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真正的危機（1 / 1）
自古以來，人心難測。
秦瑞心中清楚，自己的行為，會放大人們心中的慾望。
使人扭曲，使人異化。
而自己現在所做之事，便是想要力挽狂瀾，從根源上解決腐朽上下五千年的本質。
縱觀宋明清三朝。
所謂的資本主義早就已經開始萌芽。
可為何從始至終。
他們始終是個萌芽，從未成長起來，原因便在於此！
想要單純的靠著僱傭關係，這是遠遠不夠的，萌芽也一輩子不會成長。
只有往外面借貸。
才能讓他爆發式的成長。
才能有真正異化人的力量。
有錢能使鬼推磨，連鬼都愛，人又怎麼可能不淪陷其中。
什麼金錢貨幣，這些凌駕於利益基礎上的東西，與生俱來就有著吸引人的本事。
當這些錢累積到一定程度時，吸引力也沒有這麼重要了。
和真正想要掌握這一筆鉅款的人，那就必須是整個族群中最為精英的那一部分人。
只要當人不再去追求這一串數字。
那麼整個族群就會如一灘散沙。
沒有了動力，沒有了慾望，那麼這個族群就會止步不前。
宋，明，清，皆是如此，無一例外。
只有不擇手段，將他們手中所掌握的那筆鉅款全部化作為零。
這些人才會重新奮發圖強，才會有動力和追求的目標，用努力推動著整個族群的前進。
從而使整個族群爆發出更強大的活力。
這恰恰就是這頭巨獸在這片土地無法生根發芽的原因。
他們的成長，依然伴隨著腥風血雨，中間必然是慘不忍睹。
有所得就有所犧牲。
他們的成功，也必將逼的一群人，無法再活下去。
而在這片旱土之上。
如果被逼的走投無路，其實最終的抉擇並非一條死路。
想要絕處逢生，那就得另闢蹊徑。
可那條路，必然是歷朝歷代的大忌諱。
所以，這個萌芽想要逐漸顯露，那就必須得有更多的前置條件。
可真正的等到那個“更多”的時候，萌芽還沒有開始成長瀰漫，就已經被那些人扼殺在搖籃之中了。
秦瑞現在所做之事的目的。
就是為了親手將這些苗子們，拔出來！
而現在便是大好時機。
藉著大明寶鈔的風頭，秦瑞已經向這個慾望給引出來。
這個事情已然如爆發的洪流，一發不可收拾。
無論是秦瑞還是老朱，兩個人都無法再力挽狂瀾。
秦瑞想做的，全部都已經逐一實現了。
他們只能夠靜觀其變，等待著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朱元璋死死的盯著他，許久竟一言未發。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從何說起。
“唉，咱還是說不過你那張嘴。你要清楚，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那些百姓和你終究是兩路人。”
“縱然你是為了他們好，做得再對，可只要其中生出一點不利讓百姓有所察覺。”
“那麼，接下來的場面就是萬劫不復。”
“路邊會有更多凍死骨，所有的一切會比原來更加糟糕！”
身為帝王，雖然不能夠理解秦瑞的做法，但是他能夠聽勸。
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雖不知他所作所想。
可老朱卻看得通透，看得明白且更加長遠。
他心裡清楚。
百姓一旦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一旦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那天。
揭竿而起只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天下必然大亂更多，百姓流離失所。
嚴禁於此，老朱大袖一揮，直接揚長而去。
聊天群裡。
所有的皇帝也呆呆的看著秦瑞，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
英宗瑞皇帝：
“@世宗肅皇帝，你小子不是老聰明瞭嗎？可看明白沒有，這是咋回事啊？”
世宗肅皇帝：
“唉，這個秦瑞的想法實在是太過於高深莫測，雖然我沒有看明白。”
“從直覺上來看，我認為秦瑞所作有理。可從理智上分析，太祖皇帝所言非虛。”
英宗睿皇帝：
“額，6！”
“不知道就不知道唄，你是怎麼把無知說的這麼清晰脫俗的？”
“……”
朱祁鎮真是有點鬱悶了。
同樣都是茫然。
自己要是有嘉靖這點嘴皮子，那也不至於被祖宗們嫌棄的這麼不堪入目！
……
金陵城中。
在親眼目睹天子將秦瑞投入詔獄之後。
老百姓心裡卻並沒有那麼歡喜，反而是多了幾分惆悵和茫然。
他們只是想讓秦瑞免了劉家的帳，讓那對孤兒寡母好過些。
可誰知道換來的結果卻是秦瑞被薛了官職，投入詔獄。
這真的是他們想要的嗎？
眼前的迷茫，也更勝過前路未知的恐懼。
因為他們很快就發現了一件更為可怕的事情。
寶鈔要崩盤了！
秦瑞被投入詔獄之後。
一直為秦瑞的命令馬首是瞻的寶鈔提舉司，自然也難以倖免，很快就被錦衣衛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金陵一瞬間，流言四起。
朝廷要停止寶鈔兌換現！
寶鈔兌現錢，這個事情本來就是秦瑞首創的。
但凡朝廷來一個禁令。
那麼他們辛苦攢了半輩子的錢，可又要回歸到廢紙的局面了。
當天夜裡，寶鈔提舉司外人群竄動。
這些都是來排隊兌換現錢的。
他們就想趁著朝廷的旨意下達之前，趕緊將家裡的寶鈔都換成現銀。
除了這些躁動的百姓之外，金陵城外的黑市販子也坐不住了。
悄咪咪的就開始低價收購起老百姓手裡的寶鈔。
只要寶超的價格存在波動。
那麼他們這些中間商，總是有賺的。
原本風平浪靜的金陵城。
隨著秦瑞入獄之後，也開始掀起了一片詭譎雲湧。
次日清晨。
天矇矇亮。
老朱都還沒有起來，便被小太監匆忙的聲音驚擾了美夢
“陛下，外邊兒出事了，戶部的幾位大人以及錦衣衛，全部都在外面候著呢！”
朱元璋猛然睜開雙眼。
穿戴整齊後，連忙出了大殿。
“到底出了什麼事！”
部部的幾名堂官連忙上前道
“陛下，今日寶鈔價值忽然大跌，行使用者外已經擠滿了，百姓全都嚷嚷著要兌現！”
“照這樣的形式發展下去，用不了幾天，咱大明的國庫，就得讓這滿城百姓給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