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危機重重 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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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其他倖存者綁架的度鶴和星曼,被放在車裡帶到了某個地方。

因為她被蒙上了眼睛,所以她看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但不知何故,她知道她跑不了。

最後一輛跑在土路上,車身上下晃動。

“下車”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被蒙著眼睛的度鶴被帶下來車。

幾輛露營車和大型客車停在一片被森林包圍的空地上。

站在露營車旁邊晾衣服的女人,看到度鶴和星曼時,瞪大了眼睛。

“這裡?”

“以後再說,跟我來。”

一名身穿領袖級大衣的男子這麼說著,便朝著一個單獨的營員走去。

它不是那種在退休一代中流行的取消後座的輕型乘用車,而是將麵包車的後部改裝成完全可以用作臥鋪的大型車輛。

一個拿著槍的男人從背後戳她,度鶴不情願地跟在領頭的後面。

她之所以意識到這顯然是一個露營地,是因為她在附近看到了一條小溪和一個洗衣場。

孩子們用桶從溪流中取水,婦女在帶有簡單水槽和水龍頭的洗手間裡洗衣服。

再往後看,小木屋大概是個廁所。

度鶴無法掩飾她對自己有一個小孩的驚訝。

而且不只是一兩個,也許十個或更多。

她以為一個小孩子無法從外面世界的悲劇中倖存下來,但在這個露營地,卻過著與文明崩潰前一樣的家庭生活。

“進來。”

度鶴和星曼跟著男人進入了露營車。

跟她來的那個人好像在外面等著呢。

車內出奇的寬敞,沙發和桌子兼作床,牆上還掛著一臺電視。

車廂盡頭能看到的那扇門,應該是淋浴間吧。

對於從來沒有坐過露營車的度鶴來說,這是一個耳目一新的驚喜,彷彿這裡的設施一應俱全,就像一個家一樣。

度鶴她們被吩咐坐在門對面的沙發上,一副生怕逃跑的樣子。

當她乖乖服從時,一個男人在桌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然後脫下外套,低頭道:

“不好意思傷害了你。”

“如果你知道這是一個的傷害,你不應該從一開始就這樣做。”

她冷冷的說道。

“我當然也不想這麼做,但我也不得不這麼做。你剛才看到外面的孩子們了嗎?我們有保護者,而且人數很多。”

“所以你就可以攻擊別人,拿走我們的武器和食物,甚至可以劫持我們威脅我們?”

“我知道我們所做的事是不可原諒的,但為了救我們的孩子,我必須這樣做,對了。你結婚了嗎?”

度鶴搖了搖頭,儘管她沒有義務回答。

男人臉上似乎有一瞬間的羨慕之色。

“當你有一天結婚生子時,你就會明白孩子有多麼重要。”

“但我們也在為生存而掙扎。”

謝憐,男人憐惜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現在活著的每一個人相處,合作。但那是不可能的,唯有保護其她人類,只能退而求其次。”

度鶴覺得眼前的男人和之前的少年彷彿重疊在一起。

願意為自己和朋友做任何事。

和男人不同的是,少年的家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了,她也早已經失去了同伴。

而她面前的這個人以前可能從未殺過人。

她想他不可能這麼無情。

如果這個男人是那種除了家人和朋友之外什麼都不會在意的人,說出自己在學院的位置,兩人早就被殺了。

他們應該從一開始就進攻學院,而不是動用劫持人質這樣草率的手段。

眼前這個人,在世界徹底改變之前,一定是個好人。

如果不是因為喪屍狂潮,他在家裡是個好父親好丈夫,在工作上也是個好老闆。

想想就覺得同情他,又不忍被挾持。

而且,從他們說話的方式,以及少女引導度鶴等人的方式來看,毫無疑問,他們之前也做過同樣的事情。

“你門一直在做同樣的事情,那些人是怎麼回事?被你們殺的嗎?”

“我們不殺人,如果可能的話,我們不想使用暴力。”

“她被你們的一個人打中了頭。。。”

度鶴記得有些傢伙好鬥。

那個男人不在這裡,因為他和那個少女一起去抓王星照和少年。

“在難民營生活了這麼久,我們都承受著壓力,我們必須要獲得物資,即使這意味著要殺死你們。”

現在已經夠艱難了,但眼前的這個人似乎在阻止這群倖存者進一步激進化。

男子說,孩子之所以能住在一起,是因為他說服了朋友。

年輕的單身漢似乎爭辯說,孩子、孕婦和老人只不過是食客,應該被扔掉。

如果單純的考慮生存,小孩和老人肯定是個累贅。

她們不能戰鬥,沒有保護就活不下去。

只是一個浪費糧食和體力的存在。

但如果切斷它,作為一個人,這將是終結。

度鶴想起了這個少年。

他也試圖切斷除他自己之外的一切。

他不想交朋友之類的,他只是為了生存而使用一切。

就連這幾週一直住在一起的度鶴她們,對他來說可能也只是一堵肉牆。

還是隻是為了利用學院的設施?

