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壞血病是什麼東西(1 / 1)
隨著樓船不斷加速,浪湧增大,甲板之上的晃動幅度也是肉眼可見的增加,對於這些第一次出航的船員而言,的確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好在有生薑和薄荷的幫助,他們成功的挺住了。
反觀坐在樓船上方的莫羽和嬴政,則完全像是沒事人一樣,旁邊的桌子之上還擺著茶壺,淡雅茶香,兩人也逐漸沉浸到了原生景色之中。
此刻江面是沒有任何風的,所以樓船則完全是在依靠最下層的漿手在行進,在他們的通力合作之下,船隻的速度逐漸穩定了下來。
“小羽,朕這樓船如何?大秦江山如何?”
嬴政站起身,極目遠眺,只見前方山川正處於一片灰濛濛的霧靄之中,看不真切,蔥鬱之景,盡數隱藏在自然的保護下。
兩岸的丘陵也逐漸顯露了出來,得益於身處高點,倒也能夠將這些景色盡收眼底,行至河道中,浪花拍打在船身之上,卻未對樓船造成任何影響。
足以見得這艘樓船設計之厲害,想必這些技術都是始皇帝在吸取前人造船經驗的基礎之上用錢砸出來的。
統一了六國,自然是能將南方最富盛名的造船者給請過來,作為大秦子民,國家的強盛已經能看看作驕傲了。
“自然是盛世盛況!”
莫羽收回眼神,十分平靜的回答。
“父皇,兒臣想要去慰問一下漿手們,他們為樓船付出了這麼多,才是最應該值得重視的!”
“嗯!只不過船艙之下,無比潮溼黑暗,恐怕很難適應!”
嬴政點點頭,對他的想法表示了認可,可連他都沒有勇氣前往最底層。
“放心吧父皇,兒臣此去也算是長長見識,也好確認機關術代替漿手的法子!”
“行,既然如此,就讓蒙恬帶路吧!”
聞言,蒙恬微微躬身,作出一個指引的手勢。
身為大秦將軍,水師和陸軍基本上都收歸他管理,為了驅動戰船,每年都要從大秦青年一輩中選出身強力壯之人,前往船中使漿。
也正如始皇帝所言,船艙底部還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為了防水,那裡的四周基本上都是封閉的,除了槳伸出的小口和一扇頭頂的小窗,幾乎就沒有任何進光的地方。
那裡不僅潮溼,還無比的黑暗,和外面的光亮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白天還能瞥見一絲光芒,到了晚上,那可就真的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河水還會順著透氣口藉助浪花滲入,長期不見天日,溼氣無法排除,一股發黴的味道始終縈繞其中,更可怕的是,有槳手甚至因此染上了病症。
若不是軍醫逐漸成為了標配,光是在水中航行,一年就要死掉好幾個槳手。
如果說外面是俗世,那麼此處就是地獄的最上層,一個不小心,就會沉入永恆的黑焰中。
就算忍受住了難聞的氣味和不見天日的環境,還要考慮到狹窄的環境,船身一般都是上大下小,上百個人幾乎是身子貼著身子擠在一起。
除了手部動作不受影響以外,幾乎沒有活動的空間。
如此之大的一艘樓船,基本上全部依靠他們來提供動力,沒一會,身上就起了汗水,讓原本就惡劣的環境更是多了一重不確定因素。
身為船上最辛苦的階層,拿到的俸祿卻是最低的,但傷病做多,手臂勞損,長期吃不上新鮮的飯菜,都有可能導致他們無法繼續划槳。
不過,隨著土豆玉米等粗糧的出現,他們的生活終於是有了一絲改觀,總算是能夠勉強填飽肚子,不至於幹活的時候使不出力氣。
可從事消耗如此之大的體力勞動,卻只能吃飽肚子,這顯得這極不公平。
在蒙恬的帶領之下,莫羽順著樓梯直步往下,撲面而來的難聞氣味不由得讓他皺起了眉頭。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船隻在水面之上航行,一待就是幾十天,乃至幾個月,上面的船員很容易得壞血病。
但一路走來,他卻能完全排除這個隱患。
秦人終歸還是聰明的,和所謂的大航海不一樣,大秦船員每天都要消耗上不少的茶葉,這就相當於是在無形之中補充了維生所需。
同時,船上的空木桶則是可以裝滿泥土,用來種植蔬菜,以保證食物的充足,而且按照秦人的吃飯習慣,兩餐之中必有綠色蔬菜。
所以,壞血病是什麼東西,完全不可能存在於這樣一艘船上。
莫羽還發現,一些資歷較老的船員,會用木盆來發豆芽,以保證自己的蔬菜攝入量,小小一盆豆子,卻能發出近乎幾斤的嫩芽來,無疑是將資源利用最大化了。
而且,就目前而言,船隻都是在沿著江河航行,幾乎每個月都能靠岸補給,只要保持這種趨勢,壞血病就永遠都不可能找上門來。
至於後續大秦船隻入海,想要防範此類病症也不是沒有辦法。
最好補充維生所需的蔬菜應該是番茄,只不過此刻,大秦根本就沒有這種作物。
回想一下產地,似乎就在大洋彼岸,若大秦戰船真的達到了能入海的水平,屆時去取也不成問題。
不過,想要在廣袤無垠的海面穿梭,用羅盤指引方向才是最為重要的,在青龍機關獸復原之前,得必須先將完全版的指南針給製作出來。
“蒙將軍,一定要儘可能的保證這些壯士的吃食,他們可是整艘船的核心!”
轉悠了一圈,莫羽就再度回到了甲板之上對著蒙恬叮囑道。
“臣明白!”
“公子,其實不僅是這艘船上的槳手們辛苦,那些為大秦征戰的戰船之上也是如此,臣心疼手下,自然是讓他們輪換工作。”
“可這艘樓船規模甚大,必須依靠這數百位壯士,否則根本是無法移動!”
猶豫了一下,蒙恬還是道出了實情況。
“我明白了!”
莫羽深吸一口氣,頓時清楚自己此番和始皇帝出遊要花費巨大的代價。
隨即,他再度登上了樓閣,準備和嬴政商量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