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心魔之語 7（1 / 1）
十二月二十四日，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在一棟多租戶大樓的屋頂上，少年趴在原地，雙足託著託付的狙擊槍，正在給少女進行訓練，而少女則是戴著望遠鏡看目標，今天是訓練狙擊槍的日子。
眼前是安靜的城市，不在熱鬧。
——變化真大。
少年拿著槍的瞄準鏡俯視著這座城市，這麼想著。
一個廢棄的車站裡，翻倒的公交車露出慘不忍睹的模樣，在那附近，喪屍在車站進進出出，數量不少，估計是它們很容易聚集的地方，就其本質而言，車站是人們聚集的設施，一些喪屍對它們生前的習慣有輕微的記憶，從那段記憶中，他可能正在追溯他一生中上下班和上學的路途。
他撥出的氣息消失為白色，握著槍的手也凍得微微僵硬，他為了減少狙擊的影響而沒有戴手套。
今天平安夜，這是寒冷天氣達到頂峰的時候，三年前的這個時候，這座城市熙熙攘攘，車站前明亮的照明，購物中心也聚集了很多顧客。
然而，現在，節類事件對行屍走肉來說毫無意義。
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他尋找附近的目標，那是在便利店的腳踏車停放處，一名中年男子喪屍正在徘徊，他多次來回奔波，從未離開過該地區。
“我會射殺便利店腳踏車停車場的那個人。”
他通知拿著雙筒望遠鏡的少女，預測喪屍路線並在瞄準鏡上對準十字準線，吸氣然後慢慢呼氣，就在男人撥出進入肺部的氣息之前，十字架重合在了男人的腦袋上，在那一刻，扣動扳機，絢麗的鬥氣纏繞在子彈上射出，擊穿了喪屍的大腦，頭骨粉碎，失去力氣的身體，當場癱倒在地。
他繼續尋找新的目標，他看到的是一具陳舊的屍體。
“下一位是白轎旁的那位老者。”
他喃喃地說著，然後拉動螺栓以彈出空彈藥筒並裝載下一顆子彈，一個苗條的老婦人手裡拿著一根繩子，繩子的末端是類似棕色布料的東西，當他意識到這是一隻，只有皮毛的狗時，他嘆了口氣。
拿著望遠鏡看著同一目標的少女也倒吸一口冷氣，那個老太婆不停地拉著她家被吃掉的狗的屍體，就像是往日生活裡的散步，似乎象徵著行屍走肉的醜陋和可憐，它們失去了理智，然而，有些人留下了一些根深蒂固的習慣，這就是為什麼它既醜陋又可悲。
他把目光投向老太婆，殺戮是結束這種毫無結果的流浪的唯一方法，後坐力和消聲器消聲的低槍聲，老太婆腦袋一震，鮮血噴了出來，腳沒有再踏出一步就落在了地上。
依舊是一槍命中，毫無懸念。
“下一個是咖啡館裡的人。”
他繼續說著，連鎖咖啡廳前，一個喪屍正在抬頭看一根電線杆的末端，一隻烏鴉棲息在上面，它可能想抓住那隻烏鴉，但是，距離太遠了，哪怕是活肉面前，也有一種遙不可及的空虛感。
透過範圍捕獲屍體，他用細膩的指法扣動了扳機，一塊塊血肉和腦液噴湧而出，他像一個斷了線的娃娃一樣倒下了。
就在這時，一隻棲息在電線杆上的烏鴉拍打著翅膀，一聲啼哭，消失在冬日的天空，他看到烏鴉離開了，也把視線從瞄準鏡上移開了。
“你是下一個，給你。”
把狙擊步槍給少女，然後拿走步槍，準確度不如專門用來狙擊的狙擊槍，但在一定距離內也足夠了，少年和少女以同樣俯臥的姿勢俯視著這座城市，繼續搜尋著目標。
“車站前的一家銀行，有一位穿制服的女士。”
給她一個目標，一位高中生模樣的年輕女子走在銀行前，少女透過望遠鏡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從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的情緒波動，當她將目光再次投向第一個目標時，她渾身發抖。
幾秒鐘，她還沒有開槍，是在等待機會，還是在猶豫？十秒鐘過去了，這個少女被凍結在狙擊手的姿態，只有她的眼皮微微顫抖。