“俘虜你戰友的戰友很快就會回來,之後我會帶你們去學院,如果戰友能分擔給養和彈藥,我們就把你放在那裡。”

說完,男人就出去了。

門從裡面是可以開鎖的,因為本來不是用來鎖人的,但是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站著幾個持槍的守衛。

帶著車子逃離這裡的念頭瞬間冒進了她的腦海,但是沒有鑰匙引擎就發動不起來了。

如果自己強行逃走,那這一次就更慘了。

就算度鶴和星曼被扣為人質,他們也可能會無視交出物資的要求,最壞的情況下,他們可能會像恐怖分子那樣,把那些帶著人質去襲擊學院的人全部殺光。

度鶴再次罵自己的粗心大意。

另外一個地方,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的男生旁邊,是一個雙手反綁在座位上,嘴裡咬著異物的女生。

“這條路在右邊,嗎嗎?”

少女向少年點點頭,少年在十字路口停下車,拿出一張地圖。

一想到如果少年如果走錯了地方,少女就忍不住發抖。

她旁邊的少年看起來像個惡魔。

少年冷靜地殺死了少女的同伴,微笑著折磨著她。

少女也為欺騙和襲擊無辜的人,偷竊物資而感到內疚。

但這是她們為了生存不得不做的事情。

但是這個少年並不感到內疚。

他殺人、折磨人,就好像他在冷漠地工作一樣。

雙方看起來像不同的生物。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現在就跳出這輛車逃跑,但被綁在座位上她做不到。

在她試圖逃跑的那一刻,少年就會開槍。

這個少女希望她的夥伴們能來幫助她。

開了一段時間後,少年把車停在了營地附近的樹林裡。

說著“下車”,解開了綁在座位上的少女子的繩子。

下車後,他將少女帶到附近的一棵樹下,將她重新綁在了樹幹上。

“我過去偵察一下。”

說著,少年向著森林走去。

在這片森林的深處,有一處營地。

但是少年正朝著相反的方向前進。

東西向的道路向南北延伸,森林向北延伸,營地在北側的森林深處。

但是少年卻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南邊。

無論走到哪裡,都只有森林。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少年還沒有回來的跡象。

也許他沒有方向感。

少女的腦袋裡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去營地的路上他不停地看地圖,雖然鄉下的路不多,但好像有時候走錯了路。

少女心中,對少年的叛逆之心又開始窺視。

現在沒有少年。

如果他還沒有回來,估計他雖然走了很遠,但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或者他在樹林裡迷路了,想找回來,但現在沒有少年從樹林裡出來的跡象。

少女搖了搖身子,想解開繩子。

來回搖晃了幾下,感覺繩子鬆了。

就在她前後左右挪動身體的時候,系在樹幹上的繩索輕輕一碰落在了地上。

繩子在中間被切斷了,可能是因為它已經變質了。

“嘿嘿”

少女嘲笑少年。

她必須立即返回營地,告訴她的朋友們,並告訴朋友對那個少年當心。

少女真的很想殺了少年。

她想對那個殺死她的戰友,折磨他!

車上裝滿了彈藥,但車門是鎖著的,槍是用鏈子拴著的,這一點她上車的時候就已經確認過了。

她沒有看到任何彈藥,但它可能在後座的保險箱裡。

此外,窗戶上裝有報警裝置,如果它破了,就會發出響亮的警報聲,少年就會靠著聲音回來。

那是一個寶庫,但現在她別無選擇,只能放棄。

稍後殺死少年,拿走鑰匙,把它變成她的。

少女開始向北奔跑。

她來這邊巡邏過好幾次,防範感染者,對這片區域還是有些熟悉的。

穿過森林300米,已經有露營地了。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動彈不得,但她還是跑了。

