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破滅之始 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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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陽落下地平線,城市籠罩在黑暗中時,所有的房間終於都經過了安全檢查。

之後,他們在公寓裡發現了大約5名感染者並進行了處理,幸好外面的感染者人群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許多房間的門都是鎖著的,但如果是住在公寓裡,就不用費心去破門了。

從一個解鎖的頂層房間,走到陽臺上,打破隔板到達下一個房間,或者使用緊急梯子下樓打破窗戶。

即便如此,他們兩個人還是花了點時間繞了將近40個房間,等他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他們決定住在頂層的一個房間裡。

太高了,從地面看不到,但他為了以防萬一而拉上的窗簾在從破窗吹進來的風中搖擺不定。

頂層只有一間沒有上鎖的房間,但一進去迎接他和張若溪的是一具腐爛的屍體。

屍體的主人顯然是自殺了,天花板上掛著一根帶環的繩子。

而屍人似乎早就自殺了,被繩子勒緊的脖子和軀幹已經裂成兩半,應該是腐爛變脆了。

那時,他們已經沒有精力和體力去清理屍體了。

離發現屍體的房間最遠的房間被定為基地,並決定在那裡睡覺,但四處散落在408房間的被砍斷的頭顱和軀幹仍然無人看管。

好在房間的門窗都關著,腐臭的味道沒有漏到外面。

對他來說,附近有沒有屍體並不重要。

公寓外面到處都是比屍體還可怕的感染者,他已經見慣了屍體。

最重要的是,無論是人類還是感染者,都製造過許多屍體的他,還不是一個單純到會為了一兩具腐爛的屍體而大驚小怪的人。

最後再把何萍和採燕叫了上來。

“飯好了。”

躺在沙發上準備值夜班的他,被採燕的話和芬芳的氣味睜開了眼睛。

正在用桌上的行動式煤氣爐加熱煎鍋的何萍把一塊肉放在盤子裡。

那是張若溪殺死的剩下的鹿肉。

雖然他們從那個村子逃了出來,但沒能收集到食物,不久之後他們就開始捱餓。

河流和溪流中有水,但食物並不那麼容易。

他們要避開被感染的人並穿過森林,所以他們不得不使用剛拿到的槍打獵。

有很多獵物。

野鳥、野兔和松鼠。

它們被簡單的陷阱抓住,用槍和弩可以一槍斃命。

最大的收穫是張若溪發現並用獵槍殺死的一隻鹿。

看來張若溪在老家也是用槍打獵,這兩天好像一直在追獵物。

留下連魚都沒有接觸過的他們,張若溪迅速分解了獵物。

這肉也是當時遺留下來的肉乾。

“終於可以吃到調味飯了……”

“離開村子以後,我只能吃烤肉,蔬菜就是長在周圍的神秘葉子。”

那些葉子似乎也是張若溪採摘的“可以食用”的野草,但如果沒有調料,那隻不過是味道難聞的雜草。

他們在這間公寓裡找到了罐頭等醃製食品和炊具,幾天來他們第一次可以文明用餐。

排在烤肉旁邊的米飯和罐頭當然是在懸屍所在的房間裡找到的。

顯然,即使在感染擴散後,住在408房間的男子仍繼續住在這間公寓裡。

在該男子的房間裡發現了大量空罐頭和蒸煮食品袋,以及幾天未動過的食物。

其他房間都沒有任何闖入的跡象,所以如果把公寓裡的所有房間都找一遍,應該能找到更多的食物。那為什麼那個人自己選擇了死亡呢?

現在那個人死了,他不知道為什麼。

是對這個世界失去希望了嗎?

或者只是累了?

但他不明白突然選擇死亡的感覺。

而現在,經歷了這次在那個村子被殺的經歷,那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筷子剛拿在手上,就感覺斧刃在切肉。

即使他儘量不去想它,他在那個村子裡所做的許多事情也永遠不會從他的腦海中消失。

“你看起來很害怕,何萍很害怕。”

採燕的話讓他回過神來,坐在桌子對面的何萍是用驚恐的表情看著他。

他驚呆了,當他意識到他在為他在吃飯時做錯事感到抱歉的同時,而感到半沮喪,但他臉上的表情是什麼?