“你不殺她，我就要殺她了。”
他也拿著步槍瞄準喪屍，等待時機，喪屍即將進入他的“死亡之眼”下。
少女終於扣動了扳機，低槍聲中，屍體腳下的瀝青突然裂開，她的子彈沒有擊中，緊接著，少年用步槍射擊，就在喪屍進入死角之時，它的腦袋炸開了，於此同時一個喪屍走向倒下的喪屍屍體走去，那是將襯衫染成紅色和黑色的男人，他跪下來，捲起屍體的制服，裹著內衣的胸膛和肚皮都暴露無遺，男人把臉埋在肚子裡左右搖晃，白色的皮膚裂開，鮮血湧出，男人哼了一聲，把手伸進裂縫裡，被拔出來的手，有著長長的內臟。
這是同類相殘，看著它將雙手捧著的內臟狼吞虎嚥，猶如大餐一般，少年的恨意湧上心頭。
“殺死正在吃飯的喪屍！”
給少女下一個目標，少女再次呼吸，幾秒後，低沉的槍聲響起，子彈卡在該男子喪屍的脖子上，切斷了它的頸動脈，鮮血如潮水般溢位，男人喪屍緩緩的站了起來。
“再打一槍，這次是打在頭上。”
他命令少女，喪屍是不覺得痛，脖子上一槍並不能阻止它們，少女再次扣動了扳機，一聲槍響，喪屍的頭顱炸開，膽子從手中掉了下來。他倒在了腳下的屍體之上。
“——可以！”
少年看到被子彈擊中的男人的臉，喃喃道，之後，狙擊繼續進行，殺死第十具屍體的時候，他決定暫時休息——。
開車穿過小鎮，今天的成績還算不錯，少女用狙擊步槍射殺了十具喪屍，雖然不是一槍斃命，但是那種捨不得殺的感覺在逐漸淡化。
——事情是這樣的，朝著美好的未來發展。久違的滿足感讓他握緊了方向盤，來到一個十字路口，他試圖將方向盤轉向房子的那一刻，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少女戳了戳他的肩膀，他及時減速並踩剎車。
“怎麼了？”
他轉身看向她，那裡展示了一個智慧手機螢幕。
“我想停下來”
這就是螢幕上輸入的內容。
“你要繞路嗎？”
“我要為平安夜找些東西準備。”
-平安夜……？
今天確實是平安夜，但那又怎樣？他不認為這個事在這個世界上還像以前那樣有意義，圍著蛋糕，喝酒……
“你在附近的商店裡找東西嗎？”
它還可以作為探索的戰鬥體驗，他一邊為自己找藉口一邊對她說道。
“可以嗎？”
少女用驚訝的表情回答道，她以為他不會接受她的請求。
前面有一家未開發的商店，這是一個擁有多家商店的小型購物中心，他希望他能找到一些稀有的食物或禮物。
——沒有別的事可做了。
少年轉動方向盤，徑直穿過路口，兩人下了車，進去搜尋物質。
12月下旬，歲末將至，聖誕節結束了，終於只剩下年末了，少年今天也和往日一樣出去探險了，然而，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他的身邊，有一個少女，這個少女的頭髮紮成馬尾辮，有一條禮物絲帶繫著，一條羊絨圍巾蓋住了少年的脖子。
――到年底了嗎？
少年默默地自言自語，這是他第一次對時間的概念，有了記憶，是因為世界太亂了嗎？還是因為歲月的意義已經淡去？
兩人剛從商店出來，物質很少，於是決定到旁邊的社羣，再次看看。
“社羣中心”
草蔭下矗立著一座刻有那段文字的石碑，似乎早已被人們遺忘，長滿了雜草，裡面沒有喪屍，曾經作為老人聚會場所的板凳，如今成了枯葉的聚集地。
一個放學後擠滿孩子的簡陋鞦韆，此時在冬天的風中無人的蕩著鞦韆。
儘管沒有喪屍的蹤跡，但是，他並沒有大意，因為空氣中還有喪屍的氣息，給少女使了個眼色後，他走前面，前面的路留下了許多戰鬥的痕跡，開啟一扇開著彈孔的自動門，裡面空殼散落在地板上，還有一具屍體，一個胸口沾滿鮮血的男人靠在牆上。
-這是……？
一種令人不安的感覺襲來，他回頭看著少女。
“你穿的是防彈衣吧？”
他小聲問她。防彈背心上套著胸甲的少女點了點頭，他的表情有些緊張。
“小心。”
