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大亂,才是破局之法(1 / 1)
半個時辰後。
禁不住對方尋死覓活,軟磨硬泡,衙役也只能硬著頭皮找到劉濤。
“大人,小的真的盡力了,他說見不到您就直接一死了之,要不您去看看吧?”
“哼,本官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麼,這命令是上頭那個大人物下達的。”
“別看那小子年輕,可性子卻倔得很,壓根兒就勸不動!”
劉濤心裡還著急呢。
他現在就相當於一個空花瓶,什麼權利都沒有。
“可是……萬一他真的想不開!”
如果只是因為鬧事而將人給逼死,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行了,你就安撫著說兩句好話,這事回頭我問過再說。”
將人打發走之後,劉濤也是百感交集,坐在椅子上連連嘆息。
“大人可是心有鬱結,何故嘆息呀?”
副掌司走了進來,衝他拱了拱手。
“還能為什麼?那個姓秦的上來就給我鬧出這麼大一攤子事,老百姓卻得罪了,人寫出來了。最後在牢房尋死覓活,本官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又不是死刑犯,如今那些商人們也虎視眈眈。真要死了個人,他們還不知要弄到什麼地步呢!”
副掌司輕哼一聲,“說來說去,都是那個性情的惹的好事!”
“大人,我覺得您不該坐以待斃。您的觀點是皇上親封的,怎麼現在就讓人牽著鼻子走?”
“你現在主意多,沒有辦法?”
“胳膊擰不過大腿,要不是無可奈何,誰又願意忍氣吞聲。”
副掌司連忙湊了上去,壓著聲音,低語道:“我是有主意,不知大人可願聽否?”
劉濤眼前一亮,連忙道:“說來聽聽!”
“牢房裡的人不僅要死,而且要死得慘些!”
“胡鬧!先不說他們罪不至死,若真死了,怎麼向外面的那些人交代?”
劉濤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害得自己白高興一場。
他是急,但是他不糊塗,孰輕孰重還是拿捏得清的。
副掌司連連擺手,勸說道:“大人,您先彆著急呀。”
“您想想,現在真正的掌權人是秦瑞。我們拿他沒辦法,可如果是萬千百姓琪琪給他壓力呢?”
“到時候人一死,咱們就像這鍋扣到他身上,讓他去受萬民唾棄。”
“迫於壓力,說不定他就會乖乖的順應人心,恢復海運,咱們也能夠安享清閒啊!”
“難道您就甘願做這麼一個市舶司的擺設?”
副掌司轉悠著眼骨碌,每一句話都說到了劉濤心坎兒裡。
以為來的是個救世主,沒想到是個喪門星,差點就讓他丟了鐵飯碗!
“這不是小事,容我考慮一番!”
擺了擺手。
雖然他說不上是什麼清高的好官,但也知道人命關天。
向來他只收起一些蠅頭小利,鬧出人命,自己就徹底沾上了汙點。
“那大人且好好想想,畢竟這事關前途,咱們也得為自己謀一條後路!”
……
兩人絲毫不知,牢房的事情,全人都收入秦瑞的耳朵。
“劉濤怎麼說?”
張奎言簡意賅:“不敢出面應付,還是讓人先安撫著的。”
又問道:“現在外面鬧得很兇,如果出了人命,只怕會引起民怨。”
“他們的怨聲還少嗎?也不差這麼一兩道。只不過,鬧出命也並非我所願。”
“你好生盯著,該出手時就出手,有事情及時彙報。”
掀開茶蓋,秦瑞輕抿了一口。
恰在此時,孫有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顯得有些倉惶
“大人,您之前讓屬下盯著的那幾個商賈,對了,他們有動靜了!”
“說!”
“福州有一姓顧的世家,以前是四處奔走經商的,後來海陸兼顧,家業壯大,也承包了不少的海商替自己辦事。”
“他在海商方面的權利,算的上是說一不二,那些商賈現在全都去找他了!”
秦瑞若有所思,“既然是世家,那他有什麼背景?”
“聽說主上出了個從三品的官,不過後來因為什麼原因就被革職了,而後開始走起了經商之道。”
“不過家族榮耀尚在,顧家還是備受追捧的。”
當官的嗎。
一官富三代,人走關還在。
就算是出了點意外,從三品也不小了。
放到現在,那也是讓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再加上顧家家底雄厚,也難怪會成為這些海商們投靠的物件。
“因為我書寫一封,讓吏部那邊調查一下資料,看看他們究竟是所犯何事?”
“那些商賈呢?”
“繼續盯著吧,反正處於被動的是他們。”
不知不覺間,一杯茶已經見底。
秦瑞生了個懶腰,大步流星的朝大門而去。
“備馬車,去見見孫閣老!”
張奎連忙應道:“諾!”
轉眼,顧家。
福州城有名望的山谷基本上都齊聚於此。
幾個人皆是滿面愁容,唉聲嘆息。
而坐在主位上的,則是顧家家主顧春生,已經年近半百,可卻有意氣風發之姿。
很顯然,平日裡沒少吃些好補品。
“事情我都聽說了,我也無可奈何。”
顧春生直言見山,卻讓幾個人都慌了神,驚慌失措地盯著他,爭先恐後道
“顧家主,我人家可是做大生意的,現在雖然做兩陸生意。可現在停止海運,對您的損失也不小,難道您就不打算做些什麼?”
“是啊,那當官的欺人太甚,平日裡咱們送的打點可不少,如今卻來一招過河拆橋,這是要逼人上絕路!”
幾個人七嘴八舌,滿是哀怨
顧春生卻冷笑道:“你們以為,偌大的市舶司,往來牽扯利益重大,他一個小小的掌司,真有資本停業?”
所有人一臉茫然,有些不解,“顧家主,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事不是那姓劉的乾的?”
顧春生長嘆了口氣,起身奪步向門口,無可奈何道:“你們怕是不知道,朝廷親自派來了個大官。”
“他一來,市舶司就停業整頓,甚至還直接抓了人。”
“您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那個大官乾的!”
“難怪呢,我就說那姓劉的怎麼軟硬不吃,前些日子送的錢都退回來了,合著是碰到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