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宿命的安排(1 / 1)
“噼裡啪啦……”
就在衛若蘭在自己房裡獨自沉思之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還伴隨著鞭炮聲,極為熱鬧。
這讓衛若蘭驚醒了過來,仔細一聽,聲音似乎越來越近了。
“少爺,少爺,外面來了一群送親的人。”
這時,管家馮運急匆匆來通稟。
衛若蘭聽了,頗為驚訝:
“送親的隊伍,來咱們家做什麼?”
馮運回道:
“小人也不知道,只說讓少爺你出生迎親。”
這話讓衛若蘭聽得更加不解了,立馬抬腳往外頭而去。
待他來到前院時,只見院中皆站滿了人,還有婆子丫鬟簇擁著一個身著霞帔,頭頂紅蓋頭的新娘從外頭進來。
衛若蘭見狀,微驚,急忙詢問:
“諸位,你們是不是弄錯了,鄙府今日並沒有喜事。”
話音剛落,就聽外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衛公子,沒有喜事,可喜事可以上門啊!”
說話間,只見史鼎領著一群人走了進來,滿臉笑容。
衛若蘭看到他後,滿心驚疑:
“原來是忠靖侯爺駕臨,小可有失遠迎,望侯爺恕罪。”
史鼎來到他身邊後,笑著恭賀:
“衛公子,此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客氣,湘雲叫我一聲堂伯,衛公子若是不嫌棄,叫我世伯即可。”
湘雲?史湘雲?
什麼情況?
衛若蘭一聽他說起湘雲二字,就明白一定就是史湘雲了,滿臉驚訝地看著史鼎,一句話都沒了。
史鼎見他不回話,也不氣惱,轉身朝著史湘雲身邊的招手,示意她們帶史湘雲過來。
待史湘雲來到面前後,史鼎笑呵呵地說道:
“衛公子,此前讓你受委屈了,姑母年齡大了,不能親自來給你賠禮道歉,望衛公子你見諒。”
“另外,姑母得知衛公子如今到了婚娶的年齡,因此特將我家的丫頭許配給衛公子你。”
說著,又指著史湘雲說道:
“這是我們家的丫頭,脾氣是直了一些,不過容貌還算端正,只望有她嫁進貴府,衛公子可以消氣,咱們此後同為一家人,再無隔閡,如何?”
衛若蘭聽了這番話,徹底愣住了,滿臉的不可置信,滿肚子的話,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過了一會,衛若蘭總算緩過神來,詢問道:
“忠靖侯…世伯,這…談婚論嫁,總得走完六禮,三媒六聘,明媒正娶,這是不是太草率了?況且小侄什麼都沒準備呢!”
史鼎笑道:
“衛世侄不必準備什麼,就當這丫頭是給你暖床的丫鬟就是。”
衛若蘭聽了,大驚,完全沒想到,史鼎會有這樣的說詞,好像是急著將史湘雲推給他一樣。
“這…世伯,再怎麼樣,也該讓我有個準備,最少也請親人街坊吃個酒席吧?”
對於這事,衛若蘭只覺得太突然,太草率了。
史鼎道:
“世侄不必準備什麼了,只要世侄能夠平息心中的怒氣,一切都好辦,若是世侄心中任由怒氣,那就是不接受我們的好意了?”
衛若蘭聽後,再次愣了愣,隨即笑道:
“沒有,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既然世伯看得起我衛若蘭,我若還置氣,豈不是不識抬舉,不知好歹了。”
見他答應,史鼎大笑:
“哈哈哈,這才好,這才好嘛,來人……”
說著,便準備讓人帶史湘雲送去衛若蘭住的院子去。
衛若蘭皺了皺眉頭,急忙阻攔,又叫來了馮運,詢問新娘子進門,該有哪些禮儀。
雖然史鼎一副推著史湘雲進門的樣子,可對於衛若蘭來說,既然進門,那就得將所有禮數全部走全,不得馬虎。
待馮運一一說明後,衛若蘭便讓他去準備,同時讓史鼎他們在客廳稍等,他進去換了一身新衣裳,這時候去買新郎服定然是來不及了。
戴上大紅花後,衛若蘭倒也算有幾分新郎官的樣子了,馮運也安排了一些東西。
在史鼎的見證下,衛若蘭和史湘雲在前院大廳,簡單地拜了天地。
在接觸史湘雲的手時,衛若蘭這才知道,史湘雲渾身都在顫抖,手也十分冰涼,這讓衛若蘭下意識有些心疼。
看史鼎的樣子,是想送史湘雲來平息他的怒氣,而且根本沒有讓史湘雲正式嫁進來的意思,似乎就是送他一個丫鬟一般草率。
而賈母的心思,衛若蘭就更鄙夷了,竟然逼著史鼎將史湘雲如此草率的送來。
美名其曰平息事態,可衛若蘭卻敏銳察覺到,賈母另一層意思,想用史湘雲來拉攏他。
可是,史湘雲再怎麼說,也是史家小姐,就這麼草率地送到他身邊來,是不是太過了?
這是向靖熙皇帝表明什麼態度?亦或是,捧殺他衛若蘭?
若是如此,史湘雲在她們眼裡,算什麼?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是生是死都不在乎?
這一瞬間,讓衛若蘭替史湘雲感覺到了悲哀和痛心,也算明白,在這個時代,父母之命有多重了。
除此之外,衛若蘭也有種荒謬的錯覺,原本他覺得,自己成了原著中的衛若蘭,和史湘雲應該是沒什麼交集了。
可陰差陽錯,兩人竟然神奇地再次走到了一起,這就是宿命的安排嗎?逃都逃不掉?
衛家沒有其他長輩,衛若蘭的家屬只有一個五六歲的弟弟衛佟,這場進門禮儀,極為草率簡陋。
衛若蘭在心中輕嘆,心道,此後再還她一個重大婚禮就是了。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從見到史湘雲開始,他就已經將史湘雲當做了自己的女人,並沒有多少牴觸,似乎這本該就是如此的。
小心翼翼地送史湘雲回到了正房後,衛若蘭親手替她將紅蓋頭拿下。
一張清秀的臉上,佈滿了眼淚,原來史湘雲一直在哭,一路哭到了現在。
就在昨日,她突然聽到一個晴天霹靂的訊息,就算一向堅強的她,聽後,也是滿心悲涼和不可置信,甚至是心如死灰。
此前,不論日子怎麼艱難,她總是樂觀面對,從不在外人面前顯露出半分苦惱,一直都是笑著面對任何人。
可史鼎的話,如同將她的所有的希望都給打破了,讓她沒了活下去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