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上次教訓還不夠大?(1 / 1)
聽到太上皇說,靖熙皇帝提拔自己為督使僉事乃不懷好意,衛若蘭急忙謙虛請教。
太上皇則沉聲解釋:
“按理,你在南邊替他做的事情,功勞非常大,若不是你,眼下還不知什麼情況。”
“所以,就算是提拔你為副督使都沒問題,可老六卻只將你提拔為了督使僉事,此乃其一。”
“其二,玉梅傳來訊息,說是北靜郡王竟然和保桓當一夥人湊到了一起,保桓當他們是老五的人。”
“眼下又推出了一個少主,似乎有意直接和老六對著幹了,這時候,老六正需要一個替他衝鋒陷陣之人。”
“如果老夫沒猜錯,你就是那個被他選中的炮灰。”
衛若蘭聽到這裡,臉色微變,一時間不知該有怎樣的反應。
“風羽衛督使僉事雖不小,卻也不大,正巧可以將你推出去和他們打擂臺,老六這一手玩得精啊。”
對於靖熙皇帝的心思,太上皇似乎已經全然猜到了,很是不滿。
這話說完,衛若蘭沉默了,好在他早就對靖熙皇帝抱著敵意,對此說法,也並沒有太過寒心,只當是敵人的手段高明罷了。
最主要,他定下了奪位的路子後,靖熙皇帝肯定是要被他推下去的,眼下靖熙皇帝對他這麼,在衛若蘭看來,似乎也是合情合理。
更別說,靖熙皇帝是皇帝,而他只是臣子,在這個時代,可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說法。
因而,對衛若蘭的衝擊力並不大,同時也明白,太上皇為何要對他說這些。
不過,太上皇的一番好意,衛若蘭還是客氣感激:
“多謝太皇指點迷津,晚輩方明白皇帝險惡用心,此後定當加倍小心,不陷險地就是。”
太上皇輕嘆:
“目前看來,你得一切小心行事,萬不可魯莽,就算官職丟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一定要保住自己性命為重。”
“我聽說,自他們的少主從南邊回來後,保桓當他們對你頗為不滿,如今又和開國一脈攪在了一起。”
“你被老六提拔為了風羽衛督使僉事,他們定然也明白老六的心思,定會密謀著怎麼來害你,你可得萬分小心了!”
聽到這話語中,帶著幾分關懷,衛若蘭內心微暖,頗為鄭重地回道:
“多謝太皇關心,我定會小心的。”
說話間,太上皇仔細地端詳著衛若蘭,越看越滿意,二人在屋中談論了許久,才各自分開。
……
……
榮國府。
賈母端坐在上首,眯著蒼老的眼睛捧著一本單子在看,眉頭緊皺。
在下首,則是賈赦、賈政、賈珍三人,三人皆是屏氣凝神,不敢出一聲大氣。
“這些都只是總賬,還有諸多的細賬,太多了,怕您看不過來。”
這時,賈赦小心翼翼地說道。
賈母瞥了他一眼,冷哼:
“哼!老婆子我什麼賬沒見過,就你們報的這個總賬,一看就錯漏百出,不知道被你們瞞了多少,隱了多少去。”
說話間,盯著三人一一看了看。
三人皆感壓力驟增,低著頭,不敢和賈母對視,尤其是在後邊的賈珍,都已經是躬身的狀態,生怕賈母看到了他。
“咱們家雖說祖上無上光榮,位極人臣,榮華富貴,可如今你們幾個,皆是不怎麼爭氣。”
“也只能靠元春這丫頭了,這次將家底全部都填進了這別院裡,只望她能夠延綿咱們家的榮恩,不然,就你們這麼敗下去,怕是…唉……”
說到最後,賈母唉聲嘆氣。
慧眼如炬的她,哪裡看不出來,這省親別院前前後後花費近百萬兩銀子,可真正能夠花在別院上的,怕是不夠四成。
也就是說,最少有六成的銀子,要麼被貪墨了,要麼就是虛報,要麼就是被下邊辦事的人欺騙了,大肆鋪張,花費了一些本不需要花費的銀子。
若再年輕個十歲,賈母自當一一理清這些事情,可如今她老了,都快耄耋之年了,哪裡還有這般心思。
一切都交有賈赦等人自己去把控了,也只期盼著,賈元春能夠繼續給賈家帶來榮華富貴。
眼見賈母唉聲嘆氣的,賈赦三人不好接話,皆是沉默,大廳裡再次陷入沉寂。
良久,賈母接著說:
“政兒媳婦和鳳丫頭已經跟我說了,缺口還有三十萬兩之巨,老婆子思來想去,決定將棺材本全部都拿出來給你們,以免你們一直惦記。”
“不過,只有十萬兩,剩餘的二十萬兩,只能先用林丫頭的嫁妝錢墊上。”
聽到這裡,賈赦三人皆是面露幾分喜色,賈珍更是露出了賊眉鼠眼地樣子,像是已經在算計著什麼了。
“據賈璉所言,林如海的遺產都被衛若蘭給得了去,因此,得從他那將林丫頭的嫁妝錢要回來才行。”
“老大,你去一趟北靜郡王府,將此事跟他說說,拿出個章程來。”
賈赦聽後,遲疑道:
“母親,這事是咱們賈家的私事,何必去找北靜郡王?”
賈母冷然反問:
“不去找他,難道你們有什麼好辦法對付衛若蘭?上次的事情,教訓還不夠大嗎!”
賈赦滿臉訕訕,不再多言。
此前,因為不滿衛若蘭,所以賈母讓賈赦去找了南安王府的火廉。
可結果,靖熙皇帝和太上皇一起施壓,賈母當時都有些驚嚇,最後只得將史湘雲給衛若蘭當小妾,才算將事情打住。
“去吧,告訴他,若是能制服衛若蘭,可以獻上十萬兩,也算是咱們家給他的一點孝敬。”
賈母又淡淡地說道。
賈元春被靖熙皇帝晉為貴妃,自然引起了開國一脈其他人家的嫉妒。
賈母深諳其中的道理,眼下若不表明態度,恐怕會被北靜郡王等人針對。
恰巧,他們家需要從衛若蘭手中,拿回林如海的遺產,藉此機會表明賈家的態度,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賈赦瞬間明白了賈母的意思,恭敬地應承。
賈政對家務事,並不上心,因此只是正色旁聽,並不發表意見,至於賈珍,在他們面前輩分最小,就更無發言權了。
事情都說完了,三人便都退下。
賈母揉了揉額頭,剛想靠著椅子,就聽丫鬟來稟:
“老太太,寶二爺屋裡似乎吵鬧了一番。”
一聽賈寶玉…房裡出事,賈母當即陰沉著臉色,將貼身大丫鬟鴛鴦叫來,吩咐:
“你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快回來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