顯然他變得比以前更自私了。

在那個村子體驗到的真正的死亡恐懼,讓他覺得自己不想死。

現在,如果只是為了活下去,他真的什麼都可以做。

他對何萍很生氣,因為在他心裡的某個地方,他覺得她是一個障礙。

自從他們認識以來,何萍就是一個需要保護的人。

一直以來,他們三人都在為確保何萍的安全而戰。

不管他多麼理解小學生是無法正常戰鬥的。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一邊保護一邊戰鬥和生存是非常困難的。

目前,何萍只不過是他們的行李。

即使是在尋找物資的時候,也必須留下一個人來保護何萍。

如果他能派出其中一個去探索,或者何萍是一個能與自己戰鬥的人,他就能在更短的時間內收集物資。

即使被感染者襲擊,他們也要擔心身後的“何萍”而戰鬥。

沒有她,他們就可以專注於眼前的敵人。

他知道這是自私和殘忍的,但最近他無法擺脫它。

那個村子的事件改變了他,還是隻是疲勞和飢餓的壓力?

說到底,他是不是有這種想法的變態之人?

“……抱歉,我有點累了”

無論如何,他現在道歉。

如果他再想一想,他的想法似乎會越來越消極。

久違地吃了一頓像樣的飯後,他提著手槍離開了房間。

把已經開始熟睡的採燕和何萍留在房間裡,他輕輕地關上了門。

不在餐桌旁的張若溪一定一直在屋頂上守望。

他最初選擇這套公寓是因為它是該地區最高的建築。

通常情況下,會在其周圍設定一個簡單的警報系統,使用釣魚線懸掛空罐,但目前沒有任何材料。

如果不大聲喧譁,就不會引起感染者的注意,但還是有“以防萬一”二字的。

畢竟,有人要照顧他們。

爬樓梯到屋頂,再爬上從安裝在屋頂的水箱壁上伸出的梯子,比成人高很多。

現在太陽已經完全落山,城市裡也沒有路燈、霓虹燈等文明的燈光,抬頭仰望夜空,可以看到無數的星星。

他一爬上水箱,張若溪就迎接了他。

水箱的空間足夠幾個大人躺下,水箱上面放著張若溪帶來的一瓶水和望遠鏡。

“晚上好。”

說著,張若溪把裝有瞄準鏡的步槍遞給他。

這是他從那個村子的駐軍那裡偷來的槍。

槍支可能會吸引感染者,但它們起到了緊急警報的作用。

好吧,他真的不能用他的手臂射擊一個幾百米外的感染者。

“晚安。”

在接下來的五個小時裡,他要在這個水箱上方進行監視。

之後由採燕接手,她會一直守到早上。

萬一感染者注意到他們,他們必須使用無線電通知所有人。

聽著張若溪下梯子的聲音,他盤腿坐在水槽頂上,將步槍放在腿上。

由於腰間的手槍在他坐下時會擋路,所以他取下槍套放在坦克上。

槍套裡裝著一把從成木屍體上取來的德制自動手槍。

張若溪離開屋頂不久後,他突然下定決心,從槍套裡拿出了手槍。

適合握把雜誌雜誌取下並拉動滑塊以彈出腔室中的第一顆子彈。

然後他抓住握把,將槍口對準太陽穴,試圖扣動扳機。

但他不能。

即使裡面沒有子彈,他也無法扣動扳機。

如果這支手槍由於某種錯誤上了膛,他食指輕輕一拉就可以結束他的生命。

想到這裡,一種不想死的感覺從心底湧了上來,雖然是空槍,但他卻扣不下扳機。

畢竟,他無法理解自殺者的感受。

再次意識到這一點,他又回到了他的監視工作中。

戴上雙筒望遠鏡環顧四周。

但是,在依靠月光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知道地面上發生了什麼。

路上偶爾映入眼簾的是感染者的影子,但他甚至分不清是男是女。

當時,他用望遠鏡觀察城市的南邊,看到兩個人影穿過馬路。

兩道身影快速移動,消失在了樓影之後。.

一瞬間他以為是感染者,但那不是感染者追逐獵物的動作。

是的,就像一個人從感染者身邊逃跑一樣。

而且,一旦感染者發現了獵物,它們就會咆哮著,聚集越來越多的其他感染者,大吵大鬧。

再說了,被感染的人一般都是行動遲緩的,他覺得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這麼快地走來走去。

也許是倖存者?

