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築城，死守（1 / 1）
陸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那個酒罈子，也理解了秦瑞的意思。
既然他想要，索性就做個順水人情。
陸繹腳步一轉，直接開啟了隔壁的牢房，隨意取了兩壇酒過來。
緊接著又提秦檜開了牢房的門。
帶著酒以及烤鴨，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陸繹一言未發，將東西放在桌面之上，就準備掉頭離開。
看著面前切片的烤鴨，還有一系列蘸料和配菜。
秦瑞險些就笑出來了……
而另一邊。
自從吃了一場敗仗，節節敗退在大明手中後。
馬哈木這血壓一天比一天高，大夫都輪流換了好幾批。
僅僅幾個月的工夫。
什麼山海關，寧遠，錦州一帶集結的明軍，便已經有了二十萬餘！
這是什麼逆天的速度呀？
二十萬人相當於一個城！
幾個月都能夠集結一個城的人口。
這大明的凝聚力未免太堅固了，就算他們再好打。
可這麼多人，什麼時候才能夠消停？
哪怕是打個持久戰，他們也已經沒有那個精力再對抗下去了。
事到如今，馬哈木也不再固執己見。
現在的明軍，已然不再是當年遼東那種順風者勝，逆風者逃的老油子了。
換句話說。
這些凝聚起來的將士們，自從踏上戰場的這一刻，就沒有想過要活著回去。
對於他們來說，做一個逃兵就意味著恥辱！
而天下漢人除了生死之外，更講究一個臉面！
在這種天下齊心，共血國恥的前提之下。
做逃兵就無異於漢奸。
而他們來遼東的目的也純粹到一眼就能讓人看穿。
無非就是殺一個保本，殺兩個賺了。
殺三個祖上冒青煙！
整個大金之內儼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原本還可以和明軍做到勢均力敵的馬哈木，此時也就只剩下了正黃旗和鑲黃旗，還有漢八旗。
自從大明軍隊壓境以來。
這些漢八旗便一個個挺直了腰板，壓根不把其他八旗子弟放在眼裡。
以前的漢八旗，那可都是低聲下氣，點頭哈腰，對著他們叫“主子”呢。
現在他們不僅不把滿人放在眼裡。
甚至稍有不快，就直接揚言要去投奔大明。
以前他們以自己的身份為恥，可眼下大明站起來了。
便是他們最堅強的後盾，最有底氣的底牌！
每天傳來的奏報，無疑都是一次次致命的打擊。
馬哈木全部都看在眼裡，卻也只能說是無可奈何。
現在的馬哈木，已經不能再以任何的優勢去約束漢軍。
如果想要約束他們，就只能先將自己撤走的其他六旗兵俑調回來。
若是現在大明出兵的話，就怕連那建中女女真要跟著一起交代在這裡。
到時候，自己便是滅族的罪人了。
馬哈木躺在椅子上，眼神裡滿是絕望。
心裡憔悴道
“真鐵木，事到如今，朕現在已經不奢求保住大金，也不敢奢望這些名利。”
“只希望你能夠出個主意，到咱們一族人平安，至少得留個個人啊。”
自從那次曹吉祥一戰。
馬哈木幾次挑釁，全部都是無望而歸。
說他們有志氣，可偏偏像是看穿了自己的路數一樣。
面對這些挑釁無動於衷，就把頭埋在土裡，死活不肯冒腦袋！
反正現在拓展到海外渠道之後，糧食就已經不成問題。
雙方就耗著唄，看誰耗的久。
反正他們有吃有喝，朝廷也養得起！
現在的糧草甚至直接開通了海運。
運量的成本也大大降低！
這個節骨眼上，遼東的糧，誰敢伸手，誰就是漢奸！
縱然不用朱祁鎮親自下旨朝臣，言官們的唾沫星子都能將人淹死！
但是此情此景，無疑是對馬哈木的致命打擊。
眼瞅著朱祁鎮如排雷，一般一步步的將大明的這些禍害全部除掉。
入住中原已然成為夢幻泡影，就連八旗都得主動請纓，再往北方節節後退。
到最後退到薩爾滸，最終也只能駐守其中。
真鐵木長嘆了一口氣。
看了看馬哈木，而後低聲道
“陛下，現在的確是進退兩難了，如今也只能做些體力的事情。”
馬哈木看著他，眼裡有些不解
“還請先生直言。”
真鐵木望著馬哈木桌子上攤開的一副地圖，嘆息著
“修築城池。”
這話讓人有些出乎意料。
馬哈木眉頭緊皺，“築城？”
“沒錯，正是如此。
儘管信任真鐵木，但說出這話的時候，馬哈木臉上還是顯露出一絲不悅。
“若是這樣的話，我們不就是要困死在城中了嗎？”
“咱們擅長野戰，弱點在於攻堅。如此一來，豈不是以己之短，攻之必長？”
“雖然事太緊急，可是還望先生說話三思，莫要自亂陣腳啊。”
說實話，就在他說出這話的一刻。
馬哈木仔細打量著他，真有點懷疑真鐵木的真心。
畢竟從祖輩上來講，真鐵木也是漢人的一員。
如今漢人的熱潮鬧到了頂峰，無數人都打著“棄暗投明”的旗號。
再這麼下去，這地方可就真要荒無人煙了！
再加上如果他們修築主城，全部都將自己困於城中。
那麼大明軍隊打過來，他們無意做困獸之鬥，到時候直接一網打盡。
真鐵木說這一番話，其中的成分實在是太可疑了。
真鐵木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陛下，如今時代變了，咱們得認清現實。”
“咱們又不像前元，元順帝上有草原可去，可咱們又該何去何從呢？”
“在這片遼東之地，無一不是荒涼一片，氣候艱苦，就算咱們有遠遁之心，可天下焉有容身之地呀？”
這一句話說的實在扎心了。
馬哈木瞬間無言以對。
不過還是滿臉不理解的看向真鐵木
“所以，先生又為何要教我築城，這個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說到這裡，真鐵木的神情肅然嚴肅起來。
咬牙低聲道
“現在只有築城，進不得出不去，咱們大金士兵才能夠凝聚成一團，最大效率的應對明軍。”
“若是想要八旗及其後人，像以前那樣縱橫於黑白山水之間，恐怕這是唯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