當然,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確定那個少年沒有在追她。

當她回到營地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該死的玩笑弄下來。

她的下巴因被迫用嘴含住一個拳頭大小的物體而筋疲力盡。

把度鶴和星曼留在露營車裡,首領在外面嘆了口氣。

度鶴剛才的話,刺痛了男人的心。

沒有人願意這樣做。但他很抱歉他無能為力。

作為39名流離失所者的領袖,他有義務不惜一切代價獲得食物和其她必需品。

這群難民是逃離感染者的自發聚集。

他們來自不同的背景,不同的年齡,不同的性別,此刻聚在一起純粹是因為害怕被感染。

但如果他們沒有食物,他們就會筋疲力盡,這種恐懼會變成對他們同志的恐懼。

領導者是一家貿易公司的總經理。

他的職位最高,自然就被安排在了領導的位置上。

隨著他們繼續逃離感染者,這個群體的規模越來越大。

相應地,消耗的物資和需要保護的人數也相應增加。

女人、孩子、老人,用處不大,但也不能拋棄。

儘管在與感染者的戰鬥中失去了很多戰友,一行人還是繼續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跑,終於來到了這個營地。

原本人口稀少的村子內外幾乎沒有感染者,看來廢棄的營地會成為他們的新去處。

甚至在還沒到營地之前,只要遇到倖存者,首領就會攻擊他們,搶奪他們的物資。

大城市由於感染者多,無法接近物資充足的大城市,而在感染者較少的郊區,則很難獲得食物,可能是先到商店的倖存者拿走了。

越來越難。

如果不能從任何地方得到它,就必須從擁有它的人那裡得到它。

很快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他們在第一次襲擊其她倖存者群體時能夠掠奪的食物數量也導致他們無法停止掠奪倖存者的物資。

攻擊為生存而囤積食物的人類比在被感染者嚇壞的危險城市四處遊蕩尋找僅存的物資要容易得多。

群裡的人一開始當然是反對傷害搶劫的。

不過隨著餓死的危險臨近,說這種話的人越來越少,群裡的大人們以不殺人為條件,預設了搶劫。

他們之所以儘量不傷害人,是為了表明他們是作為人活著的。

但是,如果它隨心所欲地攻擊和殺害人,它就和動物一樣。

不殺人,是倖存者唯一的精神支柱。

“對了,那三個不是來晚了嗎?”

一名手持狩獵獵槍的青年,一邊看向營地入口的方向,一邊喃喃自語。

他留下三個人去抓另外兩個倖存者,但他們回來得太晚了。

也該是他們回來的時候了,可是三人依舊沒有現身。

“讓我們看看進展如何?”

“與其這樣,不如趕緊帶著那兩人去那個學院一趟吧,事情還是儘快說弄。”

青年露出粗俗的笑容。

以前他是個連打人都猶豫不決的傢伙,但是領隊發現這個群體正在發生變化。

由於長期處於各種恐懼和壓力之下,許多人,主要是年輕人,正在採取激進的行動和懷有暴力的想法。

儘管他們為了生存而捲入了令人髮指的搶劫行為,但如今有許多人正在考慮以暴力為目的。

剛要提高嗓門,就聽森林裡傳來一聲呼喊:

“沙織回來了!”

沙織是派進攻的三人之一。

領頭的和青年對視一眼,朝著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出了點問題,如果度鶴的同伴被抓回來按計劃返回的話,他們就會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了。

但是並沒有聽到這樣的聲音。

他唯一聽到的名字是沙織的名字。

如果每個人都回來了,就不會特意一一列舉她的名字。

這是否意味著沙織是唯一返回的人?

當他去森林附近的一個停車場時,那裡有一群拿著槍的朋友和一個滿身泥土和傷口的少女。

曾經是一名女高中生的紗織是她留在村裡的三個人之一。

雙手反綁,嘴裡叼著東西,半張臉被毛巾和膠帶包著,屬於美人的臉,看著就慘。

牛仔褲磨破了膝蓋,臉上還有一道傷疤的沙織,彷彿被什麼嚇壞了一樣,時刻擔心著森林的方向。

“發生了什麼?”

沙織突然從森林裡跳了出來。

領導聞言,拿出手槍和對講機,命令帶武器的戰友到停車場集合。

本該去襲擊度鶴朋友的沙織被綁起來,獨自回來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問題。

很明顯,突襲失敗了。

“另外兩個呢?”

