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不是利用的棋子（1 / 1）
如果要說的通俗易懂一點。
朱棡這個性格，都和朱元璋脫不了干係。
更直白的說，就是他刻意養出來的。
或者換句話來說，朱棡現在的模樣，便是朱元璋所期許朱棣未來成長的模樣。
可是事情往往與他的想法背道而馳，所以史書上才出現了那麼一筆，“太祖惡之。”
真吸了一口氣，秦瑞望向眾人。
“陛下所有的安排其實都沒問題，只是您算錯了其中一部。”
“就是懿文太子的離去！”
“您把晉王殿下當做牽制諸王的棋子，可您有想過嗎？他不是一顆棋，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有思想，有主見，懂得趨利避害！”
“現在的您，依舊沒有覺悟過來，仍然想要將它當做一顆利用的棋，那您想過晉王的處境嗎？”
聽到這一系列的話。朱元璋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朱棡身上，開始上下打量起來。
又聽秦瑞繼續說道
“懿文太子的離去。”
“陛下您就將皇位直接傳於太孫，這個時候又曾想過晉王的處境？”
“到時候等待晉王的會是什麼呢？”
再一次被看穿了心思，再一次被秦瑞說到了痛處。
朱元璋一顆憤怒的心翻滾，雲湧不經聲嘶力竭的質問道
“難道老三就不能好好的輔佐太孫了嗎！”
“當然沒問題，但是您可想過，太孫既然連燕王都容不下，又能夠容得下與他比肩上下的晉王了嗎？”
“換而言之，哪怕燕王贏了，晉王還活著，燕王可能容得下他？”
一字一句，猶如一把把利刃刺在朱元璋的心口上。
此刻他只感覺身上一陣寒意，看著這幾個兒子，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硬是被秦瑞的話給逼的節節後退。
“陛下，您沒事吧！”
太監上前攙扶，卻被朱元璋一把推開了手，冷冰冰地望著秦瑞
“你說的話可覺得自相矛盾？難道像你所說，將皇位傳給老四，他就能夠容得下老三了？”
“這兄弟之間就能夠太平了？”
秦瑞微微聳肩
“當然容不下嘍，但至少沒這麼緊迫。”
“晉王已然年長體弱，若是陛下直接傳位與燕王，那燕王殿下可再等幾年便是。”
“但若是等到靖難之時，燕王舉兵奪城，到時候殺入金陵，那晉王就只有死路一條！”
此言一出。
朱元璋由憤怒而染紅的一張臉，瞬間變得煞白無比。
如果他直接將位子傳給朱棣，朱棡上由一線生機。
可若靖難起兵，那晉王這個三哥，就必須在朱棣繼位之前死掉。
秦瑞看著臉色雪白的朱元璋，最近卻泛起了一陣苦笑
“難道地下還想不通嗎？在這樣的情況下，晉王要怎樣做，才能夠身後那個晉王府的家人？”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想要讓晉王府的那些皇子們活下來。
那就只有他本人一死了之。
而且還要死在朱元璋之前。
就跟當年的秦王一樣，死在老爺子之前！
然後再將晉王的爵位，傳給自己身後的兒子。
可若這麼一來。
必然會打破朱元璋所有的計劃。
但是想要讓晉王以及他身後的皇子們得到解脫，這也是唯一的方法。
只有這樣，晉藩一脈才能在朱元璋駕崩之後，成為一個對皇位沒有威脅的普通藩王！
朱棡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證明一件事情。
自己並非棋子。
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朱元璋的目光，幾乎都已經將朱棡打裂了個透徹。
感覺都穿過了他的心底，看透了朱棡的無可奈何和逼不得已。
喉嚨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一陣鑽心的刺痛，湧入朱元璋的心底。
他幾乎哽咽的喃喃道
“老三啊老三，沒想到你……”
老三可是自己的兒子，他哪裡不清楚他的身體。
就是在老爸去世之後，身子越發的差了，吃多少藥都沒有好轉的意思。
父子兩個相顧，蠕動的嘴唇好似有千言萬語。
最終卻硬是吐不出半個字。
只剩下了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甚至是出乎朱棣所料之事。
作為兄弟，他心中清楚。
自己這個三哥，除了在戰場上有些本事，其他的從未有過龐餘的心思。
可萬萬沒想到。
這個向來看似忠厚的三哥，居然在暗地裡下了一步這麼大的棋。
站在那一片廢墟的宮牆之下，朱元璋的神情也已然慌亂無措起來。
他好像看透了。
望著遠處的天空，自顧自的喃喃自語道
“老大……咱這個家好像毀了呀。”
“你看到沒有，自從你一死，這個家就已經亂套了……”
無盡的感慨夾雜著一絲疲倦的酸楚，讓老朱心中倍感焦急。
看著升空其亂的朱元璋，秦瑞則是冷冷的提醒道
“陛下，話也不能說的這麼絕對，您恐怕還是沒有看得透徹。”
“傳位於太孫，毀掉的可不僅僅是皇家，更是天下！”
朱棣猛然回過頭來，緊張的眯起眼睛，打量著秦瑞
“你說什麼！”
秦瑞低聲回答道
“陛下可是忘了自己的初心，為何要封諸王與塞外呢？”
好在秦瑞對明史的研究十分深刻。
自然也就知道。
古人沒有傻子，隨便拿一個出手，都已經能夠秒殺後世大半。
尤其是作為白手起家，最後奪得天下的朱元璋。
後人皆知，封王之事，乃是取亂之道。
朱元璋又怎麼可能想不明白？
而他還不是這麼做了。
原因無他。
他就是要將大明皇城以外的那片草原給吞噬掉。
把那萬里草原，也變成漢人土地的一部分！
否則終有一天，在草原上成長起來的人，遲早會舉起利刃對準大明。
只有將天下能夠生存的版塊全部囊括自己手中，成為理論上的漢人一家，才可以避免關外之戰。
故此，老朱才從自己那幾十個兒子裡，挑了最為英勇的十三個兒子。
分別封在長城的沿線。
屆時，長城以南，如軍用土地之外，所有土地皆歸臣民共有，任何人均不得干涉。
百姓們想去砍樹，想去放牧，時間自由都不得限制。
是為不拘其千里，不拘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