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仔細審訊明斷案(1 / 1)
有了這陳魯氏的口供,事情基本就算明瞭,可對於柳湘蓮來說,簡直不可置信。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陷害我?!”
陳魯氏眼裡閃過幾分羞愧,下意識瞥了朱冬傳一眼,卻見朱冬傳正瞪著她,又急忙低頭,回道:
“你做了這等禽獸之事,還敢說小婦人冤枉你?”
柳湘蓮氣極,陳魯氏一口咬定他就是採花賊,似乎沒有辯解的辦法了。
上首的衛若蘭卻心如明鏡,淡淡地詢問:
“陳魯氏,你可將那夜的事情詳細說出嗎?”
陳魯氏抬頭看了看衛若蘭,卻見衛若蘭是個年輕公子,在旁邊陪著的幾人,反而年紀更大,心想著,莫非這公子來頭很大,不然為何如此多的人作陪?
一旁的朱冬傳反應了過來,說道:
“陳魯氏你不要怕,這是咱們南邊武林的武林盟主,你別看他年輕,可是一位少年英雄,不僅武功蓋世,而且心細如髮,公正廉明。”
“你只管將自己所知全部說出來,盟主定會給你做主。”
陳魯氏聽後,當即點頭應承,哭訴著向衛若蘭說道:
“那夜亥時左右,小婦人突然聽到屋簷上有動靜,便被驚醒過來,沒一會,就看到這賊子順著窗戶摸了進來,隨即便要對小婦人行兇……”
說話間,婦人泫然欲泣,可憐巴巴,讓人看後不免生出幾分同情和可憐之心。
周圍眾人紛紛替她說話。
可衛若蘭卻不為所動,接著問:
“你說亥時,如何知曉的?”
陳魯氏愣了一下,遲疑道:
“小婦人猜的大概時辰……”
“哦,那你家男人呢?”
“他…他…他去同村的親戚家住去了,不在家。”
“為何要去親戚家?”
“是……是因為…親戚過壽…”
“親戚姓甚名誰?什麼年齡,今年過什麼壽?”
問到這裡,陳魯氏內心大慌,她可沒想到,衛若蘭會問如此之多,如此之細,這讓她如何回答?
眼見婦人支支吾吾回不出了,一旁的朱冬傳急忙接話:
“盟主,這些事情,和本案無關吧?還是問點別的吧?”
衛若蘭冷冷地看了看他,又看向了他的兒子,只見原本氣勢高傲的朱家少爺此刻已經低下頭來,手都在微微發抖。
收回目光後,衛若蘭接著問:
“好,不問這個,我問你,你睡在床上,床朝什麼方向,窗戶方位何在?”
陳魯氏內心已經有些慌亂了,這時聽衛若蘭問起這個,下意識回道:
“我家床朝北,窗戶在外間……”
說完這才知不對,急忙改口:
“裡間也有一小窗戶,對著床。”
“是嗎?那夜可有月光照進房來?”
“這個小婦人就記不太清楚了。”
“那你可看清楚進來人的模樣?”
問到這裡,陳魯氏再次愣住了,眼底皆是慌亂,下意識看向了朱冬傳父子。
朱冬傳父子神色微變,只見朱冬傳兒子站出來斥責道:
“你看我們做什麼,衛盟主問你,看清楚就是看清楚了,沒看清楚就沒看清楚……”
話還沒說完,就被朱冬傳打了一巴掌,清脆的聲音傳遍整個廳內。
“混賬東西!這裡也有你這小畜生說話的地?還不快滾!”
朱冬傳打完後,怒斥著,並且讓他兒子離開。
衛若蘭早有推測,見狀,便制止:
“朱老爺,何必生這麼大的火氣呢,這位就是表少爺吧?”
眼見衛若蘭問起了自己的兒子,朱冬傳也不得不介紹:
“正是犬子,單名渙。”
說著,又讓他兒子朱渙給衛若蘭行禮。
朱渙心裡不情願,可眼下這個情況,也由不得他了。
就在這時,衛若蘭突然質問陳魯氏:
“陳魯氏,你睜眼看清楚,那夜出現的淫賊可是此人?!”
突然的詢問,讓陳魯氏下意識看著朱渙,又點了點頭。
隨即猛然驚醒,急忙搖頭,指著柳湘蓮道:
“不是的,我看到人是他。”
衛若蘭冷笑:
“不是他,你剛剛為何要點頭?”
“小婦人糊塗了,公子明鑑,我還以為公子說的他,而不是朱少爺。”
“哦,你知道他是朱少爺?認得他?”
這話一出,陳魯氏明顯更加慌亂了,而朱冬傳、朱渙父子則神色大變。
朱冬傳急忙出來解釋:
“盟主明鑑,許是我們朱家在廣陵府還有些許薄名,犬子又經常在外走動,因而她認得犬子也未嘗不可。”
衛若蘭挑眉,接著質問:
“陳魯氏,是這樣嗎?”
陳魯氏戰戰兢兢回應:
“是,沒錯,我偶然遇到過朱少爺,所以知道他。”
衛若蘭冷然道:
“哼!不是偶然吧?就是近日,是與不是?”
陳魯氏嚇得低下頭:
“這…這,小婦人記不清楚了……”
衛若蘭接著沉聲道:
“事發那夜是四月底,晚間很難看到月亮,你說床朝北,無論你睡在哪個方向,都不可能看得月光。”
“也就是說,你根本無法看清楚進來的人是誰,你又說窗戶在外間,裡間都有,你一眼就認出了是柳湘蓮來,眼神未免也太好了些,莫非夜間房裡還點著油燈蠟燭?”
陳魯氏聽到這裡,急忙回應:
“點了蠟燭的,小婦人怕黑,所以點了燈才敢睡。”
衛若蘭笑了:
“呵呵呵……若是如此,那就更說明,你在撒謊,試問哪個採花大盜,有這樣的膽子,看著燈亮還敢闖入,就不怕有人認出來?”
“更別說,我觀你身著皆十分樸素,怎捨得徹夜點蠟?”
“另外,你說你男人去給同村的親戚祝壽了,你卻說不出這親戚的名字以及年齡,分明就是撒謊,難道同村的年長長輩你都不認識?更何況是你丈夫家的長輩。”
話問到這裡,周圍眾人也算明白了過來,這婦人撒謊了,紛紛指責。
“原來是你這個賤婦撒謊陷害好人?”
“還不快快如實招來,若不是衛盟主明察秋毫,我們差點就被你給騙了!”
周圍眾人的指責,讓陳魯氏更加驚慌了,眼底的慌亂眼神,已經完全掩蓋不住了。
急忙看向了朱冬傳、朱渙父子,可他們父子此刻也是心亂如麻,如何能搭理她。
衛若蘭見狀,已經明瞭,便看向了知府張文進:
“張大人,倘若是知情不報,故意掩蓋事實,誣陷好人,包庇罪犯,該當何罪?”
張文進很是知趣,起身回應:
“若是如此,最少也得流三千里,判奴籍,重者可直接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