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儒家的想法(1 / 1)
而隨著訊息逐漸傳開,扶蘇也算是名聲大噪。
為了天下百姓消除隱患,直接動手抹去了公輸家的存在,諸子百家思想,芸芸眾生可能都不甚瞭解,但這股做大事的氣度已經是征服了不少普通人。
咸陽百姓見工源部又開始破土動工,心中很是感概,大秦可謂是一心一意的為自己著想。
至於其他的學派,只能默不作聲的將自己的學術典籍給送到了大儒孔昊聖的手中,心裡則是期待著這位鬍子花白的老人能夠拯救他們。
而對於大秦書院的落建,儒家弟子則是十分高興。
在他們眼中,這座書院完全就是為他們而建的,長公子的說的以儒學為核心,將其他學說給融合進來,不就是為了讓儒家思想變得更外完善嗎?
當然,民間也有不少人持反對意見,他們多半都是原諸子百家的崇拜者。
身為信眾,自然是不願看著信仰淪為他人的附庸。
“夫子,你認為長公子這書院該不該建?”
儒家聖賢莊。
孔昊聖和一位年輕人對席而做,中間則是擺著一副期盼,此刻他們出身於湖心亭中,周圍是荷花漫漫,夏日時節,清風拂來,還能聞到陣陣蓮子苦澀香氣。
和扶蘇見過面之後,他就整日在這荷花池中和自己的學生雲君論道下棋,似乎是想要找回狀態。
書院的建築圖紙,也算是親眼見過,其中會有一座面積巨大的建築,用來儲藏典籍。
這一點,無疑是讓孔昊聖格外激動。
身為孔氏後人,算得上是藏書三千,就連他現在住的屋子,都是塞滿了簡牘。
宣紙面世,的確是減少了閱讀成本,同時也讓他的藏書量翻了幾倍不止。
近日為了出山做著準備,心情很是愉悅。
而對於徒弟的問題,也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水,將注意力放在了棋盤之上。
前幾天,初次和雲君對弈,也讓孔昊聖明白了一點,人終歸還是要服老的。
當然,可能因為他太久沒下棋了,不出五十手就敗下陣來,雲君還沒有出師,自然是不懂那些人情世故,在下棋的時候也是絲毫不退讓,搞得很沒有面子。
不過找了兩天狀態之後,終於是扳回一城。
眼下,棋盤上的局勢已經完全在向著自己那邊傾倒,孔昊聖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笑意來。
正當他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時候,右手卻突然一僵。
“夫子,您又輸了,看來還是被書院之事分心了!”
話音剛落,黑白子的走勢就頓時扭轉,潰敗二字立即出現在眼前。
“唉!”
輕嘆一聲,孔昊聖卻並未覺得羞恥,自己的徒弟學生比自己厲害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再說了,這擊敗他的棋藝隱隱約約已經有著超越的意思。
“一想到馬上就要執掌大秦書院,心境的確是有些許波動,屆時我的那些藏書盡數都可收納其中,這可不是小事!”
摸了摸鬍子,他一臉感嘆的說道。
這一輩子,沒有什麼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將自己閱讀過的書籍給收藏起來。
甚至始皇帝的書庫都沒有他的這一方小天地完善,東南西北四個朝向的小物塞滿了各種形式,各種文字的古籍,部分孤本也有收錄。
這些東西,都是戰國時期,真正的孔聖人所保留下來的,儒家最為注重的就是兩個字:傳承,帶有歷史痕跡的古書相當於是他們的信仰。
“夫子,學生有些疑惑。”
將棋盤給整理好,雲君卻沒有在戰一局的意思。
“哦?詳細說說!”
孔昊聖頓時就來了興趣,目光落在了自己這個年輕學生的身上。
“教化萬民,本就是咱們儒家學士的責任,先祖之言就曾今表達過這個意思,可如今長公子卻呼叫國庫,為咱們修建了這樣一座書院,學生覺得受之有愧!”
由於了一下,雲君緩緩說道。
身為儒家的年輕一輩,他深得大道,胸腔之中也懷著一股赤誠之氣,開啟民智,本就是自己未來的抱負之一,可扶蘇這一手操作,直接拉近了夢想和現實之間的距離,多少讓他覺得有些不夠真實。
“既然你明白我輩之責任,那就應該清楚!”
放下茶杯,他的語氣也逐漸加重。
“有了大秦幫助,豈不是能更好的履行責任,走在路上,遇到了一條大河,既然已經有人修好了橋樑,那為何還要繼續湯水而過。”
簡單的例子,卻讓雲君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夫子,既然大秦想要為百家修橋,那為何單單對公輸家兵戎相向?”
“嗯?”
年輕人的思維迴路,果真是十分奇特。
“公輸家奉行實用機關術,對世間可是有著極大的好處,如此物武力鎮壓,難道不會讓許多珍貴的數術遺失在戰鬥之中嗎?”
雲君的確是敢於提出問題,可這短短几句話,也說明了此刻儒士們的態度。
“小君,有些事情,得等你外出闖蕩了一番才會明白,而這恰恰是為師無法傳授給你的,戰爭的確會讓數術產生斷代!”
“可公輸家若是繼續存世,將會帶來無數隱患!”
“你可曾知道,只要手持金銀,就可以去那鐵甲城中換取機關甲冑,尋常人有了不符合自身的力量,最終只會走向混亂和滅亡,這也是我輩儒士所不想看到的!”
“滅了公輸家,則可以根除一切,小君,看待食物,斷不能帶任何臆想,按你所說,為了區區機關術而放任惡人流竄人間,未嘗不是捨本逐末!”
“學生明白了!”
聞言,雲君點點頭,他心中的正義第一次受到了挑戰,還需要花一點時間來接受。
而一旁孔昊聖正仔細打量了徒弟的神情,出了聖賢莊,外面的天下可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看來可以藉助此次的書院之旅,來給他好好的來上一刻,自而脫離紙上的儒家道義,明白真實的人心險惡。
雲君從小跟著自己張大,宛如一張白紙,一想到要親眼看著他弄清楚世間殘酷道理,不僅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