沙織突然提高了聲音,但因為嘴裡含著什麼東西,所以聽起來只是毫無意義的呻吟。

領隊試圖取下纏在紗織嘴邊的毛巾和膠帶,但都沒有用,因為被纏了很多次。

“叮囑大家提高警惕,能打的帶上武器到停車場集合,其他人在車裡等著。”

很難想象沙織會從村子裡走到露營地。

被度鶴的同伴抓住後,一定是讓她帶他們去營地的路。

而且她一定是看到了空隙逃走了。

否則,他想不出她有什麼理由會被綁起來,千里迢迢跑來這裡。

而且抓沙織的人極有可能發現了她的逃跑,正在追擊她。

如果它出現,它會來到面向森林的停車場。

不知道來了多少人,就想盡量多聚點人。

“等等,我現在就摘下來。”

為首的領隊掙扎著纏繞在少女嘴邊的膠帶,想聽清細節,但要將膠帶一根一根撕下來,需要很長時間。

無奈,她拿出了刀。

“你別動。”

攜帶武器的成員陸續聚集在停車場。

只有少數人有槍,還有一些人有弓弩、射箭等彈丸,但大多數成員只配備了球棒、鐵管等鈍器。

到目前為止他們遇到的大多數倖存者都沒有槍,所以他們能夠恐嚇即使是少數槍支。

即便如此,也不足以保護他們的朋友和家人,所以他這次發動了襲擊,但首領對這個決定感到後悔。

自己動手的話,應該多看清情況,把握好對方的實力再動手才對。

小心地將刀刃插入包在嘴邊的毛巾與臉頰的縫隙中,來回晃動,將毛巾和打包帶一點一點切開。

這太嚴格了,不能捂住她的嘴。

沙織嘴裡好像叼著什麼東西,不過上面裹著毛巾和膠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從它的大小來看,它是一個球還是什麼?

在持槍同志的守衛下,首領終於成功剪斷了沙織嘴上纏著的毛巾。

下一刻,有什麼東西撞在了她的額頭上,發出彈簧般舒展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個拳頭大小的東西連同纏在紗織嘴邊的毛巾一起掉落在地上。

“什麼……?”

掉在地上的東西被漆成墨綠色,形狀像檸檬。

它的尖端冒出少量白煙。

領導認出了物體的形狀。

他的老家是一個黑幫鬥毆不斷的縣城,一張海報上的圖片和警察在中小學發的警示海報很像。

“手榴彈...?”

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在她生命的盡頭,她腦海中浮現的唯一一件事既不是自責也不是悔恨,只是疑問。

在森林裡,少年看著聚集在停車場的人被手榴彈碎片撕成碎片。

少年向她道了謝,還好少女乖乖的去了她的基地。

少女當然是被腳下發生的爆炸給捲了進去,手腳被炸飛而死。

少年故意騙少女逃跑。

他不停地問路,走錯了路,結果為了自己能到達營地而逆著營地的方向走。

把她綁在樹上的繩子已經鬆鬆垮垮地被人用刀割斷了。

一開始他還想著從正面進攻,但他的槍雖然在效能和數量上都佔優勢,但他只有兩條胳膊。

而在槍戰中,槍支的數量和使用槍支的人數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少年以俘虜的少女為陷阱,削弱敵人的實力,制定了突然襲擊的計劃。