想起那個村子的事,心情沉重。

接管公寓的第二天,他忙著清理各個房間的屍體和收集物資。

雖說收拾,但屍體都集中在一間屋子裡,嚴密封鎖。

如果他不小心把它扔到外面,感染者可能會注意到它,但他不能只停留一段時間就讓它保持原樣。

於是他們把屍體全部倒在一個房間裡,用膠帶把門窗封死,不讓房間裡的腐臭味外洩。

他已經習慣了聞到腐爛的氣味,但出於心理健康的原因,他不想盡可能多地聞它。

所有的屍體整個夏天都無人看管,腐爛得很厲害。

其中一些多為骷髏,幸好很少。

除去他們殺死的感染者,公寓裡只有五具左右的屍體。

唯一一具似乎是自殺的屍體是在408房間發現的一具吊死的人。

其他的屍體顯然是在逃跑的途中被吃掉了,除了腐爛之外,殘破不堪。

他不知道他會在這套公寓裡待多久,但可能不會太久。

但是,只要他們活著,就需要食物和水,並且在受傷或生病時也需要藥物。

將大部分人留在那個村子,他們在某種意義上是一個脆弱的存在。

他們有武器,但他們不能用子彈填飽肚子。

幸運的是,他們僅在公寓周圍轉了一圈就能獲得足夠一週的食物。

現在停電了,冰箱當然不能用了,易腐爛的食物全都爛掉了。

結果剩下的只有罐頭、魚乾、蒸煮食品,但現在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但是不知道要在公寓裡待多久,一週的食物肯定是不夠的。

如果這個地區是安全的,他們可能會永遠留下來,他們需要確保更多的食物以防萬一。

因此,第三天他和張若溪不得不出去採購食物。

他已經跟大家說了,來這個小鎮的那天晚上,他在水缸的屋頂上發現了兩個人影。

因為那個村子的事件,他們不能再相信除了他們自己以外的倖存者。

就算有其他倖存者,也不太可能主動出擊。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們互相合作比互相殘殺更容易生存。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排除有人襲擊物資和武器的可能。

或者,就像那個村子發生的事情一樣,可以想象那些沒被擰的人在主動屠殺倖存者。

他想這樣的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但作為一個即將被感染者餵食的人,他需要為每一種可能的情況做好準備。

暫時,避免與其他倖存者接觸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所以他決定將他的糧食採購限制在北邊。

之後他們可能搬走了,但如果他這麼說,他就不能離開房間了。

而且他這裡有槍,所以如果他受到攻擊,他就能擊退它。

繞過普通人家可能會得到食物,但缺乏效率。

所以他們決定一開始就繞著超市和便利店轉。

城內比較乾淨,幾乎沒有被搶劫的痕跡。

也許超市和便利店是安全的。

如果那些商店裡還有很多食物,他們可以在這裡長期停留,建立一個安全的基地。

如果商店被洗劫一空,那就挨家挨戶去看看。

站在張若溪面前,手持雙管霰彈槍,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前進。

之後,他帶著一把弩和一個空揹包跟了上去。

步槍已經交給了留在公寓裡的採燕。

在建築物多的城市裡,即使是霰彈槍也有足夠的射程,而且本來就是儘量避免與感染者打架的政策,所以開槍的可能性不大。

他也有手槍,但他懷疑它會打中他。

想要一槍殺死一個全力奔跑的感染者,那是相當困難的。

與其他槍支相比,第一手槍威力較弱,射程較短,精度較低。

這是一種只能在近距離使用的自衛武器。

憑著在公寓房間裡找到的地圖,他前往最近的超市。

看樣子,這裡人口稀少,超市和便利店也比其他城鎮少。

人口越少意味著感染人數越少。

“……這裡沒有人。”

別說是被感染的人了,就是連小動物都看不到動靜。

電線上幾乎沒有幾隻烏鴉,沒有幸存者或感染者。

公寓南邊用望遠鏡看到了一些感染者,不知道北邊是不是很少?

“還有被感染的人。”

“我能在這個小鎮呆多久?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量避免搬家。”

“這取決於你能收集到多少物資,不是嗎?”

