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可還有忠心？（1 / 1）
聽到梅節臨的質疑，郭書升苦笑：
“梅大人，你也知道，本官只有節制陶洪山的權利，卻沒有指示領導他的權利，他要怎麼選擇，本官怎麼控制得了？”
梅節臨突然發笑：
“哈哈哈……郭書升，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本官聽得一清二楚，希望到時候，你上京面聖時，依舊能這樣說！”
郭書升臉色微變，這時他才知道，梅節臨在給他設定陷阱，一不小心就踏進去了。
想了想後，滿臉漠然，說道：
“哼，本官說的句句屬實，無愧於心，如何不敢去皇上面前說？”
話音剛落，梅節臨便道：
“好，就衝郭大人你這個態度，可否跟本官一起去見陶洪山呢？”
這話一出，郭書升愣神看著他，滿是詫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過了好一會，這才反問：
“梅大人，你沒說錯吧？這時候，去見陶洪山？”
“豈不是自尋死路？他現在已經背叛了朝廷，背信棄義，成了東安郡王的人，咱們去見他，就是送死啊。”
梅節臨則正色地詢問：
“如此說來，在郭大人你心裡，保命才是最主要的？如此，本官有理由懷疑你，和陶洪山一樣，已經背叛朝廷和皇上！”
郭書升漲紅了臉，大聲反駁：
“你…胡說！本官沒有。”
梅節臨也大聲說道：
“既然沒有，為何不敢跟本官去見陶洪山？”
郭書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時無言，跌落在座位上，神色有些悽慘悲涼。
他是萬萬沒想到梅節臨會如此來逼迫他。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一旦東安郡王造反，梅節臨連廣陵城都不敢出去的。
可沒想到，梅節臨竟然來到了金陵城，而且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更讓他沒想到是，梅節臨的態度，竟然要逼迫他去見陶洪山。
這時候，他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一時間難以決斷。
良久過後，郭書升穩住了心神，看著梅節臨詢問道：
“本官還有最後一個疑問，梅大人你明明還在廣陵城，怎麼進的金陵城？”
眼下整個金陵城已經嚴戒了，城防之事被江南大營的官兵接手，只留了一個出入口，還有人盤查。
如果梅節臨入城，肯定會被發現，郭書升不信，東安郡王不會特別關注他，定然早就吩咐手下人盯緊梅節臨的動向，恐怕還沒接近金陵城，就會被拿下。
梅節臨似乎猜到郭書升會這麼問，不慌不忙地解釋道：
“本官想進來還不簡單，郭大人不會以為，東安郡王能夠攔得住本官吧？”
這番模稜兩可的回答，讓郭書升一時間很難判斷真偽，再次愣住了。
梅節臨見狀，接著說道：
“郭大人，咱們可沒有太多的時間在這裡拖著，早些去見陶洪山，說不得可以早些讓陶洪山回頭，也免得江南生起戰火，江南百姓免遭荼毒啊！”
郭書升聽後，壓力驟增，甚至有些頭皮發麻，盯著梅節臨，暗中想著得失。
其實他完全可以將梅節臨殺了，再嫁禍給東安郡王就行。
不過，他終究是有所顧忌，所以梅節臨不能殺。
那麼，就只有一個選擇，和梅節臨一起去見陶洪山。
……
陶洪山正坐在都司衙門中，就看到郭書升和梅節臨兩人聯袂而來，臉色微變。
急忙起身迎接：
“見過節臺大人，梅大人。”
梅節臨冷冷地質問：
“陶洪山，你還認得本官啊？”
陶洪山微微弓腰：
“下官自然認得梅大人，不知梅大人怎麼來金陵城了？”
梅節臨道：
“怎麼？本官來不得金陵城？亦或是，你這個逆臣賊子準備將本官殺了？”
陶洪山臉色變了變，看了看郭書升，給了眼神，似乎在詢問郭書升，這是怎麼回事。
郭書升則滿臉苦笑，微微搖頭。
陶洪山見狀，有了一些猜疑，接著說道：
“梅大人，下官可不是什麼逆臣賊子，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梅節臨聽了，氣笑了：
“哈哈……你還不是逆臣賊子？現在整個江南的人都知道，你這個江南大營的提督，已經叛變了，成了東安郡王穆翔的走狗。”
“如今還幫著東安郡王穆翔看守金陵城，你還敢說自己不是？”
陶洪山聽後，有口難辯，支支吾吾的，顯得不知所措。
梅節臨冷哼一聲，接著說道：
“陶洪山，你是覺得皇上虧待了你嗎？竟然要造反？要當逆臣賊子？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話一出，陶洪山內心驚跳不已，回望了郭書升一眼後，哀嘆道：
“梅大人啊，下官也是迫不得已啊，下官若是不妥協，幾年前下官就要被東安郡王穆翔給殺了啊。”
梅節臨並不滿足於這樣的回答，質疑：
“你作為江南都司，也算是手握兵權之人，難道還怕他一個無權的郡王爺？”
郭書升突然接過話：
“梅大人，你不會不知道，東安郡王有監督南邊所有官員的權利嗎？”
“倘若我們敢跟他對著來，他一封密奏就足夠咱們喝一壺了，誰敢不聽他的話？”
梅節臨瞪大眼睛，看著他們兩個，怒斥：
“荒唐！你們一個是地方節度使，一個是地方都司加大營提督，竟然害怕一個郡王的密奏？”
“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心中無鬼，就不怕半夜三更有人敲門，你們行得正坐得端，何須怕他一個郡王爺密奏？”
“分明就是你們心底有鬼，被他拿住了把柄，所以才不敢聲張，才一步步被他要挾裹挾！”
這話一出，郭書升和陶洪山兩人都是面面相覷，額頭都出汗了。
梅節臨的這番話，真可謂是戳中他們的軟肋了，這讓他們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接話。
眼見二人如此神色，也不說話了，梅節臨冷冷地看著兩人：
“皇上如此信任你們，將江南乃至整個南邊的穩定都交託到了你們身上，可你們卻如此報答皇上的恩德？你們還有廉恥之心？敬畏之心嗎？”
二人聽後，憋紅了臉，想解釋，卻又說不出來。
其實他們二人有自己的謀劃和勾當，對於東安郡王穆翔造反的事情，他們就當看一笑話了。
從來沒想過，要真的和東安郡王穆翔一起造反。
然而，二人也有自己的想法，自然不能告知給外人聽，所以這時聽到梅節臨的質疑，二人想辯解，卻又無法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