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地獄閻羅 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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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點問題。

最近他的腦海裡,一直有個問題。

他不能肯定地說出是什麼問題,但他有點困惑。

一種難以形容的不適感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中。

這幾天他不禁擔心他們在隱瞞什麼。

為什麼村裡人一步都不讓他們走?

村子裡雖然沒有感染者,但連散步都不能,這也太謹慎了吧?

他們不強迫他們做任何事情,他們只是讓他們呆在家裡。

正常情況下,讓他們打工換吃住也不奇怪,要是再受人情,實在是太丟人了,所以他們幾次主動提出來幫忙。

然而,每次回來的答案都是“可以放心,因為我們有足夠的手”。

在一個滿是老人的村子裡?

為什麼除了我們沒有其他難民?

成木先生說他們住的房子以前也有難民住過,但是他們去哪了?

有人告訴他,說是去尋找很重要的人。

儘管他們有些不舒服,但他們繼續留在這個村子裡,因為它比外面好。

還有前幾天洗澡的時候聽到的那個聲音。

這聽起來像是他在城裡聽過很多次感染者的呻吟。

當時風很大,所以可能是因為一些聲音相互重疊。

但他無法擺脫他的疑慮。

毫無疑問,這個村莊隱藏著什麼。

但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們隱藏的是好是壞?

還是住在這個村子裡是必要且不可避免的,或者不是?

無論如何他需要知道它。

目前,他沒有離開這個村子的打算。

但他不喜歡現在隱藏著一些東西的情況。

聽完他們的隱瞞,他再決定要不要離開這個村子。

……他決定這麼做了,但如果他做得不好,可能會影響到除他之外的其他三個人。

如果他的問題讓這個村子的人不爽,說不定他們四個人都會被趕出村子。

這就是為什麼他決定單幹。

本來採燕和何萍似乎並不在意這個村子裡的人隱瞞了什麼,而張若溪似乎知道了什麼,但她什麼也沒說。

沒有理由讓她們參與進來,他一個人就夠了。

“我只是去辦公室”

“呃,應該是禁止外出的吧?”

“我只是想和成木談談。”

說完,採燕也沒再追究什麼,擺了擺手,“去吧。”

“那麼何萍,我要去辦公室了,所以請留在家裡。”

“是,請晚上回來!”

何萍手裡拿著一個裝有煙花的袋子。

他是在這房子的倉庫裡找到的。

由於它是密封的,因此可能會著火。

何萍找到這煙花的時候,笑容是那麼燦爛。

今晚她們將在花園裡享受這煙火。

和何萍告別後,他走向了在花園裡做俯臥撐的張若溪。

“所以,若溪,剩下的就拜託你了。”

“哦,去吧,不過要小心,你有武器嗎?”

“武器?”

當然,由於第一天大部分武器都被沒收了,所以他只有一把小刀。

接著,張若溪拿出了她手上的那把小刀。

“沒事,你拿去吧,我說不出口,但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還是小心點吧。”

“……你也是,我開始覺得這個村子很奇怪。”

“嘛,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但是請為採燕和何萍考慮一下。”

就像張若溪所說的,他的表現很重要。

但想想之前夾的之那張紙,有問題。

他得去做點什麼。

他把從張若溪那裡得到的小折刀塞進運動鞋裡,開啟了通向公路的大門。

他踩著龜裂的柏油路,開始向視線角落裡的村辦公樓走去。

正想著,剛走出去不到兩分鐘,就聽到身後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當他停下來回頭看時,一輛熟悉的皮卡車突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從運輸車上下來的是一個剃光頭的村護衛,就像幾天前一樣,他還帶著一把雙管霰彈槍,但今天他手裡拿著槍。

他的手指沒有放在扳機上,但他知道他已經準備好開火了。

“喂,你幹什麼!我們說過不要出去!”

語氣和前幾日略顯客氣的語氣不同,他那堪稱憤怒的話語,讓他差點退縮,但他還是鼓起勇氣,驕傲地回答。

“我想去和成木先生談談。”

隨後,光頭一臉苦惱,對著駕駛座上的另一名護衛隊員說了些什麼。

駕駛座的護衛隊員拿出對講機開始通話,然後對著光頭說:

“沒事,成木先生馬上就要來接他了,那讓他上車吧。”

“嗯。”

光頭聽完,來到他的身邊,說:

“看來,那個警告對你沒用。”

聽了他的話,他有些納悶。

警告?

