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半路停留上寧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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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難得悠閒,一晃半個月便過去了,這日五月二十,衛若蘭他們到了東山上寧府境內。

因想著在船上待得已經很久了,衛若蘭便提議,先在上寧府裡待兩日再走,反正也不急著趕路。

林黛玉對他的提議,自然是滿口應承,在船上,衛若蘭對她無微不至,又一直陪著她作詩說笑,這段日子,是她覺得,最開心的了。

先讓人去府城內找了一家客棧,隨後才領著林黛玉下船,坐上馬車,去了客棧。

剛到客棧,漕幫的一個舵主便前來迎接,上寧府是漕幫一個分舵之點,知道衛若蘭這個幫主路過,這舵主自然是屁顛屁顛地來請示。

衛若蘭無奈,只得先讓林黛玉在客棧裡休息,留下葉蘭陪著,他則和眾人去了漕幫分舵。

“幫主,您難得來這一趟,不如就在這裡住上一段時日如何?”

陪著衛若蘭的分舵舵主諂媚地說道。

衛若蘭則皺了皺眉頭:

“我須上京覆命,怕是要辜負你們的一番好意了。”

“你們不必如此,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衛若蘭知道,這些人之所如此恭敬,應該是擔心他這個新幫主,會偏袒某些分舵,讓眾人沒得什麼利可分。

這舵主聽後,更為恭維和客氣了,邀請衛若蘭在分舵四處巡查。

不一會,正巧來到了碼頭處,就看幾個漕幫弟子,似乎在欺負人。

“哎喲,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

“哼,說了不準來,你還敢來,真是找死!”

“……”

衛若蘭眯了眯眼睛,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分舵的舵主等人,臉色皆是非常難看,沒想到請衛若蘭來巡查,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當即有人上前去呵斥,又將那些打人的弟子全部領到衛若蘭面前來。

“啟稟幫主,這人沒交漕道費用,便準備在碼頭處卸貨裝貨,我們的人幾次警告,他依舊不聽,因而才出手教訓。”

一番詢問,結果也很明顯。

衛若蘭聽後,卻眉頭緊皺,說道:

“既是商家,問他為何交不起漕道費用。”

“回幫主,此人說,是因為給官府繳納了稅銀後,已經所剩無幾了,再難補交漕道費用,因而只能偷偷裝卸。”

衛若蘭一邊聽,一邊看向了那個被打的人,只覺得有些眼熟。

仔細一看,想起來是何人了,竟然是此前在京城碼頭處,遇到過的於大義!

去年,衛若蘭從薛蟠手中接過兩家雜貨鋪,那時需要貨源,衛若蘭便找去了碼頭,正巧遇到了於大義。

好巧不巧,於大義的父親於為才,正是當年替舊太子轉移子女的重要證人。

也正因為這個巧合,讓衛若蘭殺了前任漕幫幫主嚴武渚,才有了後來的一眾事情。

當時於為才似乎知道自己難逃一死,所以直接讓自己的兒子帶著家人離開,唯獨他一人留下。

最後的時候,葉蘭想逼問於為才,可他卻自盡而亡了。

這時,看到於大義在此,衛若蘭愣住了,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此前發生的事情。

“各位大爺行行好,我們只是做了一點小本生意,若再交漕道費用,我們就一點利錢也賺不到了。”

於大義跪在地上,求著眾人。

一旁的分舵舵主見狀,神色微變,來到衛若蘭面前,小心翼翼地請示道:

“幫主,您看……這事該如何處置?”

衛若蘭回過神來,說道:

“先扶他起來,找個茶鋪,我有話要單獨和他說。”

分舵舵主聽後,頗為驚疑,卻也不敢遲疑,立即吩咐人將於大義攙扶起來,又命人去近處找一茶鋪。

……

茶鋪內。

衛若蘭和於大義對坐著,此時的於大義還是一臉茫然的狀況,不明白,剛剛還凶神惡煞的漕幫幫眾,怎麼突然間就變了一個樣子。

“於老闆,你可還認得我?”

衛若蘭給他倒了一杯茶,問道。

分舵舵主等人,被衛若蘭安排在外頭,所以兩人對話,倒不用擔心被人聽到。

於大義睜大眼睛,盯著衛若蘭看了一會,隨即搖頭:

“公子面生得緊,恕小人眼拙,認不出您來。”

衛若蘭笑了笑:

“於老闆貴人多忘事,記不得在下,也是常理,在下衛若蘭,曾和於老闆打聽過京城的貨源。”

於大義回想了一番後,倒有些印象,只是有些模糊了,畢竟當時和衛若蘭只是打了一個照面。

“不知於老闆如今狀況如何了?”

衛若蘭見他想不起來了,便轉移話題。

於大義也知道,衛若蘭來頭很大,定是漕幫什麼重要人物,苦著臉說道:

“好叫衛公子知曉,如今是越發難做生意了,去年,我們繳納了賦稅,再交漕道費用,一趟下來,多少還能掙一些。”

“可今年,唉……”

衛若蘭見他唉聲嘆氣,便追問:

“今年如何了?難不成漕道費用漲了?”

於大義搖頭:

“並非漕道費用漲了,而是官府徵收的賦稅,又提高了,今年足足提高到了五成。”

聽到如此重的稅利,衛若蘭微微吃驚:

“竟然提高了這麼多,分明是不讓人行商了。”

於大義跟著附和了一番。

衛若蘭突然想起什麼來,問道:

“不對啊,我記得我朝的商稅,不是才三十稅一嘛,怎麼如此之高了?”

於大義苦笑:

“公子您說的都是哪年的老黃曆了,開國之初,太祖皇帝確實是這麼定的,可到如今,各個衙門增加了各種條目,哪裡還有三十稅一這麼好的事情。”

“尤其是今年年初,漕運總督衙門,又新增了一個什麼漕幫管理稅,說是因為漕幫不服官府管教,所以新增這麼一個稅。”

“說什麼,若是漕幫服從官府管理,就可以取消這個稅,不然就得一直交。”

聽到這裡,衛若蘭內心大驚,臉色微變。

這哪裡是增稅,分明就是轉移矛盾,至漕幫於死地啊。

去年,由保桓當發起了運河堵截的事情,弄得靖熙皇帝和朝廷焦頭爛額,灰頭土臉。

甚至不得不派親軍衛的人保護漕幫的人,一度讓漕幫眾人成了風頭人物。

想來靖熙皇帝心裡恨透了漕幫,也不知誰想出了這麼一個法子,提高商稅,將矛盾轉移到了漕幫和商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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