枕上,面色複雜的看著還吊著一隻胳膊的柏顏。
“阿清,喝了藥,痊癒的才能更快。”柏顏說著,小心的乘出藥液遞到柏清嘴邊。
柏清垂眸閃避,直到避無可避才勉強喝下了褐色的藥汁。
“阿清,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等你痊癒了,我一一解釋給你聽好不好?”
柏顏此刻的態度很是卑微,讓低著頭的柏清眼眶一陣酸澀。
“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柏清看見了柏顏面上掩飾不住的蒼白和疲倦,
於是藉口自己要休息,這才讓柏顏離開。
柏清睜眼看向天花板,在柏顏狠心劃傷他眼睛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怪過他。
但他偶然聽見了那些負責看守的下人說的話,這才明白多年前南理對柏顏究竟是如何的殘忍。
但讓他這麼快就越過心裡那道坎,柏清還是做不到。
一陣陣疲倦湧上心頭,柏清很快睡了過去,眼角留下兩行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