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精神控制（1 / 1）
等到再往前走一陣子，他們也遇到了一些伏擊，但是規模都沒有在山谷口遇到的那一批人大。
山谷口算得上是一個優質地形，而且是入風都必經之觀。
像那種撈油水的有利地形，肯定是強者才能夠佔領的，所以這些弱者只能夠退而求其次。
無論是人數規模還是他們的組織紀律，基本都可以說是一盤散沙，甚至都不需要用炸藥出手，張奎直接帶著錦衣衛跟他們拼幾招，甚至還能夠全身而退。
經過一路風波，他們總算是抵達了豐都城內。
和之前的福州相比，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了。
豐都大體並沒有想象中的這麼熱鬧，老百姓面黃肌瘦，基本都是身著破布，看不到幾個體面人。
“如今朱由檢已經普及天下，各處城池都可以獲得應急的糧食和銀子，豐都應該也不例外，可為何此地卻顯得如此貧瘠潦草？”
朱棣皺起眉頭，身為一國之君，他自然是見不得這種情況。
秦瑞卻彷彿看淡一切，只是感嘆道：“所謂天高皇帝遠。”
“其實在我們來之前就應該要做好準備，這裡不比江南水鄉，沒有靠海之便利，而且一路上遍地荒蕪，想來物資匱乏。”
“如此偏遠之地，又有神仙教的人在暗中作祟，怎麼能夠好得起來呢？”
朱棣瞬間黑了臉，緊張的問道：“你的意思是，神仙教的人在這裡盤踞，從而控制了豐都的經濟發展？”
秦瑞沒有急於肯定的回答，只是說道：“如若不然，我們找不到比這裡更合理的解釋了，還是先按老規矩去拜訪一下豐都州府吧。”
對人馬穿梭在人群之中，一路來到了州府。
這裡門庭蕭條，看樣子當官的也沒什麼好日子過。
門被開啟，一個高瘦的中年人慌里慌張的出門迎接，嘴裡一邊嚷嚷著，“二位大人到來下關有失遠迎，還請恕罪。”說著，就要往地上跪。
秦瑞連忙將人叫了起來，“你先起來吧，我們不請自來，沒有通知你，也怪不得你。”
那官員起身，嘴唇滿是乾癟之色，都已經裂開了好幾條縫。
這地方有這麼困難嗎？
老百姓尚且還能過上的日子，當官的怎麼混的這麼慘？
此鮮明的對比，看來倒是個清官了。
“下官乃是豐都州府張維之，二位大人遠道而來，想必舟車勞頓，趕緊進來坐吧。”
兩人也的確是覺得身子疲憊，沒有與他多加客氣，張維之準備了一些飯菜，端上來的時候卻盡顯樸素。
秦瑞抽了抽嘴角，基本上全是素菜，唯一能夠見點葷腥的還是那碗蛋花湯。
“這就是你對遠道而來的客人的待客之道。”
朱棣皺起眉頭，剛想要發作，張維之卻率先開了口，“二位大人莫要覺得寒酸，咱們豐都現在條件不好，收成也不好，日常吃的就只有這些了，若是想要吃些大魚大肉，怕是要等上兩天。”
“你這話不是自相矛盾嗎？豐都既然條件不好，又怎能吃上大魚大肉？”
朱棣覺得他在戲弄自己，色已經變得難看了，對方卻連忙解釋道
“下關那邊自己養了幾隻雞，指望著下蛋，最近正是下蛋的時間，還殺不得，過兩天等下完蛋下關就讓人將那雞宰了來給二位接風洗塵。”
寒酸，實在是太寒酸了！
豐都的情況我是有所耳聞的，可的確是不盡人意，可朝廷難道就沒有給你們播下什麼款項或者糧食嗎？你們的日子如此艱難？”
秦瑞不明所以。
可這話卻像是觸及到了對方的心頭疤一樣。
他長嘆了口氣，“”別提了朝廷送下來的那些東西咱們都見不著啊，基本上在入關口的時候就已經被截胡了。
那些土匪和宋良的官相互勾結，最低的價格從他們手中買糧食雙方都能夠得取利益，倒黴的只有我們這些老百姓。”
“那豐都總歸是要種糧種地的吧，就算不靠外界補給，也不至於落得一日三餐都是素餐？”
說起這個，張維之突然沉默了起來，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秦瑞直言道：“你但說無妨，我們這次既然來了便不會坐視不理。”
有了這句話，張維之好像看到了希望似的，硬著頭皮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其實一開始豐都也不需要靠外界補給，生存本來可自己自主的，但是後來卻來了一批不速之客，他們在豐都到處宣傳什麼神仙理念，逍遙似神仙，快活似神仙。”
“呼籲老百姓修仙，花錢供奉他們，老百姓也跟魔怔了似的，居然就將自家的田地給毀了。”
“每日不務正業，跟著那些人打坐唸經，就好像真的在修仙一樣，真是愚不可及！”
“你說老百姓不種糧食，咱們拿什麼來自己自主啊？”
現在家家戶戶想要生存的，那都只能自己養幾隻雞鴨。
若是家裡再出了個想“修仙”的，那就更別提了，最終的結果就是一人修仙，全家餓死，慘不忍睹啊。
“什麼？那你作為地方官，難道就沒有打算管管嗎？”
秦瑞皺起眉頭，大致能夠猜得出來，那些人應該就是神仙教的人了。
難怪對方要求他們來豐都這裡，大部分人都已經被洗腦，相當於被他們掌握了思想控制的城市。
如此有力的地盤，就算秦瑞有翻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與整座城池對抗啊，真是心思歹毒至極。
張維之嘴角露出幾絲苦笑，盡顯滄桑和絕望，“下官倒是想要阻止了，可這些人壓根兒就不聽勸，好些年本官還想要以兵權壓制，但是卻被老百姓砸了，堵了幾天的門，罵的狗血淋頭，”
“最後呀，索性就放棄了，有些人一旦認定一件事情，外人是難以輕易改變的。”
“那些人真是糊塗呀，只是可憐了他們無辜的家人”
看得出來他心裡是真的在痛心，秦瑞也頗有感觸，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振作起來吧，這些人一日不除，豐都難以安寧。”
隨即又冷眼自嘲道：“看來那些人已經不滿足於隱藏在暗處，如今這些作為，怕是要捲土重來了！”