朋友們會盡力保護獨自回家的少女。

到時候肯定會有人持槍過來安保。

到時候,如果成功引起爆炸,讓少女的同伴捲入其中,就能一下子降低敵人的戰鬥力。

少年這樣想著,對她進行了折磨,然後讓她嘴裡叼著一顆手榴彈。

手榴彈不會在保險銷被拔出時立即引爆,而是在保險桿被彈簧彈出後爆炸。

之所以用毛巾和膠帶把少女的嘴包起來,是為了防止安全杆在堵嘴被拆掉之前被吹走。

少年的前途一片光明。

少女並不知道她是故意被允許逃跑的,她前往她們的家鄉營地,並得到了她朋友的保護。

為了提高警惕和保護,少女的同伴們紛紛聚集在停車場,她被堵住嘴巴,手榴彈的安全杆脫開爆炸。

一個正常的人類根本不會想到自己的一個戰友嘴裡叼著一枚手榴彈。

受過訓練計程車兵會懷疑有誘殺裝置並召集拆彈小組,但不幸的是,在大流行之前他們都是正常人。

打傷一人並襲擊了更多試圖營救她的盟友。

一本關於狙擊手的書描述了這種戰術,事實上,這支步槍的前任主人也對這個少年做過同樣的事情。

對於一個想要以最小的努力獲得最大的結果的少年來說,採取這種措施是很自然的。

剛才的爆炸,除了那個少女之外,還有七名男同胞捲入其中。

少年自己已經殺了兩人,能戰鬥的男人只剩下六人左右。

五個人有槍。

還有兩個人拿著槍。

雖然不能全部殺掉很麻煩,但如果是三個人的話,倒是可以做點什麼。

少年舉起他的M1A步槍,凝視著安裝好的瞄準鏡。

三名手持武器的男子正從露營車和大型客車的方向跑向停車場。

他們一定是聽到了爆炸聲,過來檢視情況。

少年將瞄準鏡的十字線對準奔跑男子的胸膛,扣動了兩下扳機。

一名手持金屬球棒的男子胸部中彈,從頭部滑落,追趕他的人驚訝地停了下來。

少年不放過機會,繼續從森林中狙擊。

距離不到兩百米,足夠一個少年的手臂瞄準。

倖存者似乎驚慌失措,因為他們看到槍聲、爆炸聲和他們的同伴被擊穿。

一聲尖叫從停車場後方響起,夾雜著孩子的聲音。

他知道這群倖存者中有孩子,但即使是孩子反抗也不會手下留情。

一些人試圖逃離停車場,但少年朝他們的後背開槍。

只要他們有武器,即使失去了戰鬥的意志,他們仍然是一個威脅。

又射了兩人,確認無人前往停車場後,少年將瞄準鏡的倍率切換為1:1,提著步槍離開了森林。

在停車場,他們被手榴彈炸飛,雖然受了重傷,但也有幸運的————————————倖存者和倒黴的人倖存下來。

“救、救命……”

一個胃被撕裂成金屬碎片、內臟散落在地上的年輕人正試圖向少年伸出手。

少年用步槍槍管擦掉了他的手,然後朝這個年輕人的腦袋開了一槍。

如果還有人活著,他一定會解決掉他們。

伴隨著引擎聲響起,一輛馬車撒著碎石想要逃跑。

可以看到駕駛座上有一個絕望的男人,後座上有一個女人。

少年想知道這是不是他的家人,但這並不重要。

一輛敞著側翼奔跑的旅行車,瞄準駕駛座,集中射擊。

對於能打穿防彈衣的步槍子彈來說,車門之類的膠合板也不過是膠合板罷了。

一些子彈穿過車門進入駕駛員一側。一輛失去控制的貨車墜入溪流沉沒。

就在少年換步槍彈匣的時候,麵包車的後門開啟了,一個額頭流血的女人從車裡滾了出來。

她環顧四周,看到了射殺他們的少年。

是驚慌失措,還是赤手空拳報復?

不管怎樣,這個女人顯然要攻擊她,所以少年把步槍掛在胸前,拔出了手槍。

向那個撿起腳上的石頭並試圖向她扔石頭的女人開了兩槍。

胸口中彈的女人掉進了溪水裡,流出水面的鮮血被染成了鮮紅。

“還剩24人……”

長步槍不適合近距離戰鬥。

少年幹掉掉進河裡的馬車司機,拿著一直掛在揹帶上的衝鋒槍,靠近停下來的車輛群。

車裡傳出孩子的哭聲和女人的尖叫聲,但他假裝沒聽見。

“你這個混蛋!”

一名手持霰彈槍的男子從一輛露營車後面跳出來,扣動了扳機。

趕緊趴在地上,用衝鋒槍連發一槍。

一名腹部中兩槍、頭部中一槍的男子仰面倒地。

他在露營車的窗戶裡看到了一張年輕女子的臉,他以為是度鶴,其實不是。

回頭望著自己顫抖的臉,女人急忙收回臉。車內傳來孩子的尖叫聲。

“哇啊啊!”

隨著一聲尖叫,一個年輕人從另一輛露營車的窗外探出身子,開了一槍。

沒有一顆子彈擊中少年,也沒有穿透他身後的汽車。

伴隨著窗戶破碎的聲音,慘叫聲越來越大。

也不知道自己的子彈已經用完了,他繼續扣動扳機,在子彈旋轉的同時,冷靜地瞄準年輕人的腦袋,開了一槍。

一個年輕人的屍體從她的頭上噴出鮮血和頭骨碎片,然後消失在窗戶裡。

從她手中掉落的左輪手槍發出沉悶的響聲從車裡掉了下去。

沒有人應該再有槍了。

少年在現在只能聽到尖叫聲的露營地提高了嗓門。

“老師,我來接你了!”

一聲突然的爆炸,接著是槍聲。

即使不看外面,她也知道發生了一些不尋常的事情。

度鶴讓她放低姿勢,然後看著露營車的窗外。

一團塵土從停車場方向升起,但被其他車輛擋住,具體情況不詳。

“到底怎麼回事……”

是在與感染者戰鬥,還是正在被一群其他倖存者襲擊?