說完，讓她留意周圍的環境，然後開始檢查屍體，致命傷是胸口的搶傷，血已經幹了，但屍體的狀態卻是嶄新的，腐敗才剛剛開始，它似乎在最近一兩週內死亡，沒有發現咬痕，說明殺他的是個倖存者。
也就是說，現在，出現新的倖存者了。
他撿起散落在地板上的空殼子彈，那是用於標準手槍和衝鋒槍，看來襲擊者的裝備很好，甚至是精良。
――這是倖存者之間的戰鬥。
留下的痕跡表明了這一點，少年這麼猜著，站了起來。
“小心點，很可能有幸存者。”
他對向周圍投來警惕目光的少女說道，他的表情變得更加緊張，那倖存者是搶物資，還是另有目的？如果他不收集資訊，他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使了個眼色注意少女，然後上前，少女跟上，門廳內沒有異常，留下了一個空箱子的應急物資，沿著走廊往下走，突然注意到異常，他舉起緊握的左拳，這是一個“停止”的訊號。
走廊柱子，從那裡，他可以看到一個人類的鞋尖，他停下來給少女使了個眼色，然後他上，才發現是一個躺在柱子上的人，他已經死了，他的臉看起來好像被壓碎了，是被子彈射中的，屍體也是嶄新的，沒有明顯的咬傷，之後，他在設施的中心進行了搜尋，但沒有發現任何值得注意的東西，然而，當他走向後面的圖書館時，他又看到了戰鬥的痕跡，發現了許多血跡和空殼箱。
戰鬥似乎發生在圖書館，坐在圖書館門口，少年揮了揮左手，這是“進攻”的手勢，兩人迅速拿著槍進去，旋轉槍口以檢查敵人。
“安全！”
確認安全後，他喃喃道，只有一具屍體，沒有可辨認的喪屍或倖存者，看來襲擊者已經離開這裡了。
屍體是跌倒靠在書架上的女人，她胸部和頭部中彈，她右手拿著一根撬棍，她一定是拼命反抗到最後。
“好像有人住過。”
少女拿著手機給他看，按照她的“話說”，圖書館裡有個痕跡，是十人睡袋和便宜的蒲團，這將是災難儲備和設施裝置，還有杯麵容器和裝滿空罐頭的垃圾袋，毫無疑問，這裡曾經住著一群倖存者。
他撿起堆在蒲團旁邊的書，是一本叫《災難生存辭典》。
“等等。”
睡袋和被褥的數量與屍體的數量不匹配，十人睡袋和蒲團，發現了三具屍體，所以至少有七名難民失蹤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
“難道是被襲擊了？”
少年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少女的臉上浮現出怒意，她那張成熟而乾淨的臉龐，如今已被陰影籠罩，她可能還記得自己被倖存者襲擊的經歷。
大樓裡沒有食物或其他用品，沒有發現槍支，突襲的倖存者可能將它洗劫一空，然而，他並不認為物資是唯一的目的。
-究竟有什麼東西嗎？
少年感到一種深不可測的不理解感，想想留下的痕跡，如果想要物資，沒不需要綁架難民，要麼束縛住他們，不管他們，要麼殺光他們，丟下他們的屍體逃跑。
它也可能是出於性目的，與喪屍不同，人類有性慾，如果他們為此目的被綁架也不會奇怪。
但問題依然存在。不能否認襲擊者中有女性的可能性，但是，他有一種預感，還有其他事情正在發生，無論如何，毫無疑問，襲擊者裝備精良，裝備精良，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他之前面對的倖存者是一個人，一個至少殺死了兩個人，甚至襲擊了一個少女的男人。
這一次，比那個男人還要危險，因為他可能面對是一群倖存者！
少年從包裡拿出一張地圖，標記社羣中心。
“發生爭鬥，七人下落不詳。
然後放回他的包裡。
“我們回家吧。”
他告訴少，在這裡沒有更多的收穫，最後，一窺倖存者的生活空間，在睡袋旁邊，有一本未完成的圖畫書，肯定有孩子，他們現在在幹什麼，他們甚至可能還沒有活著，少年有些憐惜，轉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