那次談話之後,他們又繼續默默地走著。

如果他周圍有感染者,他們可能會聽到他的聲音,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不想愉快地說話。

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其中一個原因是不得不警惕周圍的環境,但主要原因可能是那個村子的事件還未消散。

從那個村子逃出來後,他們四人周圍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他們說話比以前少了,他也不覺得眼前一亮了。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能開朗起來的人可能不多,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敢於明目張膽地行事,才不會鬱鬱寡歡。

讓他們感到鬱悶的是在那個村子發生的事件,同樣的人襲擊了他們。

在那之前,他們認為如果所有活著的人類一起工作,他們就能以某種方式生存下來。

然而,他意識到並不是所有的倖存者都是值得信賴的人,活著的人有時甚至在某些情況下更可怕。

這就是為什麼他們在這個城鎮能得到的物資數量可能是決定他們未來行動的標誌之一。

如果他們得到很多食物,他們將停止移動並在此停留一段時間。

是一週、一個月,還是直到他死,他還不知道。

往北走一會兒,有一條商業街通向車站。

購物區似乎只有一家超市。

有鮮魚店和肉店,但因為他們經營的產品都是生鮮,不能指望豐收,所以他們決定直接去超市,不繞路。

但一路走來,看到一些令人驚奇的事情。

“這……令人震驚。”

當他走在車站商店街前寬闊的馬路上時,他看到一個巨大的物體坐在他面前的馬路中間。

有那麼一會兒,它看起來像是廢鐵之類的,但它是一輛塗有綠色和棕色迷彩的坦克。

“這是政府的東西”

坦克被留在一條很寬的馬路中間,前部朝向車站的東側。

然而,無論他等了多久,坦克都沒有移動的跡象。

他聽不到發動機的聲音,也看不到坦克周圍的人。

“該不會是被扔了吧?”

“我不知道。”

目前,他決定調查坦克的狀況。

可能會找到武器和彈藥,也許它們會被轉移。

如果發生這種情況,它將不像脆弱的乘用車那樣成為他們堅不可摧的交通工具。

正如他所想,坦克周圍沒有人。

這輛坦克似乎很久以前就被遺棄在商圈的馬路上了,表面裝甲板上沾滿了泥土和灰塵。

汙垢並不是使戰車表面變髒的唯一因素。

車頭全是褐色的硬塊,金屬軌道上點綴著白色骨頭狀的東西。

看來他在來到這座城市之前,已經跑過去殺死了大量的感染者。

“我先去看看裡面,你在外面等著。”

話音剛落,張若溪就把霰彈槍遞給他,取而代之拔出左輪手槍,爬上了坦克的車體。

“那裡沒有人。”

“我猜駕駛座上也沒有人。”

與此同時,他繞到船體前方,用盡全力掀開主炮下方伸出象鼻一樣的艙門。

防彈坦克艙口是厚金屬做的,看到方向盤,座椅,還有一些突出的拉桿和踏板,他才知道下面棺材一樣的空間是駕駛座。

“你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沒有重機槍,沒有同軸機槍,連一把手槍都沒有。”

仔細一看,在炮塔頂部的兩個艙門之間,有一個槍架,上面似乎掛著一挺機槍。

然而,正如張若溪所說,本該在那裡的機槍卻無處可尋。

“一發炮彈都沒有留下來,也許這輛坦克在某個地方打過仗,一直孤軍奮戰。然後它壞了。所有可以拆除的武器都沒有了,所以機組人員無法帶上它。”

“壞了?你可以修嗎?”

“坦克是脆弱的,畢竟它就像一塊鐵塊,需要巨大的發動機才能運轉,要保持完美狀態,就必須有維修隊陪伴,據我所知,目前還沒有周圍有盟友,好不容易一路跑到這裡,結果卻出現故障,所以無法修復,所以肯定是放棄了。”

考慮到坦克在電影中作為無敵陸戰武器的形象,坦克如此脆弱令人驚訝。

“油耗大概是500米一升,所以加油站有輕油的話就可以加油,這輛坦克能走到這一步,可能就是在那裡加油吧。”