最大的可能就是少年對這裡的倖存者發動了襲擊。

他能做到。

度鶴往外看時,剛才一直注視著的男人們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在外面玩耍的孩子和媽媽們四處亂跑,倉皇逃進了車裡。

如果她有鑰匙,她現在就可以開著這輛露營車逃跑了。

仍時不時聽到槍聲。

偶爾,又是一聲槍響,彷彿有人還擊一般,但很快就消失了。

和---。

“老師,我來接你了!”

她聽到外面少年的聲音。

她轉身來到駕駛座,看到一個少年站在那裡,肩上挎著一支步槍,手裡拿著一把衝鋒槍。

濃煙從衝鋒槍的槍口升起,身後一輛露營車的窗戶被鮮血染紅。

“……看來不會有把我們全部殺光的發展了……”

她鬆了口氣說道。

如果少年不考慮對度鶴和星曼的傷害就動手了,他也不會費心來接她的。

所要做的就是射擊所有停放的汽車並殺死所有移動的汽車。

但她為什麼要特意去救她們呢?

度鶴無法理解。

以那小子的性格,兩個人早就被當成死了也不奇怪。

“我們出去吧”

催促她道謝,度鶴開啟車門,舉著手往外走。

少年立即用槍指著她,但當他意識到從露營車裡出來的是度鶴時,他放下了槍。

跟著度鶴,星曼也下了車。

“老師們太粗心了,為什麼要跟著不認識的人?”

“呃,沒有……”

“你們終於明白外面的人不都是好人了嗎?那我們趕緊回家吧,這個請收下。”

說著,少年將左輪手槍對準了度鶴和星曼。

握把上沾滿了鮮血,度鶴意識到她得到的手槍屬於這裡的倖存者。

“謝謝。”

少年默默地走向附近的一輛馬車。

婦女和兒童驚恐的面孔從車窗外窺視。

然後少年在馬車附近下了車,朝天開了一槍。

“喂!下車!”

說著,他將槍口對準了馬車。

裡面的倖存者,似乎是透過窗戶看著這一幕,發出了慘叫。

少年把手放在馬車的後門上,但它打不開,可能是從裡面鎖上了。

少年反而拿出斧頭,用力砸碎了大門的窗玻璃。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慘叫聲更響了。

少年把手伸進破窗開啟鎖,開啟門,粗魯地把少女拉了出來。

應該是10歲左右吧,少年卻毫不猶豫地把槍口對準了少女。

“下車!”

“快停止吧!”

一個母親模樣的女人連忙從馬車裡跳了下來。

“裡面的每個人,都出來,”他說著,用槍指著車內的人。

驚慌失措中,剩下的三個人連忙滾了出去。

所有的成年人都是女性,其餘的都是孩子。

“其他車廂的人都給她下!不然我弄死這小女孩哦。”

說著,少年將左手的手槍槍口對準了剛剛拔出的少女腦袋。

他右手拿著一把衝鋒槍,對準從馬車裡出來的倖存者,手指放在扳機上,準備用左手的手槍開火。

度鶴意識到他她是認真的。

“等等!你敢這樣對一個小少女……”

“老師,請你小聲點,你就這麼大意了,才會落到這個地步。”

正如少年所說,這是因為她放鬆了警惕。

都是她的錯,這小子為了救兩人而實施了襲擊,導致這一群人大量死亡。

“快下來!我知道有多少人,必須把她們都弄出來,我一個一個地槍斃!還有十七個,舉起手下車。”

她不知道這少年是怎麼知道有多少倖存者的,但他肯定折磨過他們。

度鶴髮現襲擊她的人中,並沒有綁架少年和王星照的三個人的身影。

少年一定是抓住了這三人,並從他們身上提取了情報。

透過幾輛車的窗戶可以看到驚恐的面孔。

沒有人試圖反擊。

所有帶槍的傢伙肯定都被少年殺死了。

少年見沒有人下車,突然朝旁邊少女母親的腿開槍。

地上的碎石被鮮血染紅,母親按住中彈的腿,慘叫一聲。

倖存者們連忙下了車,彷彿看到這情景,終於明白這少年是認真的了。

她們都舉起了手,看起來很害怕。

“好像有十七個人。”

“我老公呢?我老公怎麼了!?”

一箇中年婦女從另一輛露營車裡下來,大聲喊道,少年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快點,他不在,死在停車場了。”

“死了..!?”

