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膽大心細遞死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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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有人正四處打聽嚴爺的下落呢。”

就在萬里商行不遠處的一個街角,衛若蘭正坐在一臺階上,鄭方急匆匆地來向他通稟。

按照雷逵石的指示,衛若蘭親自帶隊,暗中保護這些上京來的漕幫眾人。

聽到鄭方的通稟,衛若蘭眼眸一閃,心裡開始盤算著什麼。

過了片刻,衛若蘭揮手,讓鄭方退下,繼續盯著漕幫的眾人,他則喬裝打扮了一番,走進了萬里商行。

只見衛若蘭手持佩劍,頭戴斗笠,帶著面紗,緩步走進了萬里商行裡。

今日這裡皆是一些江湖草莽,因此,看到衛若蘭這個打扮,沒人在意,這樣的裝扮,在江湖上太常見了。

衛若蘭來到一桌人面前,拿出了從嚴爺身上得到的幫主令牌,壓低聲音說道:

“奉幫主之令,特來傳話!”

這一桌人原本還在吃喝中,一聽這話,皆是愣住了。

待看清楚衛若蘭手中拿的真是幫主令牌後,立馬恭敬行禮。

眼見周圍眾人紛紛望了過來,衛若蘭急忙收起令牌,接著說道:

“幫主如今不方便出面,讓我來傳話,你們不要聲張,快去通稟李三爺!”

漕幫的人一聽這話,越發覺得衛若蘭就是他們幫主派來的,連連點頭,就有人去給李祥忠傳話了。

這頭三樓房間裡,肖志會正說完保大人的要求,屋子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似乎十分震驚。

這時,李祥忠從外頭進來,滿臉凝重,朝著眾人說道:

“諸位,下面有一人手持嚴爺的幫主令牌,說是來替嚴爺傳話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肖志會接過話:

“既然如此,快請他來啊!”

李祥忠皺眉遲疑:

“肖先生,這個人裝扮十分奇怪,不像是咱們漕幫的人,而且我從未見過嚴爺身邊有這樣的人,因此,小人懷疑……”

肖志會也跟著皺眉:

“不管怎麼樣,先將人帶來再說,如果是假的,一問就知!”

李祥忠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照辦了。

不一會,就帶著衛若蘭來了。

肖志會見到衛若蘭帶著斗笠不說,還蒙著臉,眉頭皺得更深了,當即詢問:

“你是誰?嚴爺現在在哪?”

衛若蘭早有準備,沉穩回道:

“我是嚴爺新收的弟子,名蘭若微,師父現在情況特殊,不能出面,因此特派我來跟諸位打個招呼。”

肖志會狐疑地打量衛若蘭一番,接著問:

“嚴爺到底怎麼了?為何無法出面?”

衛若蘭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哀痛:

“師父他…身受重傷…”

話音未落,李祥忠驚呼:

“什麼?嚴爺受傷了,你莫不是在說笑?”

衛若蘭再次拿出了幫主令牌來,展示給他們看:

“這是師父交給我的,你們看看,這東西,師父可不會輕易顯露給別人看的。”

李祥忠見過這東西,一眼就能認出,衛若蘭手中的幫主令牌是真的。

鄭端明等舵主堂主自然也見過,一見著令牌,當即弓腰行禮:

“屬下等參見幫主!”

衛若蘭見狀,眼眉一挑,急忙收了起來,擺手:

“諸位不必如此,我只是替師父傳話而已,並不代表師父。”

鄭端明緊張地詢問:

“小兄弟,幫主他老人家到底怎麼樣了?”

衛若蘭微微搖頭:

“狀況不是很好,似乎被什麼人傷了,正巧被我給搭救了,因此收我為親傳弟子。”

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鄭端明等江湖草莽並不多想,可肖志會這個中年文士,卻滿心不信。

只見肖志會帶著幾分試探地詢問:

“既然如此,嚴爺讓你來傳什麼話。”

衛若蘭斟酌了一番後,回道:

“師父說了,一切按照原來謀劃的行事就行,另外,如果保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只管按照保大人的要求去做。”

此前,衛若蘭從秦業身上,得到了兩個重要的資訊。

其一,就是於為才可能是當年負責轉移舊太子後人的重要證人。

其二,兵部尚書保桓當很可能就是舊太子/黨的領袖,而嚴爺當夜親自去了於家殺衛若蘭和葉蘭,就說明,漕幫也是忠於舊太子/黨的,或者說,漕幫就是舊太子/黨下屬的民間勢力。

而且衛若蘭得知漕幫膽敢堵截運河,就覺得,漕幫背後有人在支援。

從這些資訊來看,衛若蘭就得出了一個大概的結論。

保桓當這個兵部尚書就是舊太子/黨的魁首,嚴爺也得聽他的,而這次堵截運河,就是舊太子/黨向靖熙皇帝示威。

並且,衛若蘭覺得,堵截運河只是剛剛開始,舊太子/黨接下肯定還有其他的動作。

加上此前葉蘭說過的一些事情,衛若蘭猜測,定然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所以,來見李祥忠等人之前,衛若蘭就已經想好了說詞。

之所以要冒充嚴爺的徒弟,一者,不能讓他們這麼快知道嚴爺已經死了,不然很容易查到他身上來。

其次,既然漕幫這麼大的民間勢力,是舊太/黨的,衛若蘭覺得,有必要幫大盛朝廷一吧。

像這樣的勢力,竟然可以威脅朝廷了,頗有尾大不掉的意思,衛若蘭覺得,還是該分解的,不然始終是個威脅。

衛若蘭剛說完,李祥忠便立馬說道:

“既然如此,自然得讓嚴爺好好修養了,最好是來這裡。”

衛若蘭則搖頭:

“師父現在的狀況極為不好,他說了,還不能隨意動彈,否則,有可能危及性命,讓諸位不必擔心,他最多再修養半個月,就能恢復了。”

鄭端明接過話:

“那不管如何,也該讓屬下等去參拜他,看望看望他老人家的傷勢。”

衛若蘭依舊搖頭:

“不行,師父說了,現在正是他療養的關鍵時刻,萬不可被打擾,所以,你們若是有什麼話要對他說,只管跟我講就是,我會轉達給師父的。”

鄭端明等人聽了,不再多言,而肖志會卻更加懷疑了,衛若蘭的裝扮本就讓他覺得奇怪,更別說,嚴爺受了重傷,卻不讓探視,這種詭異的舉措,讓肖志會十分不信。

不過,肖志會沒有當面提出來,而是眯著眼睛,沉默了,知道衛若蘭離開,他都未再說話半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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