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人生得意須盡歡（1 / 1）
夕陽的餘暉映照著柳如是半張側臉，本就精美絕倫的臉，更像是鍍上了一層金邊，美的讓人捨不得移開眼睛。
柳如是被盯得臉色發燙，微微別過腦袋。
秦瑞則是燦然一笑，“想去金陵了？”
“是啊，好久都沒有去秦淮河逛逛了，也想順便見見故人。”
“故人”這兩個字，柳如是刻意壓了些聲音，好事再次探秦瑞一樣。
“故人？”
秦瑞眼珠子一轉，臉上卻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
管他是哪方面的故人。
自己有這麼漂亮又知書達理的媳婦，那肯定是要好好炫耀一番！
女人喜歡炫夫，男人又何嘗不喜歡炫妻？
“行，那咱們回去之後就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前往金陵！”
“好！”
柳如是高聲回應，又繼續依偎在秦瑞懷中，感受著這寧靜而美好的時刻。
……
杭州與金陵的距離並不遠，即使是坐馬車，最慢的話也就花上一天的功夫。
不過兩地之間，沿途的美景，卻讓人感覺心曠神怡。
這裡民風淳樸，多的是自然之景，總會讓人有一種心曠神怡之感。
而這樣的感受，在人來人往，喧囂熱鬧的京師，是很難體會到的。
故，柳如是路上走的緩慢，偶爾還會臨時起意，是隨口唸那麼兩句詩。
“暖風心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啊……”
望著外邊的風景，秦瑞也仰頭感慨起來。
這倒更像一處世外桃源，人群的喧囂帶著一種生活的寧靜而美好。
遠方的自然之景，滿腹詩情，畫意讓人流連忘返。
湖面上游船往來，精緻的畫畫舫層出不窮。
有人捕魚，有人經商，有人在船頭歌舞……
安然恬靜和歌舞昇平，本是互不相干。
可在這樣的場景下，卻又顯得十分融洽，展示溫潤和詩意。
“此地真是難得的好景緻啊，生活的節奏很慢，給人一種垂暮之年，坐落黃昏，享受美好的感覺，你覺得呢？”
柳如是輕輕應了一聲，“的確如此。”
而後又撲在秦瑞懷中，忍不住說道：“若是年邁之後，你我能夠在此安享晚年，人生也無憾了吧。”
“噢，你想在這裡生活？”
柳如是微微一愣，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一切都隨老爺的意思！”
“老爺位高權重，朝中眾臣，是天下能人之士，自然不……”
“都依你，老了咱們就來江南這帶定居，你我一起遊船賞景，安然享樂！”
“疲了倦了，咱們就踏上五湖四海，去看天下美景！”
秦瑞打斷了柳如是的猶豫。
他本就是個自由自在的性子。
再說人都老了，那還要在朝堂玩命的幹呀？
說的朝堂給五險一金似的！
自己吃喝玩樂，到處遊走不香嗎？
不對……他還想著回後世呢。
秦瑞的臉色變幻不定，一會兒嚮往，一會兒糾結。
柳如是琢磨不透，不過心中卻感覺暖洋洋的。
沒有想到，秦瑞會如此在意自己的感受。
她何德何能啊？能夠遇到如此知心體己之人。
搜尋了半天，秦瑞心情複雜。
他能夠看到其他人，卻反倒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內心了。
也罷，想那麼多幹什麼？走一步算一步！
收回了思緒，秦瑞說道：“好了，咱們來這兒玩這麼幾天。再耽誤下去，孫閣老那邊就得派人來催了。”
“嗯嗯，正事要緊，那咱們先去見孫閣老吧。”
“等一切事情辦妥帖了，天高任鳥飛！”
柳如是學的倒挺快，也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
秦瑞淺笑一聲，卻搖了搖頭，“放心，一兩天也耽誤不了什麼事。”
“難得來一次，那不如就盡興而歸吧。等真正忙完之後，天子那邊又得派人催著回京師了，哪裡還有功夫呀？”
就朱由檢內得心秦瑞算是摸透了，幹啥啥不行，指揮第一名。
他可巴不得自己一直留在京師，替他做出謀劃策的軍師，連喘口氣的機會都不帶給的，恨不得拿自己當牛使！
與其這樣，還不如痛痛快快的玩一次。
柳如是噗嗤一下，“也都是陛下信任重視你，這是好事。”
“是啊。”
……
明明一天的功夫就可以到金陵城，可兩個人卻硬是繞了大半圈，最後繞到了秦淮河這邊。
為了低調一下，夫妻二人褪去了身上的綾羅綢緞。
柳如是和丫鬟還是一如既往，女扮男裝，本就生的俊秀，所以看起來像小白臉。
秦瑞則是風格大變，手持一把摺扇，頭戴儒巾，走起了文墨書生的路。
就連身邊的錦衣衛，全部都收起了繡春刀的鋒芒，偽裝成普通老百姓。
一行人還算低調，並沒有引起太多的側目。
其秦淮河畔，遊船往來，風景如畫。
柳如是站在岸邊定了神，明明是幾月未見，時間卻好似匆匆翻過了幾年。
重遊故地，倒給人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要不咱們去租個畫舫，在這河上游一圈怎麼樣？”
秦瑞有這個想法。
從岸邊看，秦淮河內到處都是船，河岸兩邊則是擺放著各種小玩意，看著挺新奇。
這個提議恰好說到了柳如是的心坎兒裡。
就在兩人準備付諸行動時，身後卻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調侃聲。
“哎喲我說趙兄啊，你這人當真幽默風趣，《孟子》和《春秋》都能混為一談，實在令人佩服！”
“……哈哈哈，也難怪夫子要罰你！”
原是一群士子儒生，有說有笑的互相戲弄呢！
“胡說八道，那是意外！”
被嘲笑的人面紅耳赤，試圖給自己找點面子回來。
可那些人的笑聲越發濃烈了！
秦瑞微微側目，還以為是哪個窮書生被欺負了。
可這一看，對方衣冠整潔，穿的都是上好綢緞，可不是什麼寒酸的人啊。
包括其他人，也是身帶玉佩，手指摺扇，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樣。
嗯~看來這湊在一堆的，身份不一般，不是什麼小人物可比擬的呀！
似乎是察覺到了秦瑞的目光，那些人的玩鬧聲戛然而止，忽然停下腳步。
雙方就這麼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