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民之所向，乃是國運所在（1 / 1）
看似輕飄飄的話語落在蒙毅的耳朵中，則是立刻換了一種意思，他此刻表情雖正常，但額頭低落的冷汗卻展現了緊張的心緒。
之所以扣這麼大一個帽子，莫羽並不完全是想打壓他，只是覺得如此畏首畏尾的性子，恐怕在未來會留下不少隱患。
有自己的支援就相當於是獲得了始皇帝的許可，儘管放手去做即可，多餘的事情還輪不到他來想。
“蒙上卿，本公子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希望你能夠明白，六國餘孽和士族是大秦前進道路之上一顆小小的絆腳石而已，算不得什麼！”
為了緩和緊張的氛圍，莫羽也是露出一絲微笑，這些話術，還是他從嬴政的身上學來的。
其實，單單處理一些賊人，哪裡用得著這麼處心積慮的算計。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只需要等待其露出破綻即可。
不過，既然始皇帝都將此事給提出來了，他也不介意抽空解決一下。
“十公子，您今日所言，臣定會盡數稟告於陛下！”
“哦！還有！這注音之法，記得帶給父皇，這可和學堂一事息息相關！”
說著，莫羽就將方才書案之上的宣紙給遞到了蒙毅的手中。
“至於此法如何使用，本公子還在完善之中，李相會先留在涇水縣城，幫助完善一本字典，成書之後，會第一時間發往咸陽城，讓父皇品鑑！”
“諾！”
掃了一眼，蒙毅顯然是沒有看到紙上的符號，但當下也沒有想太多，鄭重地收起來，就告辭離開。
此番出行，涉事重大，即可返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看著他急匆匆離開縣令府邸的身影，一直待在小院之中的李斯也是好奇地推門走了進來。
桌上的茶水已經徹底涼透，牆角的檀香也已經燃盡。
“公子，若臣猜得沒錯，陛下是向你討教六國之事吧！”
果然，聰明人之間，是不需要太多語言的。
莫羽本就沒有向著隱瞞，隨即點了點頭。
“一些叛亂之力而已，根本就用不著放在眼裡，民心之所向，才是國運所在，等解決了這些人，父皇應該就能認識到這一點了！”
他輕笑一聲，眼中帶著絲絲不屑，若不是為了蓋聶等人才，這些跳樑小醜或許根本就無法出現在他眼中。
“公子，此話怎講？”
李斯來到書案前坐下，聞言也是一愣。
這小小的人民又如何能夠動搖大秦的國運，這麼些年來，世界的發展不是一直都掌控在了始皇帝的手中嗎？可這民心之所向，又是什麼意思？
“公子，您難道是想說，大秦子民才是決定大秦國運之人嗎？”
“看來你也不傻，本公子就是這個意思，李相，大秦如今之所以如此強盛，根本原因於何？”
李斯蹙眉，這個問題倒不是不好回答，只是他清楚，自己的答案在公子那裡或許根本就算不上合格。
“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還是在於百姓，本公子只是將眾多高產作物給發掘了出來，但在田間地頭勞作的，依舊是普通的農人！”
“那在邊境奮戰計程車兵們，哪一個不是大秦的子民呢？父皇的一舉一動，雖在左右著整個大秦，可若沒有普通百姓的存在，這些舉措又該如何實施呢？”
“公子，您的意思是，大秦的百姓才是重中之重！”
李斯逐漸理解，在他的腦海之中出現了一葉小舟，行駛在汪洋之上。
那小舟就好像是大秦，而那水則是千萬大秦的百姓，正是他們承載著整個國家前行。
“沒錯，跟著本公子這麼久了，平日裡也沒少見到我接見尋常百姓，對於他們農事之上的詢問，也算是有求必應！”
的確，待在涇水縣城的這些日子，莫羽可沒有閒著。
為了試驗農律之中的一些法子，完善缺陷，只能進行實際操作，而對於種田，他二人則是完全不懂，所以只能找來一些農人幫助。
在他們面前，莫羽的確也是沒有任何架子，言談舉止，完全是放平了姿態，十分熱切地和雙手泥汙的農人交流。
這讓原本有些緊張的百姓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估計誰也不會想到，這位表情自若的少年會是當今皇帝的兒子。
“可是公子，他們都是一些普通人，既不會讀書，又不懂兵法，更不用說為大秦效力了，怎麼可能左右國運！”
李斯雖然心裡有些承認，但在明面上，他依舊是放不下那屬於文人的驕傲。
莫羽搖搖頭，正是這看似普通的黔首，最終站起來，推翻了不可一世的大秦。
當然，這話他自然是不會真的說出來的。
“李相，本公子問你，你身上的衣服，吃的飯都是那裡來的！”
“衣服自然是紡織所出，糧食則是地裡面長出來的！”
“那就對了，絲線是百姓所紡，糧食也是百姓所種，你現在之所以能活在這個世上，都是因為百姓的功勞！”
此話一出，李斯倒是想不到任何反駁的藉口。
“李相，你只需要記住一點，百姓的力量再弱，只要凝聚在一處，所爆發出的作用也是巨大的，那萬里長城，大秦雄師，乃至恢宏的咸陽宮，哪一件不是他們所為！”
“只要大秦一心想著百姓，讓他們吃飽穿暖，那麼萬古盛世絕對不會僅僅存於口頭之上！”
李斯徹底沉默了，因為這是事實，就算他再怎麼不想承認，這都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本公子明白，想讓你理解這一點，尚且還有些難度，凡事都是循序漸進的，不必急於一時！”
換上新的熱茶，莫羽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葉在水面打著旋兒，倒映出神色輕鬆的臉龐。
他也不知道，這一番話，身在封建王朝的李斯能聽進去多少。
但不得不承認，想要擺脫舊的束縛，就必須改變一些想法。
其實，莫羽更希望，嬴政能在此現場，畢竟，只有大秦的皇帝才有力量斷絕一國之人的生死。
可莫羽不知道的是，系統早早就不止一次在暗中給始皇帝灌輸此般想法，二者的行動不謀而合，未嘗不是大勢所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