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下場不咋滴(1 / 1)
空蕩蕩的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小朱翊鈞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明顯的失望之色。
就在他氣呼呼的轉身回到書案上,準備繼續今天的課業時。
遠處卻傳來了一個柔和的女聲
“皇兒,張先生這樣說也是為了你好。”
“吳地今年頻發水災,你年幼之時便以身為天子的,外面詬病諸多,所以更不可不絕民間疾苦。”
伴隨著聲音。
落下一名頭戴鳳冠,儀態端容的女子緩緩走了過來。
這人嘉靖自然是認得的。
“這是裕王家的媳婦兒?”
看著面前這個不知隔了多少輩的媳婦兒,朱元璋的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起來。
“嗯,不錯,有一說一,這媳婦兒選的是真不錯呀。”
“形態端容,舉止大方得體,倒是有點當年咱妹子的風采了。”
嘉靖無奈的嘆了口氣。
“也罷,這孩子現在年紀尚輕,誇的多了反而會讓他心生驕傲,到時候便不知分寸起來了。”
一眾皇帝反應過來,也紛紛點頭。
只有朱祁鎮不明所以的問道。
“所以祖爺爺,兒臣與他相比,是不是也沒有那麼糟糕啊?”
要是他不說話,這群裡的氣氛還能說得上融洽一點。
此言一出,群內又是一片肅寂。
朱棣捏著拳頭抽了抽嘴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那你就有點自作多情了,你那都是自討沒趣,應得的!”
同樣都是皇子皇孫,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就在朱祁鎮被刺激得黯然傷神時。
李太后卻落到了張居正面前,近乎討好的感慨道
“近來宮裡的衣服確實多了些,穿不過來先不說。”
“這幫奴婢也越發的沒有規矩,衣服是越織越差,也不合身。哀家想著等製造局織完了這批衣服,就將他們召回宮來。”
說完,李太后才坐在朱翊鈞的身旁,漫不經心地瞥著朱翊鈞的書本。
看似是在關心朱翊鈞的作業,可多半的注意力卻在張居正身上。
母子二人可都等著他的誇獎呢。
其他人也連忙豎起了耳朵!
孩子還小不能多誇,皇后的面子總不能不給吧?
家長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可張居正卻浮現了一抹愁容,長嘆了口氣
“太后,此等利民利國之事,為何非要等到吃完了這批衣裳?”
“您剛才也說了,進來的衣服都不合身,若讓他們繼續造下去,不就等於浪費時間浪費人力和精力嗎?”
“那便是知錯不改,這不合適啊!”
雖然這話多少有點不給面子,可全然說的都在點子上。
李太后有些羞愧,不如就差當場給他寫一份檢討書。
聊天群裡所有的皇帝也瞬間啞口無言。
嘉靖更是抽了抽嘴角,捏著拳頭,怒視著張居正低吼道
“呸!這小子便是故意欺負我朱家孤兒寡母是不?朕非跟他拼了不可!”
“太祖皇帝,您不是有那個什麼傳送符嗎?現在就將兒臣傳過去!”
“皇室中沒個當家作主的人,他就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咱這就過去教他如何為人臣子!”
嘉靖擼起袖子有些蠢蠢欲動。
可不等朱元璋回話,嘉靖頓時瞪向了遠處的陳洪吼道
“陳洪!陳洪!”
“奴婢在!”
陳洪麻溜的跑了過來,差點連腳跟都沒穩住。
“去將那個裕王府侍講學士張居正,罰他三個月俸祿!”
一聽這話,陳洪懵了。
你這火急火燎叫半天,就為這個事?
關鍵是為啥呀?
咱得事出有因啊!
最近也沒聽說過,那張居正犯了什麼事兒啊?
陳洪疑惑得抬頭問道
“陛下,不知以何緣由……”
嘉靖回瞪了他一眼
“讓你罰就罰,這麼多廢話幹什麼?趕緊去辦!”
陳洪不敢怠慢,只得麻溜地應了一聲
“諾!”
聊天群內。
朱家一眾皇帝,都同仇敵愾的盯著張居正。
人言隔背親,越隔越親切。
更何況現在的朱翊鈞,不過十歲出頭的年紀。
小嘴又甜又懂事,可把幾個皇帝給樂的不行。
捧在手裡都怕化了!
這張居正居然如此不識好歹!
朱元璋有些糞們,當即吹著鬍子不爽道
“這貨到底什麼來頭?敢對咱孫兒如此無禮!”
只有朱由檢在一旁解釋道
“祖爺爺,若是按照史書來說,這張居正其實也是一番好意,在他主政之時,大明是生機勃勃……”
還不等他將話說完。
朱元璋卻當即打斷道
“你看他這是好不好心的事兒嗎?這小子一點面子都不給,存心讓咱朱家難受啊!”
“還有,這小子最後啥下場來著?”
“咱看他這副欠揍的樣子,估計沒什麼好下場吧?”
朱由檢卻應了一聲
“大概是這樣吧,他死後險些被掘墳鞭屍,抄家,全家更是被流放千里……”
聽到這些,聊天群裡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朱元璋也頓時有些懵圈,自己不過隨口一說。
雖然這小子嘴欠了點兒,有些不盡人情,但是出發的本意是好的。
“嗯……這個懲罰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不是,你們這幫人,難道連一點中庸之道都不懂嗎?”
朱由檢有些氣憤
“祖爺爺,兒臣認為,他本質上還是因為得罪了那些四大家族。”
“大搞京察之法,已經觸犯到天下士大夫的利益,而後又清丈天下田畝,動了那些紳士的銀子。”
“當時皇爺爺年紀尚幼,這些人藉此費了張居正的新政。若是一條鞭法執行下去,也不會讓那遼東女貞坐大!”
朱由檢的話音落下之後,聊天群裡所有皇帝都陷入了沉默。
最終還是嘉靖率先打破了這種沉寂。
“歸根究底一句話,還是裕王死的早啊。”
“若是他能再撐那麼幾年,但凡他能撐到朱翊鈞長大,也不至於讓那些朝臣左右思想。”
“哎。”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一陣感慨之中。
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
在聽到關於吳地水災時,小朱翊鈞臉上卻浮現出了一抹迷茫。
等張居正講完了一節課。
朱翊鈞卻抬起一張茫然的臉,略顯委屈地盯著他問道
“張先生,朕已經節儉至此,為何蒼天還要降罪於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