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仿鈔大計(1 / 1)
就別說是明朝了。
縱觀上下二十四史,像嘉靖這樣的皇帝,便是萬中無一的存在,很難再找出第二個。
思宗烈皇帝:
“可兒臣好不容易才將那些士大夫收拾妥貼,若此時交出權柄,不就等於投降於他們?前那些努力也都白費了!”
朱元璋輕哼一聲,眉頭擰得越發緊,眼神冷漠地盯著面前一陣皇帝,蕭然道
“君臣相輔相成,自然也相生相剋,總有辦法能夠制服這些百官!”
“等咱再想想吧,再好好的思索一下。”
天子可以不親政,彈著權力卻絕不能交給滿朝計程車大夫。
縱容他們為所欲為!
這是朱元璋最後的底線。
而思來想去,這權利的最佳人選,自然還是天下的百姓。
世宗肅皇帝:
“太祖皇帝,對於這個問題,兒臣也曾思索過。”
“可那些士大夫之所以是士大夫,是因為他們識文斷字,玩弄權謀,能夠治理天下百姓。”
“而那些百姓固然可憐,但他們大多仍是鼠目寸光……”
說到這裡,嘉靖的訊息就到此為止,沒了下文。
因為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面前這位老祖宗,在做皇帝之前,也是一個窮苦的平民百姓!
朱元璋聽懂了他的意思,不過現在沒心情跟他多做計較。
思來想去,老朱也是頭疼欲裂,最終一屁股坐在龍椅上冷哼道
“誰願意做那鼠目寸光之輩,老百姓們生存的困難,哪裡還有錢,有那心思去讀書呢?”
“讀書無疑是一條出路,只有讀書,才能夠識大體,顧大局,有涵養,知進退。”
“可你想過那些老百姓的情況嗎?食不果腹,焉能有興趣識大體,顧全域性?”
很顯然。
在場所有的皇帝都認同朱元璋的話。
百姓的吃飽穿暖問題,還是凌駕於教育之上的。
雖說書是精神糧食。
可他是填不飽肚子的呀!
就在幾個皇帝還在糾結,如何才能做到真正的“還政於民”之時。
被軟禁在家中的秦瑞,正百無聊賴的打量著自家的東西。
自從知道老朱已經對後世之君的情況瞭如指掌後。
尤其是真正得知那幾十萬宗室暫時遼東。
秦瑞對回到現代的慾望也就沒那麼強烈了。
說實在,他心中還是有些許愧疚。
平白無故讓老朱丟了幾十萬子孫。
要是就這麼死了,恐怕回去花錢花的都不安生。
所以,他現在更迫切的是想為老朱做點什麼。
而望著自己家裡這些東西。
秦瑞的目光則落到了自己上個月剛放下的俸祿上。
明朝有制,所有官員俸祿皆為糧食計算。
一般情況下,會按照市面的量價折成白銀或寶鈔,以方便臣工使用。
而秦瑞上月的登入則是四分本色糧,四分折色銀和二分者鈔。
而在他手上拿著的,就是“一貫”面額的大明寶鈔。
在拿到這個之前,他就知道老朱發明的這種寶鈔,實際上消磨不了幾年,就會變成一張廢紙。
只不過,打量著手中的寶鈔。
讓人驚歎的是,這做工居然已經細緻到這種地步。
但秦瑞還以為,就是一張單純蓋的戶部官印的宣紙罷了。
可直至仔細打量這張寶鈔,他才意識到,老朱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使用桑皮紙自鈔了。
這種紙的優勢在於可以防水,也不會受潮腐爛,磨損度比較小,相當於後世的紙鈔那種級別。
除了少了一些防偽顆粒,其餘也就顏色大小以及圖案的區別了。
看著這張大明寶鈔。
秦瑞的眼睛愈發明亮起來。
也不禁開始喃喃自語
“老朱啊老朱,別說咱不仗義,我再幫你一次。”
“若是你真的悟不透,那也與我無關了。”
說完,秦瑞拽著手中的鈔票,四處大量院子裡的趁手工具。
畢竟沒有後世的高科技,寶鈔的紋路大都是用刻板刷上去的,想要仿製也並不難。
順著自己手上這張用鑿子描邊描下來就是。
在反覆打量這張寶鈔之後,秦瑞又看了看書房的桑皮紙,忽而發現了幾分端倪。
桑皮紙和寶鈔各方面對比,雖然都差不多。
可是從顏色上來看,這張桑皮紙明顯要發青一些。
這就說明,在印刷大明寶鈔的時候,他們必然在桑皮紙裡面新增了其他的東西。
和有關於錢這種東西,那都是屬於精密性的存在。
自己上哪兒打聽去?
終歸是自己太天真了。
我在秦瑞打算放棄這個“印鈔大計”的事情時。
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的落在門外恰巧過來巡邏的姜維身上。
“大都督。”
站在自家門口的兩個錦衣衛衝他行了個禮。
姜維隨意應了一聲,就打算出發去下一個查崗點。
卻聽耳畔傳來一陣高呼
“姜都督!”
聽到這一陣聲音將,姜維只感覺脊背發涼。
僵硬的轉過腦袋,有些惶恐的吞了吞口水。
說實話,他是真的有些怕了秦瑞。
遇到他基本上沒什麼好事兒!
尤其是秦瑞主動叫上門!
本是想置若罔聞,誰知秦瑞卻追了上來。
這下是躲不掉了,也只能僵硬的轉過腦袋,疑惑問道
“陸大人,您是有什麼事嗎?”
秦瑞燦然一笑
“這麼緊張幹什麼?其實也沒啥事兒,就是想讓您陪我聊會兒,不知方便不?”
這說話多客氣呀。
姜維抽了抽嘴角。
根據自己的經驗,他越是客氣就越是有事兒!
而且,自己來了這麼久,這可是他第一次主動邀請自己聊天。
破天荒的事兒啊!
不等他去思索秦瑞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秦瑞卻揮舞著手中那一張寶鈔彈了彈。
“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一分錢也可難倒英雄漢!”
一說起這個,姜維可是感同身受。
別看他這官當的風光,可是俸祿也就那麼多。
自己花足矣,這身後還有一大家子要養呢。
一說起錢的問題,姜維連瞬間愁上眉梢,跟著秦瑞便進了院子。
像是開啟話匣子似的,他坐在石凳上自顧自的倒著茶水。
像是借酒消愁一般,將茶水一股腦湧入喉間。
又長嘆一口,滿臉惆悵
“誰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