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站在鄙視鏈末端的江白(1 / 1)
下午課間時,江白和董天翔商量了一下換房間的事情。
“沒問題,反正我再哪都能睡得著!”
於是在學校吃完晚餐回到宋天佑家時,兩個人開始動手往出搬東西。宋天佑出去摘野菜了,等他回到家一推開柴房門時,卻發現是江白和董天翔。
“你們這是幹什麼!”
宋天佑急得都快哭了,還是董天翔出面做了半天思想工作以後,宋天佑才彆彆扭扭的走了。
“你小子幹別的不行,口才一流啊!”
江白衝董天翔豎起了大拇指。
第二天一大早,宋天佑就敲開了二人的房門。
“快出來!早餐做好了!”
江白二人歡天喜地的跑去吃早飯時卻傻了眼,只見每個人的碗裡都是一塊米飯和一些菜,從菜色看上去,時昨天學校的中午飯和晚飯。而宋天佑一個人蹲在爐子邊啃著烤山藥。
“天佑,這是你的午飯?”
“嗯,我沒動,都是乾淨的,你放心吃吧!”
宋天佑一邊笑著,一邊啃著烤山藥。
江白和董天翔相互對望了一眼,看來,宋天佑昨天的午飯和晚飯都沒吃,不然,除了留給他爺爺的,那還能剩下這麼多給他們吃。
最後在江白的堅持下,宋天佑才勉強吃了幾口米飯。
上午課間的時候,江白找到了林老師。
“林老師,今天午飯可不可以多做一點,我想多買一些回去。”
林老師從批改的作業中抬起頭,奇怪的看了江白一眼。
“學校的飯是不賣的,你要幹什麼?”
“我想買一些給宋天佑的爺爺吃,他白天一個人在家,經常吃不飽。”
林老師嘆了一口氣。
“像天佑這樣的家庭多的是,你也幫不過來。算了,學校本來就是你爸爸資助的,我會幫你多留一點的,放學來拿吧!”
晚上,江白和董天翔拎著量大袋子回到宋天佑家的時候,宋天佑都驚的說不出話來了。這個林老師也夠實在的,每樣都裝了好多。於是,三個人把其中一個菜拿了出來,飽飽的吃了一頓。
第三天早上,江白四點鐘就從床上爬了起來,這回,他終於趕上了正要出門的宋天佑。
“你起來這麼早幹嘛?天還沒亮呢!”
“反正我也睡不著,不如你帶我一起去割豬草吧!”
就這樣,宋天佑和江白就一前一後的揹著竹筐上了後山。
天還沒亮,一輪淡黃色的彎月就掛在他們斜前方的天上。涼爽的微風習習吹來,江白感覺自己的睏意減輕了不少。
黑暗中,好多揹著竹筐的人從四面八方加入了前往後山的道路。
“他們很多人是去後山很遠的地方採蘑菇、靈芝的。如果採到比較大朵的能賺不少錢,可惜沒人給我領路,不然我也能去。”
當江白詢問宋天佑,這些人是否都是去割豬草時,宋天佑如是回答。他還說,後山上有好多流沙和戰爭時代遺留的陷阱,以前隔壁村就有人因此喪命。若不是這樣,宋天佑早就去後山採靈芝了。用他的原話來說就是:運氣碰的好,能賺一個月的生活費。
割豬草其實就是收割那些生長在野外的野草。
只割了半個小時,江白就累的直不起腰來了,最後,他只好蹲下身來,這才好受了許多。而在另一邊的宋天佑,一直割到天光大亮才起身,他身後的竹筐裡,已經塞的滿滿當當了。
兩個人回到家時,董天翔才睡眼朦朧的正從床上爬起來。
“老江,你去偷地雷了?怎麼一頭的草啊?”
江白掏出手機,開啟前置攝像頭一看。
果然,他現在的樣子像個十足的流浪者:擀氈的頭髮上插著幾根草棍、臉上也是黑一塊、綠一塊的。
可是再看看董天翔,他也沒好到哪裡去。雖然臉上還是挺乾淨的,可他那標誌的鬢角已經卷了起來。
仔細算算,從他們到這裡以後,別說洗澡了,連個洗頭髮的地方也沒有。
“怎麼沒有?”
聽到兩個人的疑問,宋天佑當即就說,一定要帶他們去見識一下洗頭的最高境界。
然後,三個人就走到了一個山坳裡,那裡,有一束水流正順著山石流下來。
當江白頂著一腦袋洗衣粉味坐在教室裡的時候,宋城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我說你啊,穿的不好就算了,用的能不能買好一點的啊?這一身的洗衣粉味,嗆死了!”
當時,江白穿了一身驢牌的短袖短褲,腳上穿的是一雙庫奇的涼鞋。見江白沒說話,宋城還以為他是預設了。
“現在都流行裡檸!土包子!”
時間就這樣平淡的一天天過去了,一轉眼,就到了週六。週日的晚上,就是江白和董天翔離開的日子了。
朝夕相處之間,三個人已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江白也暗暗下定決心,等返回了魔都,一定要和江建勳商量一下宋天佑的事。
清晨,當江白和宋天佑割完豬草返回家裡時,卻發現家裡來了三個陌生人。
“莫村長。”
宋天佑衝著為首的人打起了招呼,被稱作莫村長的老人看起來歲數很大,頭髮都已經花白了。
莫村長點點頭。
“天佑啊,你過來。”
眾人避開江白,到另一邊說著什麼。過了一會,只聽宋天佑低低的吼了一聲。
“我不走!”
還沒等江白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宋天佑就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相處的幾天裡,這是江白第一次見到宋天佑臉色陰沉,彷彿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宋天佑不說,他也不能問。作為朋友,這是最起碼的尊重。尤其是,江白對自己說話方面沒什麼信心,他也不像董天翔那樣,總能在關鍵時刻說些什麼來活躍氣氛。
可是這個該死的董天翔,需要他的時候,他卻還在隔壁的屋子裡呼呼大睡。
宋天佑在一陣沉默中點著了爐火。他把江白前一天從學校裡拿回來的飯菜放到了鍋裡,然後便使勁扇著爐子裡的火,一直扇到他自己猛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就在這時,只聽窗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那聲音怯怯的,還帶著幾分猶疑。
“天佑...天佑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