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能再審下去了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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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們和朱祁鎮,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素來也沒什麼交集。

但是,他還是怪怪的聽令,將這些棺材和秦藩,全部都帶回了故土。

因為這些人是為了漢人而死,是為了守衛他們的太平生活而戰。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冷冰冰的躺在這裡。

他要用這些屍體,來喚醒他們為了追求權力而麻木的心靈。

讓天下漢人一條心!

不能讓這些人白白犧牲!

他們的精神值得傳頌下去!

面前的靈柩,深厚的棺槨,都是亡魂在看著呢。

情到深處時,秦王也不由得潸然淚下,含糊道

“若是能讓天下的人都清醒過來,咱們朱家戰死沙場算什麼?哪怕橫屍荒野也在所不惜!”

“老夫乃是太祖皇帝的血脈,怎麼坐看天下為敵人踐踏而無動於衷啊。”

朱家既然得了天下,家國危難之時,他們便用自己的命來守衛。

他們盡到了責任。

朱家仁以三十萬人的鮮血,試圖換得天下齊心,共渡國難。

如此壯舉,那是大善!

他們怎麼還能做到繼續無動於衷,繼續裝糊塗呢?

便如有的人死了,他得精神和信念還獲得。

而且要一代代的傳承下去。

縱然是劉通,都被說的心潮澎湃,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而他身後的那群兵勇,個個看著自己手中的大刀,一時間卻陷入了迷茫。

他們是漢人啊,為什麼要拿起武器選擇自相殘殺呢?

何等的愚不可及!

清醒過來之後,他們個個也是咬牙切齒,爭相恐後得說道

“大王,咱不能再打了啊,我們打的越是慘烈,關外的蠻子們就越是高興!”

“那些蠻子最後若是真的漁翁得利,咱們漢人能有什麼好下場,無非就是做了他們的奴隸,受盡屈辱,永世不得翻身!”

“士可殺不可辱,蠻子必須死!”

“咱們還有祖宗,要是祖宗知道咱們把漢人江山打沒了,那還不得直接把咱逐出族譜啊!”

“......”

秦王得一番話,無疑是動搖了所有起義軍得軍心。

劉通沉默良久。

他何嘗沒有民族大義,沒有愛國之心?

他的初心,也是為了這些受盡窮鬼,不甘被地主權貴奴隸得難民翻身。

事情一旦挑起,他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從對方一言不發得情況來看,秦王大概也有所頓悟。

最終,所有得無奈也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僅此小戰,便損失我朱家三十萬人,唯留下一眾年幼小輩,手無縛雞之力,僅此僅此。”

“我朱家已經竭盡全力。”

“至於後事如何,再是殫精竭慮也沒有意義了。”

說罷,便身子一軟,直接癱在了一旁得棺材上。

好似被抽乾了的氣球一般,空洞的眼神中滿是麻木。

只剩下全城的百姓,茫然地看著面前冰冷的棺槨。

而此時的新山並未太平。

晉藩的棺槨也陸陸續續的展開運輸,後面包括楚藩,齊藩,唐藩等等。

一批接著一批,空了的騾子馬車統統來回折返,只為讓那些亡魂更快的回到故土。

事情進行的如火如荼。

一時間,天下震動,人盡皆知。

所有的漢人,難得統一起來,思考著同一個問題。

朱家血親皆兵,如今都死光了。

難道,漢人的天下,就真的要拱手讓給那些關外的蠻子了嗎?

反應最為強烈的,便是西北劉通盤踞的地方。

劉通對秦王的話不做表態,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他有決心,但是那些起義軍可不想跟他一起做漢奸。

僅僅一夜之間,就已經有數萬的義軍叛逃。

據統計,隨營奔逃的婦孺老弱更是大半。

朝廷已經出手。

為他們準備了農田,耕牛,已經糧食種子,房屋等等。

凡所應有,無所不有。

日子好起來了,他們的心情也就穩定了。

以前是為了一口飯,走投無路要走上起義的路。

現在朝廷已經重視了他們的問題,為什麼還要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為什麼還要漢人自相殘殺?

義軍不義。

劉通的起義軍,便失去了凝聚的一道混,如同一盤散沙,失去了意義。

要說眼下的大明,什麼叫做義。

那就是戰死遼東,同仇敵愾,護佑大明!

什麼揭竿而起,討伐天子,在這種國家危難之時,那叫做賊!

亂臣賊子!

於是乎,天下各地,倒是憑空生出了許多自帶白衣,成團前往遼東的自成討蠻軍。

高旗飄揚,軍隊颯爽,無不透露著大明天下漢人的團結一新,錚錚鐵骨。

也就在這時刻,各地出現了不少的流言蜚語。

潛藏在暗處的髒東西,也被一一扒了出來。

就拿山西晉商來說,那些還存了點良知的家丁,丫鬟,帳房先生,也將晉商那點不為人知的秘密全部都了出來。

棺槨剛到城內,看著那些穿著單薄棉衣的將士們,所有人都憤懣不平。

當即,一群百姓便直接衝進了八晉商的地盤,開啟一頓搜尋。

不搜不知道,這一件件寶貝,名貴字畫,瓷器層出不窮。

就連曾經被馬哈木奪走的搪瓷,都神乎奇基般的出現在這些寶貝一列。

此舉,震驚朝野。

原本的“遼棉案”,也再一遍遍盤查之下,已經牽扯到東至北三千餘人。

而這,遠遠還沒有結束。

而關於京中的軍務,則直接交給家中有子戰死沙場的循規接管,也算是對他們的一種慰藉。

朝堂之上。

在經過一遍又一遍的洗刷之後,原本文武百官,已經變得寥寥無幾了。

就那麼幾十個人,拘謹的站在朝堂上。

人少了,朱祁鎮站在高出,彷彿能洞察他們所有的秘密似的。

這種感覺,實在太過壓抑,讓人渾身都不自在。

終於,有人實在忍不住了,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陛下,遼棉案牽扯甚廣,如已經已經有三千人牽扯其中,再查下去的話,只怕朝中再無官吏了呀!”

然而,朱祁鎮壓根沒搭理他。

而是冷冷的盯著東廠送過來的名冊,嘴角的冷意愈發明顯。

忽而,他抬頭問道

“去年我國國庫僅存銀子五十兩。”

“你們可知,遼棉案審下來,現在國庫有多少銀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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