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老頭子玩不起，慫了呀（1 / 1）
就連坐在隔壁的朱由檢，在聽到秦瑞如此肆無忌憚的大放厥詞之後，也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
“有意思，真是太有趣了！”
“先生還是一如既往，不畏強權，口無遮攔。嘴巴是有毒又狠，說話足夠大膽，聽得叫人痛快呀！”
“秦大人這也叫以牙還牙，誰讓那錢謙益剛才還罵了秦大人呢？秦大人向來是吃不得虧的，奴婢想著就算您不出手，恐怕秦大人也不會叫對方好過！”
王恩倒是看熱鬧的心態。
至少自家的主子，現在的心思已經不放在姑娘身上了。
朱由檢點了點頭，“嗯，不錯，那就繼續看看吧。”
“今日這一趟，可比看什麼花魁有趣多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而是饒有興趣的繼續觀望著。
“錢大人，不然咱們就來比一下各自所做之詩。想必像錢大人這般“冠絕天下，才華橫溢”之人，一把年紀又見識了不少世面，應該比晚輩更有經驗和自信吧？”
秦瑞挑眉望著他。
那一副坦然自若的姿態，實在叫人有些琢磨不透。
不過，如果說比別的，他可能還會有所懷疑。
我偏偏情人說的是詩詞歌賦，這點自信自己還是有的。
還真不怕他！
“行，既然秦先生要比，那在下自然奉陪，就是不知這賭注如何？”
反正自己已無退路，錢謙益索性咬牙答應下來。
先生？
這兩個字一出口，周圍的人都紛紛驚訝了一把。
被一個年輕的後輩懟成這樣，居然還能改口稱他為先生。
這客氣的態度引人深思呀！
秦瑞雙眼一亮，看來這老傢伙是猜到自己身份了呀。
呵呵呵！
原本他還想著隱瞞一下對方，到時候再悄咪咪的陰他一手。
沒想到這老傢伙年紀大了，腦子轉得倒不慢，這麼快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陰的不行，就只能正面印剛了。
關於這其中的小細節，倒也直線有幾個人知道。
別人倒是沒轉過彎來。
反觀在下面觀望著的柳如是，卻若有所思。
她本就是鍾靈毓秀，聰慧靈秀之女，再加上錢謙益沒事就來騷擾她。
所以，對於此人的為人秉性和身份，有如是還是稍微有些瞭解的。
既然能夠被他尊稱為先生，很顯然對方也大有來頭，甚至被他這倚老賣老的傢伙直接當做了評分。
儘管秦瑞這言行舉止，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普通的闊綽公子。
但是錢謙益是何等細緻陰險的人，柳如是相信，他絕對不會看錯的。
所以啊。
能讓這個曾經為朝廷四品官的大佬以平輩相稱的秦瑞。
只怕也是年輕有為，地位極高，甚至可能凌駕於他之上。
想到了這些細節，如是的目光再次在情人的身上來回遊走。
怡紅院裡，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來往官客無數。
察言觀色這一套，早就已經爛熟於心，有些聰明的，自然也猜出了一些貓膩。
若是腦子沒跟上，就沒那麼多心思放在上面了，頂多是多了些好奇。
“若是錢大人贏了，在下見到錢大人以後，便行大禮並且退避三舍，還會專門設宴給您賠禮道歉！”
既然已經決定了打壓對方，那麼這賭注自然是要大一些，才更有誠意和真實度。
況且自己腦子裡裝著這麼多詩詞歌賦，隨便拿一句都是千古絕句。
賭注大一點又怎樣？還怕輸了不成？
本以為自己已經夠狠了，這個條件可以說是誠意滿滿。
可對方是知道秦瑞的身份呀。
別看秦瑞年紀輕輕，卻能夠將那些蠻橫兇殘的建奴給壓下去。
那您當時是什麼情況？
殘花敗柳，斷壁殘垣，內憂外患，天災人禍齊聚一堂。
那就等於風一吹就散的蒲公英，沒有個避風的屏障，那就必死無疑！
就這樣的殘局，錢謙益甚至都想好了那些建奴打進來的時候，該怎麼委曲求全。
誰知道，朱由檢卻在此時突然就變了手段。
雷厲風行，魄力十足。
出招更是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效果自然不用說，結局顯而易見！
借寶鈔之勢，直接力挽狂瀾，一套貫穿下來。
不費一兵一卒，逼得皇太極自殺，逼得多爾袞投降！
大明江山瞬間鞏固。
這大功勞是誰的？
普通百姓目光侷限，單純的認為祖宗顯靈，天子勵精圖治，帶領大明江山走向勝利。
這是天子的功勞！
可是朝堂上的那些局中人，看的就比他們要開明多了。
秦瑞的出現，也正好是局面的改變。
天子對他如此敬重，時常又以先生相稱，事事皆已秦瑞為首。
就連那個內的堵胤錫那些重臣，也都對秦瑞十分恭敬。
說這麼一個讓所有人對他尊敬，有加的“團寵”，必然才是穩住亂局的真正功臣啊！
錢謙益也不是傻子。
如果秦瑞真的輸了，就憑這樣的賭局，真的讓他照做了。
秦瑞是受夠屈辱，可自己能夠如願舒坦嗎？
當然不能！
贏了，那一朝天子能夠放過自己？
所以，他不敢貿然答應！
“錢大人，在下的誠意已經拿得很到位了。”
看著對方若有所思的樣子，顯然還在躊躇著自己的後路。
秦瑞微微皺眉。
老傢伙可別得寸進尺！
“我知道，不過我的意思是。若是老夫贏了，咱倆就當互不相識。我輸了，我馬上就回金陵，此身不入京師，你看如何？”
就他這話一出，秦瑞瞬間就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合著是自己的身份在作祟，這老東西怕得罪人，慫了呀！
難不成還怕自己秋後算賬報復他？
現在才知道縮頭，早幹嘛去了！
認慫有什麼用，骨子裡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要是道歉有用的話，殺人放火也就用不著什麼官府了！
況且這老東西也就只是看著老實，平日裡可沒少貪。
要不是他急流勇退，還沒被朱由檢給清算進去。
否則他哪裡有這般地位？
哪裡能過上這樣安逸的日子？
秦瑞送了聳肩
“這賭注實在無趣的很，不如這樣吧，你我誰輸了，那就直接大喊癩蛤蟆吃天鵝肉！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