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盡在掌握之中（1 / 1）
秦瑞這個人，別的或許不感興趣，但貴在一個湊熱鬧。
他不喜歡那種宴會的熱鬧，而是市井之中的繁華，喧囂吵鬧，歡聲笑語……
這是發自肺腑的，最為真摯也最誘人的。
“想不到一個小碼頭，居然如此熱鬧？”
“陛下是想去躲雨，還是想去湊熱鬧呀？”
秦瑞一語中的，便戳穿了朱棣的小心思。
當事人面如豬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能不能有點兒做臣子的樣子，就不能裝傻一回，給他留點面子？
非要自己當著他的面，說自己貪玩了，想要去遛一圈？
朱棣沒有回答，一切盡在不言中。
秦瑞則笑道：“天空從早到現在，都是陰雲密佈，如果陛下想的話，我們可以停靠碼頭暫避片刻，順便逛一逛。”
雖然他也有點想湊熱鬧的心思，但這個攤位兒的鍋必須得朱棣來背！
否則，他又得唧唧歪歪，非把自己耳根子給炒爛了。
朱棣聞言，眼前一亮。
他今日居然這麼貼心懂事？
一雙目光掃狼這秦瑞，試圖從他臉上發出些什麼。
不過這小子年紀輕輕，卻深沉老練，壓根就讓人琢磨不透。
探究無果之後，朱棣輕咳了兩聲，索性雙手負背，大意凜然道
“也行，水上漂泊幾天，又遇到不少敵人騷擾大家都累了，正好藉著避雨，上岸歇歇！”
朱棣心裡美滋滋，當即就開始分配起來。
負責留在這裡守船的，還有跟他們一起下船的。
安排妥帖之後，大船緩緩的停靠在碼頭。
這本來就是個小碼頭，官船更是普通商船的兩倍有餘，光是他往這邊依靠，其他的船幾乎都沒位置了。
他們倒是想埋怨兩句，但是這是官船，也只能乖乖的將船退到一邊，暫時停泊。
那麼大個傢伙停在他們這小地方，其實不少人心裡還是有點畏懼的。
什麼大人物要來了？來做什麼了？
大家不敢招惹，但是也十分好奇。
為眼巴巴的望著秦瑞等人，帶著錦衣衛一同下船。
飛魚服，繡春刀，錦衣衛最顯著的標誌。
所有人瞳孔一顫，只是看一眼，就多了幾分驚慌失措。
本還處於熱議的群眾，瞬間就鎖上了嘴巴。
生怕言語不當被錦衣衛聽了去，就直接給他來一套牢獄套餐。
畢竟，錦衣衛又被譽為天子的忠犬，他們可容不得半點不當言辭。
周圍安靜的出奇，與他們所在船上見到的熱鬧相比，差異實在太大。
朱棣和秦瑞都心中瞭然其中的原因，也沒有多加在意。
反正只是暫時路過，在這裡停留片刻。
簡單的吃喝逛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兩人也不挑，就近找了一個面鋪坐下。
“小二，過來數著人數，給咱們一人來一碗陽春麵！”
秦瑞也不記得隨行的有多少人，懶得數了。
小二挨個對應的數了一通，又連忙應下，“一共是二十五個人，各位客官稍等，小的這就去安排煮麵！”
秦瑞既然要吃飯，肯定不能鼓著自己幾個人，隨行而來的錦衣衛也得沾沾光。
看小二小心翼翼又滿臉好奇的樣子，秦瑞也有些忍俊不禁。
又怕得罪，又在好奇他們的身份。
可是當官的也是普通人啊，這些老百姓，終究對當官的身份太過重視了一些。
秦瑞是不太喜歡這樣的氛圍的，他這人主張的是人人平等。
當官的為國為民解決問題，做百姓的種糧織衣給他們穿，雙方算得上是互補互助，何來尊卑之分？
這又不是朝廷，他們只是吃碗麵，熱情一點，尋常待之也沒什麼不妥的。
感慨歸感慨，不過秦瑞也知之，自己改變不了老百姓對這些當官的畏懼。
就在他們坐下的這一會兒工夫。
其他還在閒聊吃飯的人，瞬間就一咕嚕縮完碗中的面，逃荒似的掏錢走人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瘟神來了呢。
“唉，這熱鬧也不好圖啊。”
轉眼間，面鋪就只剩下他們一行人。
秦瑞輕嘆了口氣，也知道大部分是來自於錦衣衛的威懾力。
不過他也沒辦法，誰讓暗地裡的老鼠不安分呢？
等待些許，小二託著個盤子的，上面放著六七碗麵，一時送了三四波，才將所有的面都安排到位。
“幾位客官，咱們的面可以去吃飽了，不過在加！”
機械式的丟下這句話，他才退到了一邊。
一碗陽春麵，幾撮小蔥點綴，加了個荷包蛋，素雅有美味。
只不過，朱棣和秦瑞都沒有吃，錦衣衛自然也不會動筷。
畢竟還是要有個主僕順序的。
秦瑞看了一眼，朱棣笑眯眯道：“你覺得這陽春麵地道嗎？”
朱棣翻了個白眼，“怕是不夠地道，地道的陽春麵可不會要了人命啊！”
意思兩人這話別有深意，搞得柳如是都不敢動筷。
可這話卻傳到了裡面那對正在忙碌的老夫婦耳朵裡。
她們揉麵的動作戛然而止，目光下意識的盯上了秦瑞。
看著所有人都無動於衷，大概也意識到，下藥的計劃失敗了。
不裝了，攤牌了。
老者將麵糰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白麵，大搖大擺的走到了攤子面前，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是怎麼發現的？”
雖說是個老者，可此人的聲音沉穩有勁，頗有幾分威懾力。
雙方對峙時，周圍數道拔劍聲此起彼伏。
所有錦衣衛全部站了起來，圍在了秦瑞一行人身邊，對那對夫婦持刀相向。
秦瑞燦然一笑，“人啊，換皮不換骨。能夠裝得了老人，卻裝不了氣質。”
秦瑞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人皮面具了。
你見過誰家老者，一把年紀，揉麵摔打的如此有勁。
一邊揉麵，還時不時的窺視著他們這邊的情況。
很明顯就是做賊心虛嘛！
不懷疑你懷疑誰？
“呵，難怪那些人會失敗呢，你果真是個不好對付的人！”
“不過，就憑所謂的氣質，你就能篤定我的圖謀不軌？只怕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讓你撞上了！”
對方顯然還有些不服氣。
秦瑞其身，燦然一笑：“當然不止！”
“其實，我早就猜到你們可能會埋伏在此，自然也會心生警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