“難道你就是那個寫下紙條的人……”

“哦,對了,是我,你們還不趕緊離開這個村子嗎?”

他的眼中頓時充滿了仇恨。

“作為工作的一部分,我們每天都會進行巡邏。

“我們這樣做是因為我們想過那樣的生活……”

“不管成木先生怎麼說,你們都是搗蛋鬼,滾出這個村子。”

年輕人瞪著他說著。

緊接著,駕駛座的護衛隊員就催促他們:

“還等什麼,快上車。”

他二話不說就爬上了車廂。

說不定來這個村子就是個錯誤。

這樣的念頭很快在他腦海中蔓延開來。

當卡車終於到目的地時,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跟著張木進了辦公樓。

“今天為什麼要見成木呢?”

“我有件事想問他。”

他們兩人在昏暗的走廊裡前行。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了一個多星期前去過的村長辦公室的木門。

就在張木敲門的時候,身為村長的成木先生的聲音從厚實的門的另一邊響起。

“嗨,好久不見,今天來幹什麼?”

成木露出的笑容和他們初次見面時不一樣了,但他總覺得有些不一樣。

他不能很好地表達出來,但不知何故氣氛不同了。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可以嗎?”

“哦,沒關係,要不要喝點什麼?不過我這隻有橙汁。”

“那就橙汁吧。”

成木對著一個看起來像對講機的麥克風說:“給他拿些果汁來。”

然後催促他坐在桌子前的沙發上。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剛才接待的女人端著盛滿橙汁的托盤進了房間。

成木從她手裡接過果汁,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來,你好久沒喝冷汁了吧?”

當然,在來到這個村子之前,他幾乎喝不到冷飲。

就連他來這個村子的時候,都是喝冰冷的地下水,自從感染爆發後,他一滴冰涼的果汁都沒喝過。

由於基礎設施失效,冰箱變得無法使用。

公寓樓的蓄水池裡積存的水被陽光曬熱了,他還把河水煮沸了再喝。

這是因為無論河流有多冷,但是永遠不知道上游有什麼。

就算看起來清澈乾淨,屍體也說不定已經淹沒在上游的水中了。

考慮到感染等恐懼,喝冷水幾乎變得不可能。

當他觸控杯子時,它很冷,他的手被冷凝水弄溼了。

一放進嘴裡,酸酸甜甜的味道就在口中蔓延開來。

感覺有點怪怪的,不過抱怨會顯得很粗魯。

“那你想問什麼?”

成木把托盤放在看起來很高階的書桌上,隔著桌子坐在他面前的沙發上。

在他腰間,手槍還掛在槍套裡。

“或許是讓本村人不舒服的問題,但我可以問嗎?”

“沒事,焦慮的日子一定很難過吧。”

“那我問了,你為什麼不讓我們離開這片土地?”

成木以他一貫的冷靜態度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暫時,不想讓你們對這還不熟悉就四處遊蕩,從而被喪屍嗅出這個村子的存在,我的意思是,等你們適應了,再讓你們出來活動,不過,就算我這麼說,你也不會贊同我的觀點對吧。”

“是的,我們住的房子離村口很遠,除非有感染者進村,否則不太可能被發現。即便如此,他們也不讓我們出去走走,甚至我們一出門,村裡的守衛就衝過來了。”

總覺得他們在監視著他。

不,他想他們實際上是在監視著他。

不然守衛也不會來的這麼快。

當他質問他時,成木抱起雙臂,突然坦白說:“對不起,我們一直在監視著你們。”

“很對不起,但是有很多居民是不能相信外人的。事實上,之前來的難民有好幾次為所欲為,與居民發生了衝突。所以,從外面來的人有一個觀察一段時間,判斷是否安全。”

成木說,之前在村子裡避難的一群年輕人,一發現那裡是安全的地方就開始為所欲為,最後被槍口逼出。

據說成木先生和他的同事們擔心他們可能是那種人。

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情,有些人對外人提防也就不足為奇了。

“如果你們表現得像個不懂規矩的人,就會被踢出村子,我很抱歉。”

“不,沒關係,不過……那麼,可以問下一個問題嗎?”

