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歪曲我的意思(1 / 1)
這個令林背大吃一驚的番薯,在臨近黃昏時分才被挖掘,現出原形。
這株地瓜的樹幹足有十多米高,前面部分比較平滑,泛著淡淡的紫色光澤,後面部分則是深深地扎進了巖壁之中,完全變成了另外一種形態,根莖上滿是密密麻麻的胡茬,由於林背對地瓜的看重,這一次挖掘,它的根系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甚至連土豆的葉子都沒有被破壞。
林背看的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概念?一百年還是一千年?這是一株真正的野山參,雖然不是野山參,但林背還是決定,一定要好生保護起來。
兩個大漢小心翼翼地將這株地瓜之王給扛了起來,其他的則是其他獵人扛著,林背先往龍潭而去。
地瓜喜歡陽光,喜歡陰涼,不喜歡積水,林背正好是最好的地方,林背讓獵人們把它重新種了一遍。
卞吉又跑了進來。
“這是什麼,先生?”卞吉詫異地望著這麼大的一株。
林背瞥了一眼,沉默不語,卞吉倒不著急,只是微笑著旁觀。
種好了之後,獵人們就離開了,他們還沒有吃晚飯,只能先回書院吃點東西,可惜他們錯過了練功的機會。
等那些獵人一離開,卞吉就像是變魔術似的,從衣兜中摸出兩瓶酒來,遞給林背一人:“老爺,要不要喝酒?”
林背一聽自家主人叫自己,頓時頭大如鬥,又看了一眼那壇酒,林背也有些頭疼,卞吉則是拿出一個瓷杯,為林背斟滿,自己則拿著一罈酒,一飲而盡。
卞吉一飲而盡,神態一肅,對著林背道:“王爺,今天的事情,屬下有些逾矩了,還請王爺多多包涵。”
林背不知卞吉在背後捅了一刀,此時一聽卞吉倒歉,林背倒覺自己有點心胸狹隘,但林背總感覺自己應該解釋一下,於是輕嘆一聲:“卞吉,之前的事,或許是我沒有解釋明白,才讓你產生了誤解,我在這裡重複一遍,我也不希望別人把我當做一個奇怪的蟲子,而是將我當做一條奇怪的蟲子,一視同仁。”
卞吉笑了起來:“我知道了,主人...”
“不對,你能不能不要叫我主人?你就像從前一樣,讓我好受一點。”
“好...”邊吉道:“老爺,老奴知道老爺的心思,老奴與老奴的老爺也是一樣,但老爺老人家這是在情理之中。”
“為何?”李天命問道。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比如皇帝,他是皇帝,天生就和我們不一樣,皇帝怎麼可能和普通人一樣對待?再比如,知府大人十年讀書,現在是整個合浦百姓的家長,按理來說,這件事情應該由他來解決,但若是一視同仁,那是什麼意思?還有安亭長,他雖然是個小官,但也負責西山鄉的治安,沒有他,西山鄉就不會太平。所以,閣下,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在下面,有的人在上面,你說呢?”
咦?和林背理論?林背可不懼:“只是地位的差距,我說的公平,就是一個人的尊嚴。”
卞吉微微皺眉,似乎明白了林背的意思,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更加合理了,你是龍族的一員,也是一種身份,但你的身份,卻是要受到百姓的尊敬和信任,就像是西山鄉民一樣,對你的忠誠,對你的尊敬,也是理所當然的,我們並沒有因為你的身份而感到卑微。”
“不過,騙別人說我是神靈,那就是騙子,這可不行。”
卞吉樂呵呵地道:“你與那些騙子、巫師們不一樣,你只是一條幼龍,理應是真正的龍神,並沒有欺騙任何人,否則,你可以向別人打聽打聽,他們對你的看法。”
林背:“……”要麼是怪物,要麼是仙人,但凡有點神經病的人,都不會把林背當成普通的蟲子,所以林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見林背不再開口,卞吉笑了起來:“你似乎已經想通了,你與我們之間,從來都是不一樣的,你說的一視同仁,便是如此。”
老頭,你這是在歪曲我的意思啊!林背:“……”
卞吉繼續說道:“但你不喜歡被人尊稱為龍神,所以我不會再提,你可還喜歡?”
林背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既然他不願意多說,那就意味著,如果有人問他,卞吉一定會同意,“你必須拒絕。”
卞吉連忙搖了搖頭:“先生,您可真讓我難堪,我剛和百姓說了幾句,就開始互相指責,您讓我的名聲掃地嗎?我還怎麼當老師?”
林背琢磨了一下,覺得應該沒有幾個人會向林背求證,想到這裡,林背也就釋然了,畢竟林背覺得自己已經把安忠直給忘記了。
見林背沒了火氣,卞吉便將百姓練功的事說了一遍,卞吉這次倒是很聽話,將自己和村民的情況都說了一遍,比如百姓若是練功有成,就會向林背建議,讓他們修煉,林背想了想,無奈的說道:“我會讓他們一輩子都做不完...”
卞吉贊同林背的說法,但他又叮囑了林背一句:“你對孟獲三人很有好感?雖然我也曾經與他們打了照面,不過若是有空閒,最好能見到他們,畢竟,你和你的弟子,終究是不一樣的。”
卞吉在某些方面欺騙了林背,可是他終究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沒有林背,卞吉也就是一名夫子,百姓或許會佩服他,但絕對不會像今天這般,百姓之所以承認卞吉,完全是看在龍神的面子上。
“好,一定。”林背也是點了點頭,他倒是很想見見這三位大人物,於是問道:“孫寧在哪?”
現在,他正等著孫寧呢。
卞吉一臉的無奈:“孫先生前天離開了學校,說是要去西山鄉,結果我回去的時候,孫先生已經從西山鄉去了,今晚恐怕要在荒郊野地裡住一宿了...聽幾個官員說,孫先生瘦了點...”
林背看得目瞪口呆,從西山鄉到學校,最多也就六十多公里的路程,怎麼可能兩日之內就到了?難道連走路都能跑得這麼快?這個孫先生,還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