女人一聽這話,當場就癱倒在地。

少年命令倖存者移到大型露營車的一側,用手槍指著砸碎車窗玻璃的馬車,走向度鶴。

“嗯,老師,請你開著它回學院吧,這次可別讓人抓到。”

度鶴見他那不說是或不是的語氣,只好點了點頭。

她想抗議這個少年射中了一個無辜的女人的腿,但是這個少年散發出一種根本不允許的氣氛。

度鶴終於看不到這個少年的存在了。

當他把倖存者扔下車時,他聽起來像個黑幫或暴徒,但當他和度鶴說話時,他又恢復了他一貫的冷漠和冷漠的語氣。

少年的情緒和神態都變了,就像一個開關被開啟和關閉了。

度鶴和星曼登上了剛才還滿載著婦女兒童的馬車。

她從來沒有開過大型貨車,但她可以用普通駕照駕駛,所以這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哦,想起來了,忘了問了,這邊的傢伙還沒去學院吧?”

正要關門的時候,一個少年叫住了度鶴。

“是啊……說現在要走,結果你馬上就來了……”

“嗯,那樣就太好了”

“嗯,確實是這裡的人襲擊了我們,但是那邊的人什麼都沒做,他們甚至沒有動用暴力,那邊的人無關緊要。”

哪怕是襲擊她們的人的同盟者,現在這二十二人已經是嚇得手都顫抖了,並沒有對度鶴等人使用暴力。

只是他們是襲擊她們的人的家人。

而且他們中間還有年幼的孩子。

她們將沒有罪。

活著的人已經很少了,但如果再有同樣的人被殺,人類就會在被感染者吃光之前滅絕。

在被襲擊的度鶴看來,說服她是不可能的,但也有沒辦法的情況。

度鶴,無論是作為老師還是作為人,都不想只批評結果而不考慮對方的情況。

“我來判斷是壞的還是無關的,與其這樣,還不如趕緊離開,感染者聽到剛才的槍聲和爆炸聲,說不定就來了。”

度鶴只好屈服於無聲的壓力趕緊回家。

度鶴啟動車子,道:

“……你也應該平安回來吧。”

“……這樣可以嗎?就這樣吧。”

“我沒辦法。但是……”

但它是什麼?度鶴想不出跟隨著“但是……”的話。

看著度鶴和星曼離開營地後,少年轉向倖存者。

一輛牆那麼大的露營車前排著隊的人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少年,想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他看到一個像父親的男人站在孩子面前,試圖保護她。

缺少槍支可能不是倖存者不願意與少年對峙的唯一原因。

她們完全被恐懼淹沒了。

如果她們都冒著犧牲同伴的風險攻擊這個少年,她們可能會有一點勝利的機會。

然而,倖存者意識到即使那樣也是徒勞的。

“好吧,我有兩個問題。首先,你們知道你們的戰友們不斷地掠奪倖存者嗎?”

當然,她們沒有理由不知道。

當度鶴和其她人被綁架並帶到營地時,這群人中的每個人都知道了劫掠的訊息。

倖存者彷彿察覺到了一樣,驚恐地搖頭。

一些人張了張嘴,像是在為自己開脫。

“首領自己動手了,我們反對了!”

“是的,我們不壞!”

“沒辦法啊!不然孩子們早就餓死了。”

沒錯,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少年不想譴責搶劫本身。

雖然他從來沒有為了獲取物資而對任何人進行過人身攻擊,但這個少年擁有的大部分武器和衣服都是從廢棄的房屋中獲得的,或者是從屍體上剝下來的。

他也能理解搶劫是獲得物資最快的方式。

少年沒有權利批評別人。

“別誤會,不管你們掠奪什麼,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問題是你們的戰友襲擊了我。”

如果這裡的人就當著少年的面攻擊別人,他就只能當旁觀者了。

但是他們這群人不僅襲擊了度鶴,還襲擊了少年。

這是明顯的敵對行為,無異於向少年宣戰。

明知有敵來襲,必將其消滅,保全自身安全。

就在這時,少年暫時放下了衝鋒槍的槍口。

一聲怒吼,一個小學左右的男生從人群中跳了出來。

他的手上,拿著一把刀身長約五公分的摺疊刀。

“等等,停下!”