一升500,是一款遠沒有節能、低油耗等字眼的車型。

不過看地圖,這附近並沒有駐軍,正如張若溪所說,這輛坦克一定是從遠方來的。

本來,護衛隊正在動員安保,為病毒登陸做準備,但感染的傳播速度遠超預期。

護衛隊和感染者之間的戰鬥在各個地方發生,但數量太多了。

感染者身體強壯,除非頭部被一槍擊中,否則它們會繼續活動一段時間,並透過咬人來增加數量。

無論是醫生還是護衛隊隊員,一旦被咬傷就會被感染。

如果這是電影中移動緩慢的殭屍,事情可能會有所不同。

然而,跑動攻擊人類的擁有超人體能的感染者迅速蔓延到世界各地。

各地的防線被無數的感染者攻破,死了很多人。

他在試圖乘直升機撤離時也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各國拿出各種武器消滅感染者,展開普通民眾的戰鬥。

條約應禁止的化學武器的使用、對市區的狂轟濫炸、疑似載有感染者的船隻被擊沉……

即便如此,仍無法阻止感染的蔓延。感染傳播的速度快於採取對策的速度。

這輛坦克可能一直在與某個地方的感染者作戰。

即便是被感染了,他也沒有足夠的力量徒手摧毀坦克的裝甲板。

裝備著一門可以輕鬆炸燬房屋的主炮,包裹著堅硬裝甲的坦克就像一座移動的堡壘對抗感染者。

而且不像一輛脆弱的客車,即使被感染者包圍,它也能跑過去。

“可惜了……”

“是啊”

“它移動的方式看起來像推土機,嗯,發動機噪音是一個缺點。”

無論車內有多安全,如果被感染者包圍,就不能出門。

如果被感染的人一直圍著坦克,逃不掉就會死在車裡。

這就是為什麼這輛坦克的乘員可能已經儘可能多地取出武器,即使它發生故障也不修理,而無人看管坦克。

“話雖如此,也真是可惜了,坦克上有用的步槍,要是能弄到手就好了,沒想到連一顆子彈都不剩了。”

“只是世事不順。”

他們最後看了一眼看似不動的坦克,然後開始向目的地超市走去。

如果他們有坦克,他們就會立於不敗之地。

對感染者和人類都是如此。

來到城裡已經四天了,又過了一個星期,他們幾乎每天都出門買吃的。

因為坦克所在的車站前商業街的超市裡,連一點吃的都沒有。

顯然,當坦克乘員離開這個城鎮時,他們從周邊地區的商店裡拿走了所有的貨物。

走進超市,看到幾具頭部中彈的屍體,地上散落著幾具小口徑軍用步槍子彈的空殼。

沒有他要找的醃製食品,他能找到的只是少量的糖果和能量飲料。

其他地方的便利店也遭到全線洗劫。

這應該是在居民從這座城市撤離時遭到襲擊的。

他們無法從商店採購物資,只好在民宅附近轉了一圈,然後穩步收集食物。

有過離開這座城市去別的地方的想法,但如果目的地找不到食物,那就沒有意義了。

另一方面,這個鎮上還剩下少量糧食。

他在私人住宅的廚房裡挖了一兩個罐頭食品,運氣好的話,還能在菜園裡抓到新鮮的蔬菜。

這永遠不夠,但食物情況還不錯,必須立即決定離開這座城市。

他們繼續留在這個小鎮。

食物、水、藥品、電池……

他們生活需要的東西很多。

如果在私人住宅周圍轉一轉,即使找到其中一間,也是有利可圖的。

在食物方面,家家戶戶都以生鮮為主,醃製食品的儲備少之又少,更不用說瓶裝水了。

感染蔓延後,這座城市似乎還保持了一段時間的平靜,許多私人住宅都出現了居民撤離的痕跡。

好像那時候能帶的東西都帶走了,有很多家庭沒有儲存食品,也沒有萬一發生災難可以帶出來的應急袋。

居民們似乎已經駕車撤離,許多房屋的停車場和車庫都空無一人。

不過,這個小鎮的居民不管避難到哪裡,如果走陸路的話,活下來都是無望的。

當時,全國各地的道路已經開始被警察和護衛隊封鎖,一些橋樑和隧道被摧毀,以從物理上阻止感染的傳播。

最重要的是,道路到處都是擁擠的,因為人們為了躲避各地的感染者而駕車旅行。

如果你在交通擁堵中被感染者襲擊,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事實上,他看到難民車隊遭到感染者的襲擊。

狹窄的路上,旁邊的車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他們打不開車門。

即使破窗下車,由於車距縮小一毫米,車頂又窄又不穩,根本無法下車跑上車頂。

“發生了什麼?”

