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天選背鍋人孫傳庭(1 / 1)
所有人瞬間語塞,談吐笑容戛然而止。
對啊!
現在是解決了隱患,可是他們的財路還沒有開通呢!
“那咱們再去找一下那巡撫不就行了?哦呵反正他現在已經和咱們是一路人!”
“先不急,雖然他幫咱們辦成了事,又收了錢,不過他的對手畢竟是孫傳庭。”
“想來為了保全趙家人的命,他和孫傳庭鬧得可不小,現在再讓他幫著辦事,十有八九都是敗興而歸!”
這一點,顧春生是看得通透的。
“那……咱們再等等?”
“別忘了,供貨的人可不願意等那麼久,萬一他找別人合作了,咱們可就損失了搖錢樹啊!”
這些髒東西是別人提供的,他們只有進貨渠道。
一旦斷了這一層聯絡,他們又只能幹起老本行。
可是在享受了甜頭之後,誰又願意老實本分的做那些小生意?
“放心,咱們不能開這個口,總有人能開的!”
“別忘了,市舶司的副掌司,可收了咱們不少錢呢!他若不辦事,可說不過去!”
……
大晌午的光陰,柳如是坐在院子裡,纖細的手指快速的撥動算盤。
秦瑞則乖巧地坐在旁邊,給柳如是記著賬目。
兩個人配合默契,雖然之前很多,那也已經快算完了。
顧春生送來的不僅有那些寶超和銀子,也有一些實際性的金銀珍寶。
畢竟要他們湊出那麼多現錢,的確為難。
夫妻兩個要做的,便是將這些東西都換算成銀子。
算下來,秦瑞皺了皺眉。
“換算一下這些寶貝,也就才四百九十多萬,他們還差了些呢!”
柳如是也撅著嘴巴有些不滿道:“該不會是欲蓋彌彰,想著偷工減料吧?”
“或者說,是將之前那幾萬兩散銀也算在這五百萬裡面了?”
“好歹也是富甲一方的大財主,何至於如此斤斤計較,那可是好幾萬呢!”
夫妻兩個不滿的嚷嚷著。
這可是要彙報給天子的,到時候若是數目對不上,他倆必然得自己出點血補上去,還好算了一下!
兩個人正瘋狂吐槽的時候,看守的門縫卻突然小跑進來
“大人,外面市舶司掌司和副掌司求見!”
“哦,他們怎麼突然來了?”
這幾天,市舶司的人基本上沒什麼動靜。
大概是知道市舶司一關,他們就像是閒散人一樣。
也不敢到處亂晃,生怕秦瑞哪天忽然注意到他們在吃白飯,直接利用權力將他們革職。
那他們連花瓶都做不成了!
如今來了,的確挺意外的。
“怕是找你有事的,你要不要去看看?反正賬也算完了,等會我就讓人將其排到庫房去。”
秦瑞點了點頭,”行,那先將這些錢財都抬下去吧。”
又對著那門童說道:“將人引進偏廳,我現在就去。”
偏廳之中,兩個掌司交頭接耳,眉目憂愁又盡顯為難。
秦瑞站在門口全都看在眼裡了,看來兩人這一次是抱著目的而來。
“兩位大人,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秦瑞上前打了個招呼,二人連忙起身惶恐著說一些恭維的話。
秦瑞也不愛聽自顧,自就坐在了位子上,倒了口茶喝起來。
看著拘謹的二人,翹了翹腦袋,“別客氣,都坐下吧,要喝水自己倒。”
兩人坐下之後,臉上那神情變幻莫測,就好像是母豬難產一樣。
秦瑞向來不喜歡這種磨嘰的人,便率先捅破了窗戶:“有話就直說,本官近來可忙著呢。”
“若是沒事的話,那我就先……”
“哎,大人先彆著急,咱們的確是有事相商!”
掌司連忙伸手攔住他。
在副掌司幾個眼神之下才,唯唯諾諾半天才說道:“關於趙老闆的事,我們也聽說了。”
“既然已經找到了這張東西的罪魁禍首,那海運的事情……也該開了吧?”
秦瑞瞭然於心。
原來這是替別人來做說客了。
才在自己這裡大出血一波,有毫不吝嗇的花錢來買通這兩人遊說自己。
他們是懂得什麼叫做委婉的。
秦瑞卻長嘆了口氣,面露愁容,把兩個人整得一頭霧水
“大人為何如此神態,莫非是有何難言之隱?”
“實不相瞞,閉海容易開海難。當初關閉海運之事,孫閣老是鼎力贊成的。”
“我如今想要再次開通,其實昨日本官就和孫之閣老提過了,但人家不樂意呀。”
“你們也知道,他就那倔脾氣,嚷嚷著要是不能徹底肅清福州風氣,就不會讓這海韻重新開通!”
秦瑞一邊說一邊嘆氣,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有心無力的無辜者。
畢竟也是有多次表演經驗了,趴著模樣算得上是惟妙惟肖,竟讓人看不出半點破綻。
兩人一時無言以對。
尤其是副掌司,有些沉不住氣,“可當初是您執意要停止海運的,現在卻不能給老百姓一個公道,這說得過去嗎?”
“本官難道是不想努力?你們怎麼不從自己身上檢討?”
“福州是你們的底盤,結果卻被那些髒東西弄得烏煙瘴氣。如若不然,朝廷總會派本官下來。”
“那孫閣老向來對本官頗有微詞,若不為證明自己,本官又怎會做出如此大膽的決定?”
“誰知卻正中他的下懷,被順水推舟就這麼給封了,想要重新開通,卻難如登天!”
“你們若是覺得本官辦事不妥,那就去跟朝廷說,說甭管沒這個能力,讓他們隔了本官的職,大不了我回家養老!”
……
養老?!
虧你說得出這句話。
他們倆都是年過半百的人,都沒好意思說養老。
你這年紀輕輕,二十出頭,正值事業鼎盛期間,居然能開口說出這話?
二人互看一眼,說兩件事情沒什麼眉目,也只能暫時作罷。
轉頭,又將事情全然告知給了顧春生。
砰!
顧春生將手中的茶盞重重砸在桌子上,茶水濺了一手,略顯滾燙。
卻顧不得疼意,眼裡滿是憤恨,咬牙切齒道:“又是那個孫傳庭!”
“真是個陰魂不散的老傢伙,為何處處要與我們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