一個慈父般的女人試圖阻止,但少年舉起刀向他撲來。

不知道他是被嚇瘋了,還是急於拯救所有人。

如果這是一部電影或其她東西,人們會被他所做的拯救。

可少年不動聲色地把槍口對準了他,扣動了衝鋒槍的扳機。

隨著一聲短促的槍響,男孩倒下了,胸口鮮血直流。

刀從他虛弱的手中掉落,敲在石頭上,發出金屬的聲音。

“孩子!”

“不不不!”

一男一女似乎是中槍少年的父母,帶著變血的面色跑到他身邊。

父親抱著屍體,但少年已經死了。

“決不...”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對孩子開槍!?孩子才10歲啊!”

媽媽流著淚對著少年大喊。

就連在營員旁邊排隊的人也無法掩飾她們對一個小少年在她們面前被槍殺的事實感到沮喪。

孩子們在朋友被殺後哭泣,父母試圖保護她們。

“為什麼?他拿刀要捅我,你知道拿刀捅人是什麼下場嗎?”

“孩子是個善良的孩子!他可能是為了保護大家才這麼做的!”

“就算是這樣,你也知道,拿武器攻擊的時候,不管是小學生還是老人,都是敵人。”

少年拿起她的衝鋒槍繼續說。

“那麼一個新問題,如果我現在就讓你自由,你會怎麼做?”

“我會殺了你!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消滅孩子的敵人!”

少年的父親哭了。

當少年得到她所期望的答案時,他很失望。

如果答案與他的預期完全相反,它可能會改變他對世界的看法。

與將一切都判定為敵人,將其全部屠殺的選項相比,他或許可以得出不同的答案。

少年正在想這樣的事情,但答案正是他所想的。

難怪。

人們害怕這個少年殺死了她們親密的家人和朋友。

那種恐懼會變成憤怒,最終演變成對少年的報復。

所有人都有憤怒和報復的感覺。

這是一種正常的人類情感。

當少年曾經殺死他們的朋友時,他們覺得想親手殺死那個襲擊他們的人。

人們必須攻擊這個少年並試圖報復。

無論少年在哪裡,都會找到她並試圖殺死他。

而且只有兩種方法可以解決。

一是擁有一顆聖人般的心,寬恕她人,抹去自己的仇恨。

但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並不多。

如果是這樣,他就不是人。

而還有一個手段,就是滅掉對方的集團。

有些人在父母和朋友被殺後怒火中燒,所以報復鏈不會停止。

那樣的話,把對方的隊伍全部殺光就好了。

這樣一來,誰都不會生氣,再也不會害怕報復了。

這個少年不夠人性,無法接受試圖攻擊他的人或原諒他被攻擊。

這對他的對手來說也是一樣的。

她們無法原諒同伴的死亡。

殺戮一直持續到其中一人死亡。

少年可不想被她們悄悄殺死。

那麼只有一種選擇。

“抱歉了!”

如此喃喃自語的少年將衝鋒槍的選擇器切換到全自動。

然後他向排在露營車旁邊的人扣動扳機。

9毫米的子彈伴隨著連綿不斷的槍聲噴出,一個接一個地刺入人們的身體。

低後坐力衝鋒槍易於控制,即使是全自動射擊。

少年連續快速地用衝鋒槍開火,從右掃到左。

近距離發射的子彈幾乎從未錯過目標並刺穿人。

尖叫聲和尖叫聲震動了空氣。

衝鋒槍的彈匣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裡就空了,但少年還是換上了步槍繼續射擊。

還有人充當擋箭牌,還有人不慎逃出火線,毫髮無傷。

當她們試圖逃跑時,少年朝她們的背後開槍,並用步槍子彈炸掉了駝背、顫抖的男人的頭。

之後,他將死者一個接一個地刺向那些被擊中但還活著的人。

不管是男是女,是小孩還是老人。

他們是襲擊少年者的盟友,未來很可能成為威脅。

如果放任不管,他們會再次攻擊少年並試圖殺死他。

防止這種情況的唯一方法就是殺死這裡的所有人。

他射殺了所有哭泣的孩子和所有呻吟和乞求生命的成年人。

留下的是地上一大灘血跡,以及倒地一動不動的二十二人的屍體。

只有少年站著。

這真的很好嗎?

有人在他腦海裡問。

少年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沒有人告訴他該做什麼或怎麼做,所有能告訴他的人都死了。

然後他必須自己思考並得出自己的結論。

就算是錯的,既然沒有人能告訴他正確答案,他也只能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前行。

少年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後,爬進了他們一直使用的露營車。

受感染的人可能會因為槍聲而衝向這個營地。

在那之前,他想收集所有的物資和可用的工具,然後離開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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