“五塊沒用完的電池,再加上頭痛藥和胃藥。”

“……”

“讓我們停止挨家挨戶,因為它沒有用。”

“我儘快回公寓吧,他擔心何萍。”

由於他要找的商店幾乎沒有剩餘的產品,他不得不花更多的時間尋找供應品。

因此,兩天前,何萍一個人留在公寓裡,而他、張若溪和採燕正在探索這座城市。

公寓周圍的防禦已經得到加強。

道路周圍鋪設了電線和繩索,以防止感染者進入,公寓樓除了一個樓梯外,其他所有樓梯都被路障封鎖。其中一處很容易被擋住,所以即使是被感染的人也無法輕易突破。

看起來會擋住公寓所有的樓梯,不過在陽臺上使用疏散工具還是可以逃生的。

暫時已經安全了,除非大聲喊叫,否則感染者是找不到的。

首先,這幾天公寓周圍的大部分感染者已經被清理乾淨。

儘管如此,採燕還是反對說她擔心讓何萍一個人待著,但他認為這是不可避免的措施。

如果何萍能拿起武器戰鬥那就另當別論了,不過她現在是非戰鬥力。

老實說,他在採購物資的時候,有被感染者襲擊的危險,說實話,這就像行李一樣,讓何萍一個人看守的話,會花那麼多時間找到物資。

大概知道這一點,何萍說自己一個人也沒事。

幸運的是,她是一名小學生,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幾個月後,他一定明白,現在不是自私或哀號的時候。

“即便如此,我也得在房子裡一圈一圈地轉……要是能去南邊的超市就好了。”

採燕拿著輕便的揹包咕噥著說。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這麼做,但是在來到這座城市的那個晚上,他在城市的南邊看到了兩道似乎是倖存者的身影。

並非所有活著的人都是壞人,但不一定是正派。

即使是一個好人也可能帶來麻煩。

考慮到這一點,他們避免搜尋城市的南側。

南邊有一些超市和便利店,但他決定只有在他的物資終於用完時才去那裡。

那些倖存者去了哪裡?

是還留在這個小鎮,還是剛從這個小鎮經過?

自從親眼目睹這兩道身影,這樣的疑問就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中。

不只是他,張若溪、採燕,還有何萍,他覺得有一部分他被倖存者的影子嚇到了。

每個人都在想倖存者去了哪裡。

――――――然而,當他們發現路邊躺著兩具屍體時,他們的懷疑才解開了。

“……哇”

這句話不知說了多少遍,不經意間從他嘴裡說了出來。

在臉色發白用手捂住嘴巴的採燕旁邊,張若溪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兩具屍體躺在東西橫貫城市的寬闊主幹道中間。

他們正前往一座公寓樓,公寓樓開始在私人住宅的屋頂外閃閃發光,他們正要像往常一樣穿過主幹道。

然而,在途中,他發現有兩個物體在路上滾動,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太可怕了,這是……”

就連本該見慣了屍體的張若溪,也露出了不捨的表情。

躺在馬路上的兩具屍體,在柏油路上被太陽曬得焦灼,倒不如說是被“拆散”了。

他臉上的肉已經被吃掉了大半,連生前的樣子都不知道,更別說是性別了。

那具骷髏般的屍體,上面粘著一點點紅肉,已經被感染者徹底吞噬殆盡。

柔軟的小腹自然被劃傷,本該在那裡的內臟,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四肢像是被強行扯斷了一樣,一根股骨躺在遠離達磨軀幹的地方。

眼珠子也被挖了出來,空洞的眼眶靜靜地仰望著他們。

“看來它們是真的餓了。”

“是不是……”

