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難得的好機會(1 / 1)
這的確是個問題。
朱棣沉思了許久。
最後才艱難的抬起頭,目光凝聚在洪承疇身上,忽然問道
“如果真的敗了,好像也未必是一件壞事吧。”
洪承疇:“……”
恐怕也只有朱棣,才敢這般口無遮攔。
一國之君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如果沒有實力,卻還要硬挑大樑。
這隻會讓大局陷於不義之地。
洪承疇思索良久,若是拋開尊卑不講。
朱棣這番話,也的確是有內涵的!
事已至此,洪承疇多說無益,最終只得收起了心思。
幾個時辰後。
朱由檢身披戰衣,親率三名錦衣緹騎。
恍然出現在山巔之間,那般冷風颯颯,雄姿英發。
遠看是有幾分孤傲的清冷在身上。
只是當事人騎在馬上,整個人早已麻木了。
從被迫上馬的那一刻起。
他才還徹底的醒悟過來。
戰場並非兒戲,不是自己娛樂的地方。
他騎著鐵騎一,路來到了長城的烽火臺,高處。
從高處眺望,周圍到處都是屍體。
橫七豎八,慘不忍睹。
蒼蠅圍繞,惡臭熏天。
令人膽寒,作嘔!
那些屍體全部都是明軍的。
沒有人去給他們收屍,也沒有人敢。
因為在此處往南,十幾裡地全部都被女真人一一拔出。
沒有人會為了一句屍體,冒著踏入被敵人佔領的地盤的風險。
古往今來。
那些題的上面的王侯將相,全部都在史書上獲得豐功偉績。
榮耀光彩,供後人所敬仰。
可是這些死在戰場上計程車兵呢?
他們拋頭顱灑熱血,為在史書上留個名也就罷了。
落到最後。
甚至都成了孤魂野鬼。
戰場本就是殘酷又令人無可奈何的。
他混雜著鮮血和無數亡魂。
踏上這個地方,便會讓人感覺到窒息。
收回目光,再往遠方看一看。
那一片無垠的草原,是如此的荒涼,讓人的心也跟著空到了幾分。
一邊屍橫遍野,一邊荒無人煙。
吞了吞口水。
朱由檢到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個多麼愚蠢而可怕的決定!
戰死沙場的幾萬將士,全部都是因為他的無知和衝動,就這麼死了?
這一刻,朱由檢的心情格外複雜。
也許是意識到了身為帝王的責任感。
他在軍事方面沒有過多的天賦。
但是,他自小便懂得一個道理。
愛軍!愛民!愛國!
可眼下,那戰死的幾萬軍士,也是自己的子民啊。
一股說不出的難受,從心中慢慢湧動。
自歷史上來說。
朱由檢雖然沒守住大明江山。
但是他盡力了!
從成長之中。
而在遠處的密林之中。
女真一行人已經退居此地。
幾名斥候正觀察著朱由檢的一舉一動,不由得議論紛紛。
“吉瑞,你說那是不是大明天子?我瞅著怎麼有點像呢?”
“何止是像啊,這肯定就是!”
“這裡是漢圖,除了大明天子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穿龍袍?!”
“那還等啥呀!你看他身後就跟這三人,咱們要能抓住大明天子,那就是大功一件!”
“你在想屁吃呢!”
“這小皇帝再怎麼沒用,人家也是漢土的老大。”
“你別看他身後就跟著三人,說不定個個身手不凡,一個打一百個呢!”
“咱要是去了,不是等於去送死嗎?”
“……”
皇帝的確是值錢。
可是要是皇帝這麼好抓,他們也不會在這邊境委屈度日了。
哪怕是皇帝,孤身一人像個傻子一樣站在普通人面前。
他們也絕不敢心生邪念啊。
畢竟,誰能夠保證。
皇帝看似孤零零的表面,誰知道周圍是否潛藏著幾百個大內高手?
不敢猶豫,幾人以最快的速度,連忙趕回營帳彙報。
……
遼闊無垠的草原之上。
皇太極坐在營帳之中,自從那一夜大戰脫敗之後,他便已經愁眉不展好幾天。
為什麼。
原本處於逆勢的明軍,會突然逆風翻盤?
那個拿箭射中自己的那個男人,他究竟是什麼人?
這些年,大明內部關於,關外韃子的奸細可不少。
可是他卻從來沒有聽聞半點關於朱棣的資訊。
莫非是那些奸細偷懶了?
就在皇太極百思不得其解時,多鐸和多爾袞忽然衝了進來。
兩個人笑逐顏開,與皇太極的憂愁形成鮮明的對比。
“可汗,大喜事呀!”
兩個人說話間,已經落在了皇太極的面前。
皇太極微蹙眉頭,問道
“這種關頭,還有什麼喜事可言?”
“可汗您是有所不知,此時那大明天子正帶著三人,在烽火臺巡遊呢!”
聽到這話,皇太極頓時一愣,不可置信的看上他們
“三人?”
“巡遊?”
彙報訊息的兩名斥候,也跟著連忙附和道
“可汗,咱們親眼所見。雖然隔著段距離,但在漢土境地身披龍袍,除了天子,絕無二人!”
旁邊的多多冷笑一聲。
“只怕是上次那一場勝仗,給那小子打出自信了。”
“現在居然敢在邊境公然挑釁咱們。”
“可汗,這可是老天爺給的機會,他們只有三人,這是活捉大明天子的好機會,咱絕不能輕易放過!”
多爾袞看了他一眼。
他們越是高興,越是覺得這是個機會。
多爾袞的心理越發覺得糾結。
“現在想想,我突然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你們別忘了咱們那一日見到的那個年過半百的老將……”
一想到朱棣,幾個人只覺得脊背發涼。
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
從戰場上的氣勢來看。
的人身上起碼揹負了幾百幾千的性命。
殺氣這麼重的人,誰見了能不怕呀?
多鐸卻不以為意,自顧自的哼唧著嘴巴。
“切,有什麼可怕的,那個人又不在大明天子的身邊。”
“就算他在又如何,就這麼幾個人,難道還能夠和咱們的軍隊抗衡?”
“俺明天走便如那你扶不上牆,以為他的手下有幾分小聰明,我能夠不把我們當回事兒了?”
“更何況,那人現在還不在他的身邊呢,他便這般挑釁,咱能忍嗎?”
聽到他們爭論。
無疑是後者的話更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