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相逢如夢寐（1 / 1）
林黛玉來到書桌前，便看到白紙已經出現了一首詩來：
欲作瑤臺伴，香肌似玉人。
含香花伴錦，帶影月流銀。
玉箸雙垂處，冰清淡且顰。
相逢如夢寐，難與此時新。
若讓衛若蘭自己作詩自然很難，可腦海中的上官婉兒可是千古有名的才女，不說作一首多好的詩來，作一首應景的詩來是絕對沒問題的。
這首詩自然算不得有多好，但恰到好處，讓林黛玉看得有些痴了，以她的才學，自然能夠分辨出此詩的好壞，以及詩中要表達的內容。
“黛玉，此詩權當我的賠禮，望你不必再介懷。”
衛若蘭目光清澈，將紙張遞了過去，眼底閃過光芒。
林黛玉倏然驚醒，盯著他看了看，反問：
“果真是寫給我的？”
衛若蘭點頭：
“自然，或許比不得你給我寫的那首，但你若喜歡，此後我還可以再寫。”
林黛玉聽後，被觸動了一下，自此之前，似乎還沒有人特意給她寫過詩呢。
顫抖著雙手將紙張接過，目光略帶著痴迷，看著上面的詩。
“…相逢如夢寐，難與此時新，這句好……”
最後一句，讓林黛玉忍不住再念了出來，這句算是將她內心所想寫了出來，她早知衛若蘭的存在，雖未曾見過，卻如夢中早已見過一般。
此時相見，正是沒有比眼下更為新的初見了，似是初見，卻又不似初見，將二人的心境幾乎都給表露了出來。
“你喜歡就好。”
眼見於此，衛若蘭長鬆一口氣，又用意念讚了上官婉兒一句，上官婉兒則回道：
“不必如此，你我本就是一人，你是我，我亦是你，詩雖是我作的，但何嘗又不是你自己作的。”
這番話，讓衛若蘭聽後突然明白了一些更深的道理。
現實中，林黛玉回過神來，見衛若蘭反而愣住了，呆呆的面容，頗有幾分滑稽，竟再次抿嘴一笑。
衛若蘭驚醒過來，見她發笑，輕問：
“你為何發笑？可是我寫得不好？”
林黛玉微微搖頭：
“不是，只是你突然間有些呆頭呆腦的，倒像是一個呆子一般。”
聽到林黛玉口中說出‘呆子’二字，衛若蘭愣住了，只覺得非常熟悉。
這…分明就是原著中林黛玉調侃賈寶玉的口頭禪啊！
片刻後，衛若蘭輕道：
“呆子好啊，想得簡單，知道得少的呆子，反而是最開心的不是嗎？”
林黛玉愣了一下，收起笑容，仔細品味了一番，覺得有理，微微點頭後，轉移話題：
“說起來，我……還不知你什麼身世呢，可否先說說。”
一說起自己的身世，衛若蘭微微皺眉，將自己的來歷說了一遍。
“……先母在生下我後沒多久就仙逝了，我一直以為我就是衛家的後人，沒想到……”
又將從鍾夫人那裡聽到的事情說與了林黛玉聽。
林黛玉認真聽著，待得知衛若蘭從小就沒了娘，長大後竟然得知，還不是衛家的孩子，這番曲折的身世，讓林黛玉有些感慨也有些心疼。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夠悽苦的了，沒想到，和衛若蘭比起來，自己似乎更幸運一些。
而且她聽得出來，鍾夫人對衛若蘭並不好，這種情況下，衛若蘭能夠有今日的成就，似乎真是了不得。
沉默須臾，林黛玉小聲說道：
“我本以為，我已經算是不幸的，沒想到，你竟比我還不幸。”
“不知可有尋找到伯母的來歷？”
衛若蘭回道：
“沒有，我娘來歷很神秘，家中老人都不知她從何處來的，我也派人查了查，未有什麼線索。”
林黛玉再次沉默了，過了一會，看著衛若蘭說道：
“定會找到的。”
衛若蘭笑了笑：
“嗯，我是不著急，找得自然好，找不到也無妨。”
林黛玉聽出了他的樂觀和坦然，內心一動，凝視了他一眼，繼而轉移話題：
“…雖說你這次南下是為了我…而來，可畢竟還有公務，現在處置得如何了？”
說到為了自己而來時，林黛玉芳心不禁大為跳動，後面的話都帶著顫音。
衛若蘭也感受到了什麼，接著笑道：
“都處置完了，先是整肅風羽衛南鎮撫司，接著是梳理鹽政，再是東安郡王穆翔的造反案，緊接著還有江南節度使郭書升勾結海寇的事情，這些事情，到如今算是全部了結了。”
說到這裡，衛若蘭帶著幾分愧疚：
“黛玉，對不起，我本該更早些來見你的，只是被眾多事情耽擱了，望你莫怪…”
話音未落，就聽林黛玉說道：
“不…你能來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又如何能怪你。”
在得知衛若蘭的真心話後，林黛玉便已經開啟了心扉，再聽到衛若蘭說出身世後，林黛玉算是全然接受了衛若蘭這個未婚夫。
林如海的態度，她自然明白，是已經確定將她許配給了衛若蘭，不然也不會讓她未出閣之前就來見衛若蘭。
加上她內心也算是早就認定了衛若蘭，種種緣故疊加在一起，林黛玉已經開始為衛若蘭著想了。
衛若蘭聽後，內心大顫，喜道：
“如此說來，黛玉……你是同意了！？”
說話間，衛若蘭主動來到她面前。
林黛玉突然大羞，急忙背對著他，羞赧道：
“你我婚事是爹爹定下的，做兒女的，如何反對？”
聽到這話，衛若蘭再次一愣，嘴角微揚，伸手來攙扶著她。
林黛玉感受到衛若蘭竟然碰到了自己，大驚，急忙回頭，卻見衛若蘭滿眼情意，突然痴愣住了：
“你…你……”
衛若蘭則輕喚：
“黛玉…”
他很想說一些承諾，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了，因為他知道，林黛玉是千古以來的奇女子，絕不能用常眼去看待，自然也就不用再說什麼海誓山盟之類的話了。
林黛玉此時內心跳動地厲害，只覺得要跳出來一般，痴愣許久後，低下螓首，輕輕回應：
“嗯……衛…衛郎！”
聽到這話，衛若蘭渾身微顫，雙手都在抖動，心裡複雜的程度，一時難以用言語形容。
“哎，坐！”
過了半響，衛若蘭雙手顫抖著，攙扶林黛玉在一旁坐下，眼裡此刻只有她，再難容下其他事物。
林黛玉感受到衛若蘭熾熱的目光，內心反而逐漸平靜下來，尤其是感受到衛若蘭雙手在顫抖著時，激動、甜蜜、高興、歡快情緒一齊迸發出來。
微微抬眸，瞬間和衛若蘭熾熱目光交織在一起，霎時間，難解難分，不分彼此，再無言語，似乎靈魂在交融，無聲勝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