只要獵物人類被一個個吃掉,或者被感染變成自己的同類,感染者餓死在所難免。

看來感染者將食物轉化為能量的效率很高,所以吃一點人類就能工作很長時間。

不過,不出所料,這具屍體幾個月都沒有體力了。

他們目前看到的屍體只被部分吃掉了。

屍體被徹底吃掉的事實可能表明感染者正在捱餓。

很少有感染者在這裡遊蕩,所以其中一些將這兩個不幸的倖存者吞噬得只剩骨頭。

感染者目前處於飢餓狀態,這可能意味著他們已接近餓死。

一邊冷靜地想著這些,一邊發現有兩具屍體,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

被感染者不會吃屍體,也不會吃掉它們。

只吃活人。

前幾天他發現了兩個人影,還有兩具屍體躺在這裡。

這兩具屍體,可能就是那些倖存者的遺體。

當然,也不能肯定是這樣的。

首先,他看到了那兩個人影。

不過,雖然是站在這片區域最高的公寓的屋頂上觀看,但在建築物排列的地方,難免會出現死角。

倖存者可能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搬到了城鎮的北部,並在這裡被殺。

由於屍體不會說話,所以無法確認這兩具屍體的身份。

但是,現在他很慶幸與其他倖存者接觸的機會減少了。

儘管物資匱乏,受感染的人在街上游蕩,但他們現在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考慮倖存者。

如果他們聯絡他們,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混亂。

“什麼時候跑到這種地方了……”

“說不定是想直接從東邊的這條路上跑出去。”

正如張若溪所說,在向西一百米的路上發現了兩個大揹包。

採燕似乎厭倦了看著這些可怕的屍體,跑去拿她的揹包。

揹包似乎很重,採燕半拖著就走了過來。

“這些人就像你看到的那對二人組。”

一開啟揹包,裡面就湧出大量的食物。

罐頭、大米、凍幹食品……

由於所有品牌都是一樣的,他們可能是從超市一次性採購的。

不過鎮北的超市和便利店都被破壞了,所以這對二人有可能是繞到鎮南的那些他們還沒有調查過的店裡拿到這些東西的。

但這些食物現在對他們來說就像一場祝福雨。

畢竟,他不用去城南邊探查,也能弄到大量的食物。

他們不再需要這些物資了,因為屍體不吃東西。

否則,他們這些不吃飯就活不下去的人,還是要好好利用才行。

說不定這兩人的死,就是揹著這個沉重的揹包。

兩人向東逃跑,但在感染者快要追上時,終於扔掉了行李。

然而,他來不及放下行李,被人抓住吃掉了。

既然不能保證以後能穩定採購到糧食,他們估計是不想丟掉行李吧。

但是,如果對用品如此挑剔,以至於最終丟掉了自己的生命,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如果他現在可以避免死亡,他會毫不猶豫地扔掉他的行李。

在他遇到張若溪之前,從在橋上差點被感染者追上的經歷中,他決定把他的生命放在第一位,而不是他的行李。

“嗯,有了這個,我們暫時就不用愁吃的了。”

“從明天開始,我們就去南邊探查吧,那兩個能搞到這麼多食物,估計還有不少物資。”

兩個背囊裡滿滿的都是食物和水,沒有一絲縫隙。

不是他只有這麼多物資,而是他的揹包裝不下了。

不幸的是,沒有武器或彈藥。

那時,他正要夾著沉重的揹包向公寓走去。

他注意到他聽到遠處有一些聲音。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在過去的幾個月裡,他的壞預感通常都沒有成功。

當他有不好的預感時,壞事就經常發生。

看來這次他的預感也是對的。

就在他們不由自主地對視時,一輛客車從主幹道的西角出現。

以極快的速度奔跑著的轎車,左右蜿蜒前行,卻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

連忙舉起步槍,望向瞄準鏡的張若溪喊道:

“有感染者!”

他很快意識到為什麼轎車開得這麼快。

幾名感染者附著在正在行駛的汽車的車頂和發動機部件上。

司機是看著擋風玻璃上感染者的臉而驚慌失措,還是想透過搖晃汽車將感染者甩開?

每次震動,感染者都快要從車頂和車頭滑落,但他們沒有離開的跡象。

可以看到附在前部的感染者用拳頭猛擊車窗玻璃。

粘著感染者的汽車轉眼離他們更近了。

如果他這樣一直在路上,他會被撞死的。

張若溪和採燕揹著揹包,匆匆往南過馬路,他則往北逃。

他們三個人中,他離公寓最遠,過馬路時很可能被撞到。

就在他跳上人行道後,越過馬路兩旁的路緣,一輛汽車就從他身後駛過。

不幸的是,碾壓了兩具躺在路上的屍體,輪胎被肉塊和肥肉打滑。

車子突然變向,朝著路邊堅固的石牆奔去。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但為時已晚。

汽車撞倒了護欄,將其撕裂到人行道上,並從前面撞上了石牆。

金屬被壓碎、彎曲、壓碎的聲音震盪著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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