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嚴世蕃:我上當了?(1 / 1)
既然嘉靖已然奉化,嚴世蕃有再多的話也無處說。
值得默默的跟在陳洪屁股後邊,朝西苑門口走去。
只不過此時外面的畫面,卻與他所想背道而馳。
就在嚴世帆前腳剛踏出西苑門口的那一刻。
剛才嘉靖下旨的二十大板,也正好接近了尾聲。
面前的硃紅宮門尚未開啟。
嚴世蕃便已然聽到外面哭天喊地的哀嚎聲。
那二十大板啊,可不是尋常的小木板。
打一下就夠嗆,打十下便能躺上好幾天,更何況是二十板!
那些人屁股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彙集一處流向,緩緩的流向不遠處的金水河。
看到這一幕。
嚴世藩腦袋一溜,忽然就反應過來了。
自己被嘉靖坑了!
他下意識的朝西院想要退回去。
可身上卻聚集了無數的目光。
那些大臣抬起頭,看著跟在陳洪身後的嚴世藩。
哀怨的目光夾雜著憤怒的吼聲,一個勁兒的痛罵著
“奸佞!奸佞啊!好你個嚴世蕃,你居然在背後玩陰的!”
“你都看到了,現在朝廷大臣,全部都要盡數賠在你手裡!”
“是不是隻有咱們死在你眼前,你才會心滿意足?”
“陳公,陳公!”
“翁大人,陳御史,他們不在了!”
“……”
哭嚷的聲音此起彼伏。
嚴世蕃愣愣的站在原地,面露驚恐的看著眾人。
一時間,竟顯得有幾分手足無措。
這些大臣們,還沒有膽大妄為到辱罵天子的地步。
天子不能罵,但是你嚴世蕃,咱可不給面子!
那些過來收屍的大臣,也紛紛對嚴世藩口誅筆伐。
素來因為嚴嵩而受到尊敬的嚴世蕃,在這些人面前卻徹底丟了臉面。
看著有些慌亂無措的嚴世藩。
陳洪並未搭理的,而是上前一步高聲怒斥道
“爾等膽敢放肆!”
“陛下欽命,即日起,小閣樓便擔任總領大明市舶之事。廢海禁,已然是木已成舟。”
“爾等在此喧譁,有何意義?無非是自尋煩惱罷了!”
此言一出。
時空彷彿凝固一般,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等反應過來之後,這些人徹底繃不住了。
後面說的那些話,他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只是那麼一段簡單的話,在他們腦海中不斷迴旋。
嚴世藩總領市舶之事!
你嚴家居然和著天子一起,要毀了咱們東南大族的根!
剎那間,哭鬧的喧譁戛然而止。
嚴世蕃身上瞬間聚集無數道兇光。
即使不用眼睛去看他們的態度,可空氣中凝聚的那一股凜冽的殺氣。
足以讓嚴世蕃打了個激靈。
但凡不是自己身後還跟著百十個錦衣衛。
恐怕這些人早就按捺不住,衝過來直接跟自己拼命了!
額尖大小的汗水,不斷的從嚴世藩的腦袋浸出。
甚至都覺得自己有些腿軟。
在這些猶如豺狼虎豹的人面前,他腦子裡猛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就是跑!
玩命的跑!
不由分說,嚴世蕃拔起腿,疾步朝著遠處自家的馬車跑去。
再看到馬車那一刻,便猶如見到了救星一般,一溜煙便鑽了進去。
“走!快回府!快!”
……
嚴家。
已經一把年紀的嚴嵩,也察覺到了朝堂近來詭異的氣氛。
與以往不同。
這一次,嘉靖是直接動了東南大族的根。
嚴嵩又名嚴分宜。
就是因為他是分宜人,江西瓷器產業豐富。
先不說徐街等所謂的清流們。
就算是嚴嵩這些人,也有不少人靠著“私市”起家。
這本就是一趟渾水。
雖然嚴嵩老了,可他們嚴家畢竟瘋狂二十年。
所以,他心裡知足了。
如今想求的,也不過是個萬年太平,求個家族太平。
所以,在嘉靖做出了與群眾為敵的決定時,嚴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選擇。
他非但沒有想要支援家禽開海的想法。
甚至還想要藉機,跟著徐階一起死諫,以此來換取嚴家平安。
所以在回到家的第一時間,他便連忙擬了一本奏摺。
還不等他讓人將就著送入內閣,外面卻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滿頭大汗的嚴世藩,氣喘吁吁地落到了嚴嵩面前,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爹……”
思來想去,自己闖的禍可不是站著能說明白的。
嚴世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嚴嵩的心中“咯噔”一跳。
原本拿在手中的奏章,也“啪嗒”掉在地上。
那種不安的預感衝上腦海,越發的強烈。
嚥了咽口水,嚴嵩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如此驚慌?”
嚴世蕃戰戰兢兢的抬起腦袋,驚慌的看向嚴嵩說道
“爹,方才陛下許諾兒子,讓兒子總領市舶之事,然後剛踏出宮門的時候,就……”
還不等他將話說完,嚴嵩當即便拉下一張老臉,不可思議的盯著他
“你說什麼?!”
“以下讓你總領市舶的事!”
儘管已經半隻腳踏進棺材。
可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嚴嵩還是下意識“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怒目圓睜的盯著他。
“看你這樣子,是印下這份差事了吧?”
“簡直是個孽障啊!”
嚴嵩顫抖著手指,指著他的鼻子便是一陣痛罵。
“總領市舶之事,這個差事兒是你能幹的嗎?”
“上面有高拱,趙貞傑,就算是徐階地上那個好學生張居正,哪一個不比你的資歷要強?誰不能夠勝任!”
“你小子是腦子糊塗,誰給你的勇氣和膽子,敢接下這個差事啊!”
面對鋪天蓋地的謾罵。
嚴世藩也愣了神,才後知後覺地盯著嚴嵩問道
“爹,您的意思是,陛下是故意的?”
驚慌失措的嚴世藩,又連忙補充道
“沒錯!陛下就是故意的。他這是要將咱們跟皇家綁在一起呀!”
“爹,要是這樣的話,那就沒必要慌了!”
想到這一點,嚴世藩忽而露出了一抹喜色。
看著他那糊塗不爭氣的樣子。
嚴嵩氣得直抓腦袋,跟著連連跺腳。
“小兔崽子,居然還有臉笑啊!”
嚴世蕃趕忙解釋道
“爹,其實陛下對咱家是看重的,今天還特地留了兒子吃飯呢!”
“說是裕王走的太急,這番應當是裕王陪著兒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