“好的。”

“你為什麼不讓我們工作?在這個時代,免費提供食物和住房是不可想象的。被要求工作作為回報並不奇怪,你為什麼讓我們處於休息狀態?你們真的有足夠的人手嗎?”

成木的回答和剛才一樣。

他們只是優先考慮他們。

“說實話,我們的確人手不夠,但如果你們在外面閒逛,派人監視和尋找你們的效率會更低。”

“畢竟,初次見面的人,很難無法相信的……”

“說實話,當喪屍發生的時候,各地都在發生騷亂,事實上,這種人已經來過這個村子好幾次了。”

即便如此,成木等人之所以繼續接收難民,是因為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是相信人類的還是存在善良的本性。

這麼一想,他為之前的懷疑感到慚愧。

這村子的人不想惹事,就不掛避難所的牌子就行了。

那樣的話,就不會有人注意到這個村子的存在,大澤村的人也能安心生活了。

洗澡時聽到的感染者的嚎叫聲,估計只是風聲吧。

還是感染者真的靠近村子?

無論哪種方式,他都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不好意思,問你這麼多。”

“沒關係,解除人們的焦慮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另外,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他的問題?

他想知道什麼呢?

他們從哪裡來的基本資訊在他們到達這個村子的那天就已經告訴了他們。

那現在要問他什麼?

看了看手錶,成木開口了:

“你覺得被感染的人會有舊情和記憶嗎?”

他有些不解的問:

“嗯?我不太明白你的問題是什麼意思。”

“我想知道那些我們稱之為感染者的‘前’人類是否和以前一樣有相同的情感和記憶。你怎麼看?”

“這不可能。”

他立即回答。

感染者的理智被病毒衝昏了頭腦,只憑食慾和戰鬥本能行事。

如果它看到一個人,它會殺死並吃掉他。

哪怕是下半身被斬斷,它也會在地上爬行。

它們連人形的野獸都不如。

他不明白成木為什麼要問這麼明顯的問題。

他沒見過感染者嗎?

不,應該不可能。

他是出去過的人,應該已經無數次目睹了座城市的毀滅。

如果看到那些被感染者殘忍吃掉的屍體,根本不應該想這樣的事情。

“它們看起來像人,但內心卻是毫無理智的野獸。如果它們有記憶和情感,它們為什麼要攻擊我們?如果他們是同樣的人類,他們不會想攻擊我們了吧?””

“那怎麼樣?也許它們想成為人類,但它們屈服於吃人的衝動。在內心深處,它們可能正在向我們尋求幫助。”

“。。。。”

直到剛才,他還被他的慷慨所感動,但突然覺得成木是個無聊的人。

當政府向警察和護衛隊發出通知,如果感染在全國蔓延時,可以槍殺感染者時,人權組織舉行抗議示威,聲稱“感染者也是人”,持槍的警察和護衛隊人員成群結隊地包圍起來,阻礙他們的活動。

正是這些人,在帝國把失去理智的感染者關押起來,強行送往醫院治療,從而傳播了感染。

“就算它們有情緒和記憶,我也不這麼認為它們會是我們的朋友。”

“所以你是說他們身上沒有任何人性?”

“當然。”

成木像是失望地嘆了口氣,看了看手錶說道。

“所以當你的家人被感染時,你是不想幫助他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他們?”

“是後者,到時候我會殺了他們。”

他又喝了一口果汁,回答是。

嗯,媽媽已經被他親手送到了地獄

不知道這一點的成木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嗯,看來你我的想法不一樣了。”

“我認為如果有人有那種想法,那將是可怕的。”

“哈哈,有點可惜,因為你看起來是個聽話的人,我還以為你會加入我們呢。”

他們這邊?

成木,你在說什麼?

那一刻,他意識到他被睏倦淹沒了。

直到剛才,他的頭腦還很清醒,思路也很清晰,只是眼皮卻無比沉重。

昨晚正好睡了8個小時,應該不缺覺吧。

他搖搖頭想擺脫睡意,但他的身體不聽他的。

他剛站起來伸個懶腰,就一個踉蹌,倒在了沙發上。

一杯橙汁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碎成碎片。

成木在搖擺不定的視野中再次看錶。

他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地檢查時間?

他全身無力,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

成木在他的側視中用憐憫的眼神注視著他。

為什麼他突然倒下的時候不幫他一把,為什麼不擔心他?

當他看到地板上濺滿了碎玻璃杯的碎片和橙汁。

難道是……?

