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先下手為強（1 / 1）
聽到梅節臨說要以鹽場出鹽的價格回收他們手中的鹽，眾多鹽商老爺們，皆有種跌入深坑的感覺，內心也涼了個透徹。
原本他們聚集於此，來見梅節臨，是為了給梅節臨施壓，同時也討要一個說法，或許還可以維持原來的高鹽價。
可到眼下，他們不僅沒能討得說法，反而要以極低的價格，將手中的鹽回收？
“梅大人啊，你不能這麼做啊，咱們對朝廷可是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們的鹽，也都是合規合法拿到手中的啊。”
領頭的王老爺開始向梅節臨賣慘。
梅節臨則冷笑：
“本官也沒說你們不合規不合法啊？你們在鹽場拿鹽，花了多少銀子，本官現在以同樣的價格回收，你們又沒虧什麼，何來向本官訴苦？”
這話一出，王老爺神色瞬間凝固，隨即變成了一副苦瓜臉。
他們若是隻從鹽場拿了鹽，恐怕也不會如此激動了，問題是，他們從神秘的‘南公子’手中，拿到上百萬兩銀子的鹽。
別說按鹽場出來的價格了，就算按市價，他們都虧了不知多少。
可這個情況，他們自然不敢向梅節臨明說，不然怎麼解釋，他們得到的鹽從何而來的？
一旁的衛若蘭洞若觀火，心裡冷笑的同時，也有些微的暢快。
光看這些鹽商老爺們的外表就知道，這些人平常多貪心和富有了，不知道吞了多少黑心錢。
這次，不過是讓他們虧了上百萬兩銀子而已，怕是還不至於讓他們傷筋動骨。
“王老爺，你們若是想繼續販賣官鹽，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們得按照朝廷規矩來！”
衛若蘭給了他們一個希望。
眾人聽後，互相對視後，拿不定主意。
眼下局勢雖然被梅節臨給掌控了，可誰也不敢保證，甄家就不會捲土重來。
萬一他們剛投靠梅節臨，甄應嘉就反轉了局勢，到時候，他們又該怎麼辦？
正因有這個顧忌，眾人不敢接話。
衛若蘭明白他們在擔憂什麼，接著冷然說道：
“想要繼續為朝廷效力，就得按朝廷規定來做事，想必你們也看到了，沒了你們這些鹽商，朝廷照樣可以輕鬆將鹽賣到百姓手中。”
這話讓王老爺等人聽得揪心不已，正如衛若蘭所言，他們這些鹽商根本就沒那麼重要，隨時可以被替換。
既然如此，他們就沒有了任何的底氣可言，也沒有資格談條件。
到這個時候，他們才猛然明白，為何原本佔據上風的他們，竟然輸得如此徹底？
可是，讓他們立即向梅節臨低頭，顯然也做不到，畢竟甄家的態度他們還不知道呢。
說到底，他們還對甄家有期望，覺得甄家可以反轉局勢，他們也將繼續維持原來的態勢。
最終，雙方什麼都沒有談成，王老爺等人就紛紛告辭離開了。
待他們都離開後，梅節臨看著衛若蘭說道：
“衛賢侄，你這招還真是厲害，打得他們無話可說，好，好啊！”
說著，還撫須而笑，似乎很是開心。
衛若蘭則皺眉提醒：
“大人，不可高興太早，甄家在江南盤踞多年，定然不會如此作罷，若知道這一情況，肯定會有反制，而且我覺得，反制手段，必然非常強烈，大人你得做好心理準備才是。”
梅節臨聽了，收起笑容，追問：
“那麼，賢侄你以為，甄家會怎麼反制？”
衛若蘭微微搖頭：
“說實話，我不知道。”
梅節臨愣了一下後，灑然一笑：
“哈哈……賢侄你向來自信，沒想到，這次倒變得膽怯了？”
衛若蘭不解：
“大人，這話怎講？”
梅節臨沉默片刻，勸解道：
“賢侄你只覺得甄家盤踞江南，定然是底蘊深厚，便覺得無法對抗。”
“可其實在我看來，甄家說到底也不過是江南世家望族，再厲害，無非就是跟著東安郡王穆翔一起造反而已。”
“而對於造反一事，咱們早就有所準備，本官都做好準備，以命相搏，還怕他甄家的反制？”
這番話讓衛若蘭聽得有些怔然，沉默了些會後，也算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朝著梅節臨說道：
“如此，晚輩知曉了，多謝大人提點。”
梅節臨微微搖頭：
“衛賢侄不必客氣，其實就算我不說，你肯定也會明白。”
“說句清高的話，我自認是眼光高的人，能入我之眼人少之又少，而衛賢侄你，不僅讓我眼前一亮，而且多為高看，甚至有些敬佩。”
這話讓衛若蘭聽得老臉一紅，急忙謙虛回應，他有自知之明，僅他自己，其實並沒什麼特別的。
之所以能夠有今日的境況，皆是因為腦海中的六重人格，給與了他太多的幫助。
二人說了一會閒話後，梅節臨說起了一件正事：
“衛賢侄，今夜你再去見林海一面，首先告知皇上對他要說的話，接著說一說最近的事情，最後，也聽聽他的看法和見解。”
“若是還能再聽到一些什麼事情，自然是再好不過。”
衛若蘭算是聽懂了梅節臨的意思，去見林如海的主要目的，自然是為了感謝林如海。
畢竟沒有林如海提供的罪證，梅節臨也拿不到靖熙皇帝的聖旨。
更別說，林如海在廣陵城遭受了如此苦難，作為皇帝，靖熙皇帝自然要安撫一番。
至於對林如海的補償和獎賞，自然就不需要衛若蘭暗中前去送了。
再怎麼說，林如海現在也還是廣陵巡鹽御史，靖熙皇帝不需要避諱什麼，可直接光明正大地補償林如海。
最後，梅節臨還想從林如海口中得到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鹽政中存在的種種弊端，林如海畢竟當了多年的巡鹽御史，肯定比他們知道的。
又比如，林如海知不知道東安郡王穆翔的事情等等。
衛若蘭明白梅節臨的心思後，當即拱手應承：
“是，今夜我就再去見林大人一面，定將大人你的意思，轉達清楚。”
梅節臨微微點頭，滿臉欣慰，他知道衛若蘭非常聰明，有些話不用說透，衛若蘭就會清楚。
同時，也有些期待，衛若蘭會從林如海口中再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畢竟上次衛若蘭從林如海那裡可得到了很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