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江南節使勾當深(1 / 1)
江南節度衙門。
位於金陵城偏中心的位置,是節度使的衙署,平日裡節度使都在這裡辦公,會受理一些刑獄訴訟等事情。
不過更多的,還是管理各地的事情,進出這裡的人,多為江南各地的官吏。
這時,在衙署後方的一間公房中,江南節度使郭書升,正聽著一人在說著什麼。
只見這郭書升約摸五十出頭的年紀,臉白正闊,一臉正氣,頭髮束立,下巴處有一簇飄飄美須,看起來書生意氣很濃,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個正直且清正的人。
“郭大人,我師兄死了,死在您的轄區內,還請大人替我師兄做主!”
下首一人,是個女子,此時正哭訴著求郭書升。
郭書升則皺眉撫須:
“莫姑娘,並非本官不幫你,而是……唉,節哀吧。”
女子原本低頭哭泣,聽了這話後,立馬抬頭,露出了她的容貌,赫然就是莫師真。
只見她淚眼婆娑,盯著郭書升:
“郭大人,我父親和你交情甚厚,這些年,我們四海幫,也替你辦了不少事,還給你不少銀子。”
“如今,我師兄死在了你的眼皮子底下,不過是求你做主,你都不肯嗎?”
這番話讓郭書升聽得眉頭皺得更深了,站起身來,冷然說道:
“莫師真,本官正是念在令尊還有幾分善念的份上,才和你相見,你若這麼說,本官也懶得再和你理論什麼,退下吧!”
莫師真聽後,滿眼的不可置信,過了半響,這才悽慘地說道:
“郭大人,你別以為咱們四海幫怕了你,大不了魚死網破,看看是你這個節度使的官帽子更重要,還是咱們四海幫的名聲更重要!”
郭書升聽得臉色微變:
“莫師真,你莫要胡說八道,本官只是……”
說著,郭書升似乎明白什麼,不準備和莫師真再說什麼大道理,直接挑明:
“你師兄是被東安郡王的人比武打死的,你讓本官怎麼做主,是想讓本官替你們殺了東安郡王?”
莫師真愣了一下,隨後咬著銀牙回道:
“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可是咱們四海幫這些年,孝敬大人你不知多少銀子了,買東安郡王一條命也足夠了吧!”
這話一出,郭書升滿臉驚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過了良久,沉聲道:
“莫姑娘,你知不知道郡王的身份有多貴重?”
“別說銀子了,就算是拿本官的命去相抵都不行,更別說,東安郡王眼下正準備起事造反,本官躲他還來不及呢,你還讓本官去殺他?”
莫師真聽了,大失所望,怒瞪著他:
“郭大人,你果然是不肯幫我?”
郭書升沉吟:
“並非本官不肯幫你,而是本官做不到,就算你父親來了,本官也是這麼說。”
莫師真恨恨地說道:
“那好,此後別怪我們四海幫你做出有損大人你聲威的事情來!”
說罷,便氣呼呼地離開了。
郭書升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殺機,臉色極為陰沉。
沉默了好一會,郭書升叫了心腹親信來,吩咐安排人盯著莫師真。
親信恭敬應承,又問道:
“大人,死的不過是莫望生的一個徒弟,莫師真如此在乎又是為何?”
郭書升沉聲回道:
“劉璧不僅是莫望生的徒弟,還是莫望生培養的接班人,原本莫望生還打算親自上岸,帶劉璧來見我,沒想到,面都沒見成,直接就死了。”
親信聽後,微微咋舌,又道:
“可是,劉璧又不是大人您害死的,莫師真這樣說,未免也太不尊重大人您了。”
郭書升陰沉著臉色,並不回應,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過了一會,看著親信問道:
“對了,可有查到,成同商行到底是誰家的產業?”
親信恭敬回道:
“屬下無能,還未查到,不過卻知道,成同商行的錢,一直都是往京城裡運,具體是京城什麼人家,屬下還在追查。”
郭書升聽後,自言自語:
“京城的?看來來頭定然不小,既然查不到,那就讓背後的東家,主動露面來……”
說罷,又囑咐了親信一些事情。
親信一一應承後,便恭敬退下了。
“大人,陶都司求見!”
親信剛離開,就有小吏前來通稟。
郭書升沒有遲疑:“快請。”
很快,就見陶洪山滿臉凝重地走了進來,也來不及行禮了,當即說道:
“節臺,出事了!”
郭書升眼皮跳了跳,內心一驚,急問:
“怎麼了?”
陶洪山便向他說起了城外承楓山莊的事情。
郭書升聽了,大驚失色:
“什麼?承楓山莊的莊主是皇上派來的?”
陶洪山回道:
“沒錯,聽聞已經有五年之久哦。”
郭書升身體微顫,臉色蒼白,扶著額頭,在位置上坐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才修煉安穩了下來,看著陶洪山詢問: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陶洪山回道:
“他正派人四處尋找那些江湖草莽,還讓我從江南大營中調人去幫他找。”
說到這裡,陶洪山滿臉為難:
“節臺,要不要按他的要求去做?”
郭書升沉思了好一會,輕嘆:
“我們都小看了皇上,也高估了穆翔,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還能出事,我估計,他明日就得起兵造反了。”
陶洪山神色微變,問道:
“大人,若是如此,咱們該怎麼辦?”
郭書升看著他,平靜地說道:
“莫急,就按咱們最開始想好的去做就是了,他既然要求你派人去幫他找那些江湖草莽,你去做就是。”
陶洪山則擔憂地說道:
“大人,話雖如此,可如今不同了,廣陵城裡有一個梅節臨,風羽衛的南鎮撫司,如今被衛若蘭掌控。”
“眼下又多出一個段松柄,還是五年前就來江南了,大人,我看咱們……”
說到最後,陶洪山有些說不下去了。
郭書升咬了咬牙,沉聲道:
“勿要自己嚇自己,倘若皇上知道你我的事情,怎麼可能現在都不動我們,這個段松柄,知道的肯定不多。”
“至於梅節臨,只不過是個翰林清貴,不足為懼…倒是風羽衛的南鎮撫司,有點威脅,咱們得想辦法,先矇住他們的眼睛才行。”
陶洪山聞言,反問:
“節臺,咱們該如何做?”
郭書升再次陷入了沉思了,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跟陶洪山說起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