他實在受不了睏意,在運轉不靈的大腦得出結論之前合上了眼皮。

人們常說,當在電影中暈倒時,各種各樣的事情會突然出現在腦海中,但這是一個謊言。

他親自驗證了這個謊言。

沒有做夢,他的意識一下子被拉回了現實,眼前是一片崎嶇不平、傾斜了九十度的地面。

冰冷的基岩讓他的臉頰發涼,寒冷浸透了他鉛一般沉重的身體。

“這裡是……”

當他仰臥時,他的視野充滿了岩石天花板。

轉過頭觀察周圍,發現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地下室之類的地方。

因為不僅地板和天花板,連牆壁都是裸露的岩石。

天花板上掛著一個孤零零的燈泡,發出暗淡的橙色光,但它對於淹沒黑暗毫無用處。

房間裡有一把鏽跡斑斑的管椅和一張老式的床,感覺再躺下就好像一下子就碎了。

而在他的腳下,是一扇看起來很堅固的鐵門。

他暫時雙手撐地,抬起雙臂站起來。

但是,當他舉起右手時,不知為什麼他的左臂也一起舉了起來。當他眯著眼睛看東西時,他的雙腕不知為何被綁在一根細繩上。

“什麼!?”

為什麼他被綁起來了

他沒有那種SM愛好吧?

難不成是在不省人事的情況下被帶到這樣的店裡的?

這是什麼戲?

“...不像那樣”

那麼這個地方到底是什麼地方呢?

他記得去和成木談話。但他不記得那之後發生了什麼。

他記得成木說過感染者的意識,但是————————。

“話雖如此,還是有點可惜,因為你看起來是個聽話的人,我還以為你會加入我們呢。”

腦子裡突然蹦出這句話,半睡半醒的意識一下子醒了過來。

想來,當時他倒下的時候,成木先生連他都沒有扶一下。

好像那是早知道的。

此外,他非常在意時間。

他喝了味道很奇怪的橙汁。

當所有這些資訊彙集在一起時,就會得出一個可怕的假設。

還沒等他看清楚,腳邊仰面躺著的鐵門開啟了,伴隨著微弱的金屬開鎖聲。

強烈的光線刺痛了他的眼睛,與天花板上的燈泡無法相比。

他情不自禁地透過遮住雙眼的雙臂之間的縫隙看到了東西。

是他來到這個村子時第一次見到的張木先生。

一張冰冷麵具般的臉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

在他的兩邊站著兩個他見過好幾次的村守。

而他們手裡拿著的,是一把雙管霰彈槍。

“等等,這是什麼?我這是在哪兒?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正要就那樣吃的時候,太陽穴一陣驚駭和劇痛,眼前一黑。

顯然,其中一名守衛打了他。

正當他在劇痛中翻騰時,成員們勐烈叫醒他,大喊:

“站起來!”

“死在這裡沒有意義。”

張木的語氣就像冰一樣,冷得可怕。

其中一名成員用槍戳他,讓他“走路”。

當他說“不”時,他被推了上去。

就在岩石即將親吻光禿禿的地面時,他勐地抓住他的脖子,讓他站起來。

他所在的小房間外面就像一條隧道。

就像房間一樣,地板、牆壁和天花板都是光禿禿的泥土,牆壁每隔幾米就有一根柱子沿著牆壁立起來,大概是為了防止倒塌吧。

從十米外天花板上懸掛的一排排燈泡來看,這條隧道似乎還挺長的。

這是一個廢棄的礦山還是什麼?

還沒來得及思考這條地道的性質,身後就傳來了一聲短促而威嚇的聲音:

“走!”

與幾天前見面時不同,他們的言談間,連一絲友好的氣息都沒有。

他能感覺到的只有敵意。

“我要去哪兒?”

“在往前走”

一名侍衛這麼說著,做了一個揮下股票的手勢,於是他便急忙向前走去。

他不想再感受到那種痛苦。

剛才被打的地方還在痛。

由於天黑,他看不太清楚,但他覺得他的臉頰溼漉漉的,所以他的皮膚可能被割破了,正在流血。

他在狹窄狹窄的隧道里跌跌撞撞地走著。

但是他為什麼要經歷這些呢?

他做了什麼嗎?

如果去問成木是件壞事,那他一開始就不應該去。

以及剛才張木的話:“死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在那裡,他很確定他們想殺了他。

為什麼,為了什麼?

