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對比，李斯的困境（1 / 1）
他臉色陰沉，眼中閃動著怒火與不屑。
“李丞相，陛下身死，當立二世，你心中可有人選？”
趙高並沒有轉過身，陰柔的聲音之中充滿了試探。
“趙大人，有話可以直說，你想要讓誰當大秦的皇帝！”
李斯在殿門口站定，雙手垂到了身側，語氣低沉。
“以本官看，胡亥再合適不過了，他是本官一手培養出來的儲君，德才兼備！”
擺弄著手指，趙高扯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此刻，冰冷的大殿中，只有他們二人。
殿門透進來幾道陽光，而李斯正好站在裡面，兩人的立場似乎不盡相同。
“李丞相，怎麼不說話了，難道認為本官的決策有問題嗎？”
李斯冷眼看著全身都隱匿在暗影噹噹中的趙高，對方的語氣絲毫不像是在和自己商量，那麼對話也就沒必要進行下去了。
一揮袖袍，他轉身就想走。
“李丞相，你可想好了，出了這個大門，就沒有回頭路了！”
陰柔的聲音從大殿深處飄出，李斯剛邁出的腳步立刻停滯在了半空之中。
“哼！”
他輕哼出生，彷彿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簡單的字眼當中卻透露出一絲妥協的意味。
背靠陰暗，面向陽光，這一切終究是無法挽回了。
從懷中掏出自己的丞相印，輕輕的放在了門檻之上，隨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的大殿。
接下來的場景，嬴政就很熟悉了，趙高假傳聖旨，讓胡亥當了秦二世，大秦就此落寞。
而看完這一段之後，他的心中是相當猶豫。
李斯明擺著是不想和趙高同流合汙的，但迫於壓力又不得不低頭，這樣以來，他就成了大秦的罪人。
按照始皇帝的性子，這種人，自然是殺之而後快。
可眼下，這是大秦的帝國，趙高已死，後續事情也斷然不可能發生。
但不管怎樣，李斯在危難關頭的妥協不可忽視。
兩相結合，讓嬴政犯了難，到底殺不殺李斯呢？
帶著問題，他轉過頭，看向了大秦帝國。
畫面中，大秦已經來到了一個極其繁榮的時代，先前他見的在地上跑的鐵盒子，再度出現。
只不過和上次相比，在城市的外圍，多出了一些連成串的鐵房間，執行起來的速度比起鐵盒子，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身處於大秦帝國的李斯，則是有了自己的屋子，此刻他正坐在窗前，用鐵製的筆，在奮力書寫著什麼。
旁邊的桌子上擺著一本本厚實的書籍，所用的紙張潔白無瑕，比起泛黃的宣紙，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眯著眼睛，嬴政依稀能辨別這後世的字型，那幾本書應該都是律法，作者正是李斯。
看來即使到了大秦帝國，李斯也依舊是在貫徹著自己的法家學派思想。
這般畫面，非但沒有解決嬴政心頭的猶豫，反而還加深了他的彷徨。
兩相對比下來，李斯也算得上是一個好人。
但就算始皇帝同意留他一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面，他也會因為趙高處處受到排擠，光是朝中的唾沫就足以淹死他。
多方權衡，嬴政無法得出一個合理的答案，這才前往臥龍點，去向莫羽尋求答案。
正好看見成品宣紙，一時之間有些興奮過頭了，喝起酒來，這才想到了正事。
“小羽，這真是好酒！”
揮舞著酒碗，嬴政明顯能感覺酒勁上來了，再不說事，恐怕就要壞事了。
“小羽，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李斯？”
父子二人知根知底，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朕是賜死他好，還是讓他繼續留在朝中效力？”
莫羽微微一笑，擦掉了嘴角流出的酒液。
“父皇在問兒臣的時候，想必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吧！”
“李斯雖能力出眾，但卻不能堅守本心，容易受到俗世條件的擺佈，從而做出有悖信條的事情來，這次他和趙高走得近，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沒有正面回答，莫羽一邊小口抿著酒水，一邊分析了起來。
“才能是一方面，性格也是一方面，但兒臣又不是皇帝，所以身為一個臣子，為了杜絕後患，所以李斯該殺！”
“但您是皇帝，每一舉措都要考慮到朝堂之中的臣子作何觀想，若在此時，殺了李斯，恐怕會寒了不少人的心，所以李斯不該殺！”
兩番言論，讓嬴政陷入了沉思。
想了一會，嬴政的酒也醒了一半，臉色變得愈發複雜了起來。
“小羽，所以你是更偏向於哪一邊呢？”
莫羽自顧自的將酒碗給滿上，隨後從容回答：“肯定是不殺好一些，就像是手中之劍，兩邊都是鋒刃，但使得好的話，兩邊都可以傷人。”
聽到這，嬴政的心中也是逐漸有了答案。
但是，若留李斯一命，那朝中的聲音固然不小，這事又該如何解決呢？
“父皇，有些事情要從長遠來看，此刻殺了李斯，的確是能終結趙高一派的幻想，可要不了多久，就會出現另一個劉斯什麼的。”
“若您能和李斯單獨談話，嘗試改變他的想法，讓他認識到您是懷著一顆慈悲之心，是救了他，則會使另外一種局面！”
身為大秦帝國之外的人，莫羽看事情的眼光格外清晰，幾句話就說出了李斯問題的關鍵。
“這樣以來，父皇您就成了李斯的恩人，按照禮制，他還不對您感恩戴德，每天使出渾身的力氣來為大秦做貢獻。”
“兒臣也明白您心中的擔憂，不好給朝堂臣子一個交代，但此事也好辦！”
說著，他幹了一口酒，取出了一碟香肉，既然都不做詩了，這樣幹喝酒也沒意思。
“李斯和趙高親近，再加上趙高事發，那麼李斯就相當於是站在了所有臣子的對立面，您若是處理不好，輕則官員分裂，眾則引起叛亂。”
聞言，嬴政也是越發焦急。
朝中的事情就是這般繁雜，這個也是統一六國之後遲遲沒有解決的問題。
臣子們幾乎都信奉著不同的學派，稍微意見不和，吵吵起來，就和鬧事一般。
“小羽，你倒是說解決辦法啊！都把朕給急死了！”
見始皇帝滿臉急切，抓耳撓腮的樣子，莫羽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錯不致死，如今滿朝反對，只需要找一人出來為李斯正名即可，堅實的牆壁，只要抽掉一塊磚，就會轟然倒塌！”
稍稍思索了一下，他也是給出瞭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