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南北同氣大野望(1 / 1)
北靜郡王府。
眾人再次齊聚,這次眾人神色更為凝重了,因為他們剛剛得到訊息,太上皇竟然對靖熙皇帝提議林適向為京營提督一事,態度十分詭異。
這讓北靜郡王等人,皆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因此再次聚集在了一起,商議對策。
“諸位,太上皇的態度突變,對咱們非常不利,你們覺得,該怎麼辦?”
只見坐於上首的北靜郡王水溶皺眉詢問。
眾人一陣沉默,一時間皆沒有應對的好辦法。
過了半響,水溶看向了賈赦,詢問:
“赦老爺,上次讓你去見保桓當,可有結果?”
一聽水溶問起此事來,賈赦臉色微變,嘴唇囁嚅幾下,終究是沒有說出話來。
眾人見狀,皆是不明所以,追問:
“赦老爺,保桓當到底什麼意思?他怎麼突然支援皇帝了?”
賈赦滿臉漲紅,看著眾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實在是,保桓當之所以支援靖熙皇帝的緣由,讓他有些難以啟齒。
這種事情,他自然不好意思讓其他人都聽到,最後只得小聲說道:
“諸位,有關緣由,我會向王爺解釋,這裡就不便說了。”
眾人聽了,更加疑惑了。
水溶盯著賈赦看了看後,擺手道:
“罷了,既然赦老爺有所顧及,就如此吧,咱們也別多問了,現在應該想想應對之法。”
話畢,眾人七嘴八舌,一時間也商量不出個好主意來。
最後,只得再散了,唯有賈赦留了下來。
眼見眾人都走了,水溶這才詢問道:
“世翁,大家都走了,現在你可以說了?”
賈赦老臉一紅,說起了當日他去見保桓的經過。
水溶聽了,大為驚愕:
“世翁…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賈赦低下頭來,小聲說道:
“王爺,這等家醜,原本知道的人並不多,可不知怎的,竟然就傳到保桓當耳中去了。”
“他們可是知道秦小姐的來歷,如今知道秦小姐在寧國府裡受了這樣的委屈,定然是滿心怒火了。”
“如今我們賈家是裡外不是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向他們有個交代了。”
“更為為難的是,秦小姐的病…無藥可醫。”
水溶聽後,滿臉駭然。
如果賈家無法給保桓當一個交代,這就意味著,他們開國一脈,突然又多了一個強大的敵人。
保桓當背後是舊太子/黨,舊太子/黨如今在朝堂上雖然不怎麼顯赫,但絕對是一股不能忽視的勢力。
更別說,如今他們開國一脈搖搖欲墜,多一個敵人,無異於再遭受一次重創。
對於開國一脈來說,真的無法承受。
沉默了許久後,水溶說道:
“世翁,說句難聽的話,你們那個賈珍也太不像話了,竟然對自己的兒媳下手,他難道不知道他兒媳什麼身份?”
賈赦羞恥道:
“好叫王爺知曉,賈珍他還真不知道秦小姐的真正身份,只當秦小姐不過是秦業的養女呢。”
水溶撇嘴:
“即便如此,也不該……”
“罷了,不說了,眼下說再多也無法挽回,世翁,你打算怎麼解決這件事情?”
賈赦滿臉為難:
“王爺,說句實話,我也是焦頭爛額,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還請王爺指點迷津。”
這話一出,水溶一時間也無話可說了,屋中瞬間陷入沉寂。
過了好一會,水溶接著說:
“世翁,事已至此,就看你們賈家怎麼決斷了,總之,不能讓保桓當倒向皇帝,否則,京營就不再是咱們說了算了。”
賈赦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慘白,眼下賈家的家事,和京營的話語權掛鉤,讓他們賈家陷入了被動,幾乎是沒有反抗的可能,只能被動接受。
過了好一會,賈赦顫顫巍巍地回道:
“王爺放心,孰輕孰重,我自然還分得清楚。”
眼見賈赦明白自己的意思,水溶點了點頭,又道:
“對了,這裡有一封信,世翁不妨看一看。”
說罷,拿出了一封信來交給賈赦。
賈赦接過,待看完後,臉色大變,驚駭地說道:
“王爺,東安郡王,這是準備……?”
水溶眯了眯眼睛,回道:
“沒錯,他是有這樣的打算,而且想要拉著咱們一起。”
賈赦當即搖頭:
“不可,萬萬不可,王爺,如今天下承平已久,百姓思安不思亂,倘若真的這麼做,定不得民心。”
“不得民心,最終就只能註定失敗。”
水溶微微點頭:
“世翁高見,小王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如果東安郡王可以替咱們造勢,也是不錯的。”
“另外,倘若他真的成功了,咱們再密謀其他的也好,到時候南北遙相呼應,天下易主,也就眨眼之間。”
賈赦聽的心驚肉跳,萬萬沒想到,水溶竟然有如此野心。
過了須臾,追問:
“那麼,王爺您的意思是……?”
水溶眼神閃爍,說道:
“他眼下差的就只是一個理由了,咱們就給他一個適當的理由。”
“正巧,小王府中也有不少門客,可派他們南下輔佐,就算不成,可以讓皇帝頭疼一陣子,也足夠了。”
賈赦自小就被灌輸了忠君愛國的思想,聽到這話,多少還有些接受不了,問道:
“王爺,這麼做真的好嗎?當年先祖們,追隨太祖皇帝,建立大盛,立下不世之功業,若是因我等而分裂或是大亂,豈不是天大的罪人?如何去見先祖?”
水溶卻撇嘴道:
“世翁,此一時彼一時也,太祖皇帝當年也是奪了他人的江山才得以建立大盛朝。”
“如今百年過去,皇室變一變也是應該的了,更別說,眼下的皇帝根本就不在乎咱們這些舊功勳之後,不僅要收咱們的兵權,連一些小利都不給了。”
賈赦聽後,再次沉默了,一時間無話可說。
水溶則接著說道:
“世翁,現在就是這麼一個情況,接下來就看看南邊能不能鬧起來。”
“若真的能鬧起來,京營提督的事情,自然可以往後拖,所以,世翁,你倒可以不用那麼著急了,等南邊訊息傳來再說也不遲。”
賈赦卻滿心擔憂:
“王爺,我倒不是著急京營提督誰來做,而是……秦小姐的病,拖不得了,怕是撐不了多久。”
“若真的去了,保桓當他們還不知道會怎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