如果他們是阻礙,應該在他們來到村子的時候殺了他們,或者趁他們剛才不省人事的時候趕緊動手。

把他帶到這種地方殺了他太麻煩了。

儘管他可能會死,但他卻出奇地平靜。

沒錯,他差點死了那麼多次。

他甚至數不清有多少次他差點被感染者用雙手的手指殺死。

那是因為在遇到採燕之前,他一看到其他倖存者就會逃跑。

他沒有保護他人的力量,也不知道其他倖存者是否值得信賴。

因為害怕他們會攻擊他,所以直到現在他都能夠避免與人類戰鬥。

不幸的是,這個村子裡的人似乎對他有敵意。

粗心大意,如果他再敏銳一點,說不定就能察覺到他們對他有敵意了。

在這個村子裡,衣食住行的愜意生活讓他完全麻木了。

他應該更深入地思考在這個時代,這個村子的人將如何白白養活他們。

他應該一直牢記這句話,沒有比免費更昂貴的了。

然而他卻誤以為這個村子的人是善良的,並沒有深信不疑。

這是粗心的結果。

被迫在一條他什麼都不知道要去哪裡的隧道里沒完沒了地走著。

他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被殺。

這就是他所有的遺憾。

無論如何他都要活下來,他的生活還不夠充實。

他必須逃跑。

要做到這一點,必須先切斷束縛他們雙手的繩索。

當他離開家時,他記得他半用力地把一把摺疊刀塞進了他的運動鞋裡。

走路異常困難,腳疼是因為張若溪給他的刀插在了運動鞋的縫隙裡。

難道張若溪早就預見到了這種情況?

也許是這樣。

也許她並不完全信任別人。

所以她才特意把刀藏起來。

不知大家是否還好。

拿兩把刀就能輕鬆殺死一個感染者,還接受過訓練的若溪,不會那麼容易被殺死。

但是村守衛有槍,不只是獵槍,就連警用衝鋒槍也是有的。

採燕和何萍也在家。

三個女人能對抗拿著槍的男人嗎?

而且,她們幾乎手無寸鐵。

幸運的是手錶沒有被沒收。

當他在暮色中看向下方時鐘的錶盤時,塗有夜光塗料併發出綠色光芒的長指標正指向7點鐘。

不知道是上午還是下午,不過應該是下午吧。

日期可能也沒有改變。

這意味著他昏迷了大約三個小時。

有足夠的時間突襲他們在此期間住的房子。

說不定採燕她們也被困在了這個洞窟的某個地方。

他不能再留在這個村子裡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在一個到處都是打暈人甚至使用無理暴力的村子裡呆太久。

彷彿烏托邦一般的大澤村,卻無法逃離這個地獄般的世界。

暫時,他很幸運沒有手無寸鐵。

就連他身後拿著槍的人也不會認為他是在把刀插進鞋裡,所以他沒有去撿。

但現在想要逃離這裡是不可能的。

只要他稍稍停下,身後的傢伙就會用嘴巴戳他,催促他往前走。

如果他蹲下來把刀從鞋裡拿出來,他可能會再次被擊中。

再說了,單憑一把摺疊刀是不可能面對三把槍的。

到目前為止,他打敗過很多感染者,但他從未與人類對手戰鬥過。

甚至在世界變成這個樣子之前,他甚至很少打架。

更何況是在拳頭上。

而且與失去理智的感染者不同,人類可以冷靜地思考事情。

這就是感染者和人類的區別,也是最讓人頭疼的一點。

如果躲起來,可以逃脫感染者,但人類會徹底尋找藏身之處並殺死他們的對手。

反正現在看來,只好求個機會了。

在知道他要去哪裡以及為了什麼目的之後採取行動還為時不晚。

揹著槍指著他穿過一個黑暗的洞穴幾分鐘。

突然,前方變得明亮起來,然後一直向左右靠近的岩石表面消失了。

耀眼的光芒籠罩著他,他本能地用綁著的手腕捂住了眼睛。

一直到現在都安靜得耳朵生疼,突然聽到人聲。

他的眼睛終於適應了光線,當他放下遮住視線的手臂時,意想不到的景象在他面前展開。

“你們這是什麼……”

山洞的盡頭是一座巨大的大廳式建築,裡面站著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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