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動了商人的蛋糕（1 / 1）
地主想要剝削百姓，方法其實也就那麼幾種。
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有一定的道理。
而地主之所以可以剝削百姓。
歸根究底，還不是因為老百姓缺錢，他們需要那筆錢。
換而言之。
寶鈔提舉司的借貸看似利息高。
可實際上呢，這些利潤也都是根據那些商賈的收入量身定製的。
就算他們利息再高。
只要這鞋商賈能夠把買賣做成。
他們所得比所失更多。
中間無疑需要一點時間和過程，而這些秦瑞都給了。
無論是放貸的時間，還是還錢的分期付款。
商賈們能夠看到其中的利弊，所以他們能接受，他們也願意去借錢。
有了錢他們能擴大生意，或者開展生意。
中間的過程雖然艱辛，但咬咬牙就過去了。
等到收穫利益的時候，給妻兒買房，換一處富庶之地過更好的日子。
有什麼不好呢？
可時至今日，所有美好的幻想都破滅了。
朱元璋停了寶鈔提舉司的借貸業務。
那無疑是斷人財路，絕人後路呀！
朱元璋想通了。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
“商人可怕天地，感覺不能貪生怕死。”
“若是他們都不要命了，咱大明也就該亂套了。”
“只不過是叫停了借貸，他們就該以命換命。”
“有朝一日，旁人若是控制了寶鈔提舉司，不就可以直接帶著商賈為虎作娼，揭竿而起？”
朱元璋眼眸低垂，神色複雜。
可自己嚴謹的思慮，卻換來秦瑞的一聲大笑
“陛下不會真的以為，寶鈔提舉司有這麼大的能耐，可控制那些商賈吧？”
朱元璋微微一愣，不明所以的盯著他
“此言何意？
秦瑞悠然嘆息道
“陛下，關鍵就在於底線二字。任何人都有底線，包括那些商賈。”
“一旦有人逾越了對方的底線，生活就變得沒有意義，生死也就不重要了。”
“其實那些商賈一直都不怕死的，只是從來沒有人突破他們的底線罷了，所以他們一直活得安分守己。”
“至於現在的寶鈔提舉司。”
“臣只能說，並非是寶鈔提舉司控制了天下商賈。”
“而是天下的商賈與寶鈔提舉司都都被同一物而控制。”
“沒有人能夠真正的操控彼此，只有共同的利益，才能將兩者聯絡在一起。”
“退一萬步講，也只能說是互補，互相利用，何來操控一說？”
秦瑞的話太過於超前，甚至都已經超出了老朱能夠理解的範圍。
朱元璋眉頭微蹙，冷冷的瞥了一眼秦瑞
“你說的不受你們控制，和這次混亂的確是因寶鈔提舉司而起，總歸是有東西在推波助瀾的。”
“在後面推波助瀾的，便是控制這一切的人！”
這是老朱的理解。
秦瑞卻搖頭否定道
“非也，這一切非人而為。”
“說實話，臣也不知該如何形容。”
“不過陛下若是不信，可假借寶鈔提舉司知名，看看可有商賈聽命？”
聊天群裡所有的皇帝，此刻都一臉茫然。
唯有嘉靖緊蹙眉頭，在腦海中仔細思慮推演秦瑞所說的話。
雖然他也沒能夠理解透徹~
但在此之前，他卻隱約的感覺到了一件事。
哪些商賈並非是在為秦瑞而請命。
“不對，不對……”
嘉靖長長吐了口氣。
“天下熙攘，名利共存。”
“太祖皇帝，秦瑞說的不錯。”
“讓人職中利益，寶鈔提舉司之所以能讓商人看中，無外乎就是因為其能夠讓他們獲利！”
“他們要的並非是秦瑞太平，也不是寶鈔提舉司的安穩，而是一個能讓他們獲利的人或者事！”
“至於秦瑞嗎？他只是恰巧成為了這樣一個人。換作別人的話，其實他們一樣會為其請命。”
聽到這。
朱元璋才悠悠回過神來，在聊天群裡發出了一道訊息
太祖皇帝：
“即使如此，現在朝廷擋了他們的利益，難道還要給他們讓步嗎？”
嘉靖搖了搖頭
“兒臣不這麼認為。”
”利益分兩種。”
“要麼一頓飽，要麼頓頓飽。”
“若是想保證長久獲利，商賈們就不能夠這麼順利，得讓他們出點血才行。”
“只不過若是這樣一來，大明以後的治國方向，恐怕就要略微變換一通了。”
“如此，後果可想而知。”
“聖人之言盡廢，古往今來未曾有聞啊！”
嘉靖敏銳地察覺到。
秦瑞所治理的寶鈔提舉司，已經換掉了孔孟之道的基礎邏輯。
他雖未公開廢除孔孟之道。
可他所言所行，早已脫離了這種軌道。
早晚有一天孔孟之道，也會被這些商賈掏空，最終徹底的消散在人們的原則中。
朱棣頓時便皺起眉頭，有些不爽了
“厚實不忠君，也不孝順雙親了？”
嘉靖神情逐漸凝重起來，鏗鏘道
“忠，也不完全忠。”
“說得通俗一點，自此之後，天下百姓不會愚忠，他們的忠誠只會給明君。”
“只要遇到聖明之君，為國為民考慮。這些人會比聖人所言裡的還要忠誠百倍！”
“因為明君可讓他們飛黃騰達，可使他們過上吃飽穿暖的好日子，摒棄流離失所，貪暖受餓的苦難！”
朱棣緊張問道
“那若是遇上昏君，該當如何？”
嘉靖搖了搖頭
“若遇昏君，民生怨起。”
“萬民棄之，非戲言！”
聊天群裡，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朱祁鎮身上。
“不是……你們盯著我做什麼，好歹也是一家人，難道就這麼瞧不上我嗎？”
“雖然我治國差了點，可我人品不差呀！”
朱祁鎮欲哭無淚。
早知道死了真的會見祖宗，他活著的時候也不至於幹那些荒唐事兒了！
太祖高皇帝：
“那若是後世的商賈遇上祁鎮，可不得揭竿而起了？”
嘉靖搖頭繼續道
“兒臣仔細思索過了。”
“這些商賈之所以對歷朝皇帝唯命是從。除了貪生怕死，重錢重利之外，還有一方面。”
“他們更怕的是，自家努力積攢下來的祖業被打碎，打爛！”
“至少從眼下看，那些商賈是不會求戰的。”
“他們想求，只不過是自身的太平和安定。”
“所以，最多也就參與一下廢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